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以後只能穿給我看
孟尋洲關好院門回來,看見徐應憐靠在牆邊揉腰的模樣,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
“啊!”徐應憐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別動。”孟尋洲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抱着她徑直走向裏屋,“你今天忙了一整天,該歇着了。”
屋內,炕早就已經燒得溫熱。
孟尋洲小心翼翼地將徐應憐放在炕上,蹲下身幫她脫掉布鞋。
徐應憐的腳踝纖細,幾天站的時間長所以有點微微腫了。
孟尋洲的大手輕輕握了上去,拇指在腳踝處打着圈按摩。
“癢……”
徐應憐縮了縮腳,卻被孟尋洲牢牢握住。
“忍着點。”孟尋洲頭也不擡,手上的動作卻更加輕柔,“明天該疼了。”
徐應憐不再掙扎,任由孟尋洲伺候。
煤油燈的光暈染在孟尋洲專注的側臉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和堅毅的下巴線條。
“想什麼呢?”
孟尋洲擡頭,撞上徐應憐出神的目光。
徐應憐抿嘴一笑:“想你第一次抱我的時候,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孟尋洲耳根一熱,故意用力捏了下她的腳心:“好啊,敢取笑我。”
徐應憐咯咯笑着要躲,卻被孟尋洲順勢壓在了炕上。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錯。
孟尋洲的目光從徐應憐的眼睛滑落到脣瓣,喉結上下滾動。
“應憐……”他低喚着她的名字,聲音沙啞。
徐應憐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她微微擡頭,主動貼上孟尋洲的脣。
這個吻開始很輕,像蝴蝶掠過花瓣,但隨着孟尋洲的迴應很快變得熱烈起來。
他的大手探入徐應憐的衣襟,粗糙的掌心撫過她細膩的腰肢,引起一陣戰慄。
“尋洲……”
徐應憐喘.息着,手指插.入丈夫濃密的黑髮中。
孟尋洲的脣沿着她的脖頸向下,在鎖骨處流連。
徐應憐仰起頭,胸口隨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就在孟尋洲的手解開她衣襟第一顆盤扣時,一陣倦意突然襲來。
“尋洲,我有點……”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孟尋洲停下動作,發現徐應憐已經半閉着眼睛,呼吸變得均勻。
他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替她繫好衣釦,拉過被子蓋好。
“睡吧。”他低聲說,手指輕撫過徐應憐的臉頰。
徐應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徹底陷入夢鄉。
孟尋洲失笑着摟着她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徐應憐。
“孟哥!小徐嫂子!在家嗎?”
徐應憐匆忙整理好衣衫,攏了攏散亂的頭髮去開門。
“來了來了!”
門外站着陳建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跑得滿頭大汗,看見徐應憐就急吼吼地說:“小徐嫂子,我爸今天要上市裏,那邊傢俱城的周經理說想見見你!”
徐應憐一時沒反應過來:“見我?”
“是啊!”陳建國興奮地手舞足蹈,“周經理說你的傢俱圖紙在城裏賣得可火了,想跟你談談合作的事!我爸的馬車就在村口等着呢,咱們得快點兒!”
徐應憐心頭一跳,這可是天大的機會!
她連忙轉身回屋:“你等等,我換身衣服就走!”
正在院子裏劈柴的孟尋洲聽見動靜走進來,與陳建國打了個照面。
“孟哥。”陳建國笑着打招呼,“我找小徐嫂子有點急事。”
孟尋洲點點頭:“聽說了,要去市裏?”
