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腿軟的站不住
徐秀見徐應憐這副模樣,眉頭微蹙,語氣卻更加柔和。
“徐同.志,我理解你的顧慮。”
“但你想啊,要是真報了公安,吳經國被關進去,他那些狐朋狗友能善罷甘休?到時候……”
“到時候怎樣?”
徐應憐猛地擡頭看向她,眼神銳利.
“難道就因為他有同夥,我們就要忍氣吞聲?徐秀同.志,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們女同.志活該受欺負似的。”
這話一出,徐秀臉色頓時變了。
關雪悠也緊張地拽了拽衣角,小聲道:“徐秀姐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徐應憐眼眶突然紅了,聲音卻異常清晰。
“吳經國敢在大白天對我動手動腳,不就是仗着沒人敢把他怎麼樣嗎?”
“今天是我,明天就可能是其他女同.志。”
“徐秀同.志,你作為知青點的小隊長,難道不該為我們女同,志的安全考慮嗎?”
徐秀被這一連串質問逼得啞口無言。
她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卡在了喉嚨裏。
徐應憐這番話要是傳出去,她這個‘不為女同.志着想’的帽子可就摘不掉了。
“我、我當然是為女同.志考慮。”
徐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話的聲音都不自然了。
“我只是覺得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鬧大?”
徐應憐冷笑,看着徐秀吃癟的樣子只覺得心底十分痛快。
“難道在徐秀同.志眼裏,女同.志的清白還不如大隊的名聲重要?”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得徐秀臉上火辣辣的。
關雪悠在旁邊坐立不安,手指絞得發白。
屋內氣氛一時凝滯,只剩下窗外孟尋洲劈柴的‘咚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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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屋門被推開。
孟尋洲走了進來,他剛用井水沖洗過,髮梢還滴着水珠,順着脖頸滑進衣領。
軍綠色背心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徐秀和關雪悠不約而同地看直了眼。
徐應憐瞥見她們的反應,心裏頓時冒出一股無名火。
“我要做完飯了,要不你們晚上也留下來吃飯吧?”
徐應憐突然開口,聲音硬邦邦的。
“不過我們這兒條件簡陋,怕是比不上知青點的大鍋飯。”
這明顯就是攆人的意思了。
徐秀這才回過神,慌忙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擺擺手。
“不、不用了,知青點馬上開飯了。”
她拽了拽還在發愣的關雪悠,笑道:“我們這就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關雪悠如夢初醒,紅着臉跟着站起來。
臨走時,她忍不住又偷瞄了孟尋洲一眼,卻正好對上徐應憐冷冰冰的目光,嚇得趕緊低下頭。
送走兩人後,徐應憐‘砰’地關上門,轉身就往裏屋走。
“應憐。”孟尋洲叫住她,“圖紙我幫你收好了。”
徐應憐頭也不回的說道:“放那兒就行,你不收我也收好了,她們根本看不見。”
孟尋洲挑眉,慢悠悠地跟進去,聲音散漫:“剛才聊得不愉快?”
“挺愉快的。”
徐應憐硬邦邦地回答,手裏使勁抖摟着牀單,像是在發泄什麼。
孟尋洲靠在門框上,看着她把牀單扯得嘩啦響,突然輕笑一聲:“醋勁兒這麼大?”
“誰吃醋了!”
徐應憐猛地轉身,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
但她剛轉身,就見孟尋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她的跟前。
孟尋洲身上還帶着井水的涼氣,混合着皁角的清香,讓她一時晃神。
“那兩個人,”孟尋洲低頭看她,眼裏帶着促狹,“一個說話拐彎抹角,一個膽子小的跟老鼠一樣,有什麼好吃醋的?”
徐應憐被他戳中心事,耳根發燙,嘴上卻不肯認輸:“我才沒注意她們什麼樣呢,倒是你觀察的很清楚嘛,一個兩個什麼性格都知道了!”
上輩子你不是就喜歡那只老鼠嗎?
徐應憐氣的要死,可這話她又沒辦法說出來,只能在心裏想想出出氣。
“是麼?”
孟尋洲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緊抿的脣角,打趣道:“那為什麼嘴撅得能掛油瓶?”
徐應憐一把拍開他的手,生氣道:“你管我!”
說完就要往外走,卻被孟尋洲一把拉進懷裏。
“放開!”
她掙扎兩下沒掙開,氣得擡頭瞪他,卻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
那眼神太溫柔,這還是下鄉後孟尋洲第一次這麼溫柔的看着她,以至於讓她一時忘了要說什麼。
“傻不傻,”孟尋洲低頭,額頭抵着她的,“我眼裏除了你,還能看見誰?”
徐應憐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還倔着:“誰知道呢,人家徐秀同.志多溫柔體貼啊,關雪悠多年輕可愛啊唔……”
話沒說完,就被孟尋洲用脣堵住了。
這個吻又兇又急,像是要把她那些酸溜溜的話都吞下去似的。
等分開時,徐應憐已經氣喘吁吁,腿軟得站不住。
“還亂說麼?”
孟尋洲拇指摩挲着她泛紅的脣瓣,聲音低啞。
徐應憐靠在他懷裏,小聲嘟囔:“……你就會這招。”
孟尋洲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過來,讓徐應憐臉頰更燙了。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隨便。”
徐應憐嘴上這麼說,手卻拽着他的衣角沒放。
孟尋洲瞭然,乾脆把人抱起來往外走:“那就一起做。”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此時,回知青點的路上,徐秀臉色陰沉得可怕。
關雪悠小心翼翼地問:“徐秀姐,我們還勸嗎?”
“勸什麼勸!”徐秀猛地拔高聲音,又很快壓下來,“沒看她把話都說到那份上了?再勸下去,倒顯得我們跟吳經國是一夥的!”
關雪悠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她腦海裏卻不斷浮現孟尋洲的身影。
那個男人看徐應憐的眼神,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這樣的眼神,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看向別人吧……
這個念頭讓關雪悠心裏泛起一絲苦澀,但她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孟尋洲,她的心底就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個男人,本來就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