當初他和秦慕情在黑客大賽上不打不相識,但也只是普通的“網友”關係,他當然不會把真的生日日期告訴她。
後來他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婚姻生活上,就更沒閒心過生日了,也就沒跟她更正。
程卉靜靜地望着蕭不凡單薄的身軀。
這些年跟着宋清瑤,這小子怕是都沒有過過一個像樣的生日吧?
“蕭總,我聽蓓蓓說,你生日的時候,她準備辦個宴會。”
蕭不凡放下手機,眼神變得幽深,“是。”
小時候的每個生日他都會成爲最幸福的小少爺。
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姐姐,包括舅舅舅媽,表姐們,都會親自來到蕭宅,給他慶生。
十年前那場車禍後,他就再也沒有好好慶祝過生日了。
因爲那些愛他的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宋清瑤望着陽光下蕭不凡白得幾近透明的側臉,心彷彿被針紮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
“不凡,這一年你很辛苦,蕭氏的勢頭一片向好,這次就當是慶祝一個新的開始。”
也給我一個機會,從頭來過。
程卉凝了宋清瑤一眼,這次她倒說了句人話。
“蕭總,這還是我到蕭氏趕上的第一個好日子,我一定會用心地爲您準備一份禮物。”
因爲剛纔的事,蕭不凡心裏一團亂麻,但是看着程卉溫暖的眼神,他倏地放鬆下來,像是有人從背上移走了他的擔子,讓他得以片刻的喘息。
“好,那程經理到時候記得準時來參加。”
“那我也要去!”秦慕情搶着說。
“你去幹嘛?”
秦慕情指着程卉,“那爲什麼她就可以去?她不是才認識你沒多久嗎?”
“她是我大姐的好朋友,當然可以去。”
秦慕情大呼不公,“那我也是你多年的好朋友啊!”
宋清瑤坐不住了,這種重要的日子,怎麼能落下她一個!
“我也去。”
她趕在蕭不凡開口前,晃了晃正掛着鹽水的手。
“這是我第二次爲了救你受傷了,去你的生日,不過分吧?”
蕭不凡雙手環胸,“你確定要去?”
“當然,我還要給你準備一個獨一無二的禮物。”
她把“獨一無二”幾個字咬得很重,似是在向其他兩人下戰書。
蕭不凡輕挑眉梢,“我大姐他們也會到場,到時候,我很難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了指額角,提醒上次宋清瑤被顧樂樂帶人堵着打的事。
宋清瑤深諳醜媳婦早晚要見岳父岳母的道理,風輕雲淡地開口,“無妨,見就見。”
這一場與護弟狂魔的對抗,是早晚的事。
既然宋清瑤不怕死,蕭不凡也不忸怩,乾脆一揮手,病房裏的所有人到時候都來給他送禮。
秦慕情站在宋清瑤的牀邊,強忍住自己捏爆她鹽水的衝動。
這可是不凡的生日宴,只有家人和朋友才能參加的。
宋清瑤居然用受傷的事來換取參加的入場券,真是卑鄙!
秦慕情從來沒有這麼希望自己受傷過,就晚了這麼一步,風頭就被宋清瑤搶走了。
程卉靠在牆上,眼神陰沉地落在宋清瑤的身上。
既然敢來,那就要做好被羣起而攻之的準備。
希望你的骨頭,比嘴硬!
鹽水沒一會兒就輸完了,護士給宋清瑤拔了針,囑咐她要再留下觀察幾小時。
“不凡。”
宋清瑤徹底不要臉了,“林霄有點事要處理,暫時還來不了,你能留下陪我嗎?”
這次她在來的路上就給林霄發了短信,一定不會再出現上次那樣,被她突然出現打擾二人世界的烏龍。
次數多了,蕭不凡也漸漸習慣了宋清瑤的無賴程度,反正他要恢復被刪除的監控視頻,在哪修復都一樣。
“張溫,把電腦給我。”
“蕭總,您還是先回去吧。”
程卉攔住了張溫,“您是男士,不方便照顧宋總,還是我留下來吧。”
蕭不凡想象了一下扶宋清瑤上廁所的畫面,當即不再謙讓,“那就辛苦程經理了。”
秦慕情立刻站起來,“那我送不凡回家!”
她的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這下讓她撿到一個漏。
目送着二人離開的背影,宋清瑤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不爽到了極點。
她陰着臉擡起頭,“程經理,我渴了,給我倒杯水。”
程卉在對面坐下,身子倚在沙發靠背上,懶洋洋地翹起腿,似笑非笑。
“宋總不是剛掛完鹽水嗎,身體裏應該不缺水。”
“我要吃蘋果。”
“不好意思,我不會削。”
“是嗎?那天聚餐的時候,我看程經理照顧人很有一套啊。”
“那要分照顧誰。”
“像宋總這樣的,我完全沒有照顧的想法。”
宋清瑤勾了勾脣角,眼神陰鬱,“意思是,程經理只對不凡有想法?”
……
紅色超跑在蕭家大宅前停下,秦慕情下車,貼心地幫副駕駛上的蕭不凡打開了車門。
他她把手護在車門框上,“不凡,小心。”
蕭不凡道了謝,準備進門的時候卻發現秦慕情還跟在身後。
“你不回去嗎?”
秦慕情譴責的看着蕭不凡,“不凡,我都送到家門口了,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家裏太亂了,就不留你了,改天再請你喝茶。”
不等她再說些什麼,蕭家的大門嘭的一聲在她面前重重關上。
蕭不凡徑直上了二樓書房,從包裏掏出那兩張寫着詭異英文留言的字條。
採用英文留言的原因大概也就只有三種:要麼英文是此人的常用語言,要麼就是選用外文來掩飾自己的字跡。
前者倒還好說,很可能是背後的那個人僱傭了外籍人員。
如果是後者……蕭不凡眯起雙眼,面上閃過一瞬寒意。
那就意味着此人是他熟悉的人,是她看一眼就會認出字跡的人。
還有一種可能性最低的——對方並不是針對他而來,而是他們四個中的一個。
蕭不凡面容冷肅的打開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熟練地敲擊,準確輸入城郊工地的ip地址,輕輕鬆鬆就親入了監控系統。
敲下一串代碼,蕭不凡的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桌面,等待着程序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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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電腦的揚聲器中發出一聲輕響,被刪除的監控視頻片段修復好了。
爲了防止再次出現意外,蕭不凡把它下載到本地,點開了視頻。
很快,他就在腳手架二樓一角的監控裏發現了可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