“對,傢俱城的周經理——”
陳建國話沒說完,徐應憐已經換好衣服從裏屋出來。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黑色長褲,頭髮整齊地紮成馬尾,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幹練。
“走吧。”她拿起一個小布包,對孟尋洲說,“我去去就回,中午飯在鍋裏溫着,你記得吃。”
孟尋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徐應憐急着出門,沒注意到孟尋洲眼中閃過的一絲陰鬱。
她跟着陳建國匆匆離去,留下孟尋洲站在院門口,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市傢俱城比徐應憐想象中還要氣派。
三層高的磚樓,門口掛着大大的招牌,裏面陳列着各式傢俱,來往的顧客絡繹不絕。
周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穿着筆挺的中山裝,一見徐應憐就熱情地迎上來:“這位就是徐設計師吧?久仰久仰!”
徐應憐有些侷促地握手:“周經理好,我就是徐應憐。”
“來來來,裏面請。”周經理引着他們來到二樓辦公室,親自泡了茶,“小徐同.志的設計在我們這兒可受歡迎了,特別是年輕人,搶着要買。”
他從抽屜裏拿出幾份圖紙,正是徐應憐之前設計的組合櫃和摺疊桌:“你看,這些款式我們打樣出來後,一個月就賣出去二十多套!”
徐應憐接過圖紙,手指微微發抖。
她沒想到自己的設計能得到這樣的認可。
“所以啊,”周經理湊近些,壓低聲音,“我想跟小徐同.志談個長期合作,你負責設計,我們負責生產和銷售,怎麼樣?”
徐應憐心跳加速:“具體怎麼合作法?”
“這樣,”周經理拿出一個算盤,噼裏啪啦打了幾下,“一張設計圖我們給你一百五十塊錢,每賣出一套,再給你五塊錢提成,上不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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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塊!
“不過……”周經理面露難色,“我聽說小徐同.志是下鄉勞改人員?這樣的話,正式入職可能有些困難。”
徐應憐的笑容僵在臉上。
是啊,她身上還揹着“壞分子”的標籤,怎麼可能成為國營單位的正式員工?
“沒關係,”她強打精神,“我可以做編外人員,還像以前一樣,有新設計就讓老陳送上來。”
周經理鬆了口氣:“這樣最好!你放心,待遇一分不會少,就是走個形式。”
談妥細節後,周經理非要留他們吃午飯。
飯桌上,徐應憐得知自己的設計之所以受歡迎,是因為結合了傳統工藝與現代實用性,正好迎合了城裏年輕人結婚置辦傢俱的需求。
“現在政策放寬了,年輕人手裏有點錢,都願意買些新式傢俱。”周經理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到徐應憐碗裏,“小徐同.志有天賦,以後咱們合作愉快!”
另一邊,孟尋洲蹲在院子裏,機械地劈着柴火。
太陽已經西斜,徐應憐還沒回來。
他的腦海裏不斷閃現陳建國看徐應憐時熱切的眼神,還有徐應憐匆忙換衣服的模樣。
“不就是去談個生意,至於這麼打扮嗎?”
他嘟囔着,一斧子下去,木柴應聲裂成兩半。
“尋洲!我回來了!”
徐應憐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孟尋洲擡頭,看見徐應憐滿面春風地走進來,身後卻沒有陳建國的身影。
“談得怎麼樣?”他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
徐應憐興奮地拉着他的手進屋,從包裏掏出一疊鈔票:“你看!周經理給了我三張圖紙的預付款,一百五十元一張呢!以後每賣出一套還有五塊錢提成!”
孟尋洲看着那厚厚一沓錢,確實吃了一驚:“這麼多?”
“是啊!”徐應憐眼睛亮晶晶的,“周經理說我的設計特別受歡迎,要長期合作呢!”
她滔滔不絕地講着傢俱城的見聞,卻沒注意到丈夫的笑容有些勉強。
“陳大哥說以後每個月都可以搭他的馬車去市裏。”
徐應憐說到一半,突然發現孟尋洲心不在焉,“尋洲?你在聽嗎?”
孟尋洲站起身:“我去看看竈臺的火。”
徐應憐愣住了,她這才察覺到孟尋洲的情緒不對,仔細回想今天的經過,突然恍然大悟。
“尋洲,”她走到竈間,從背後抱住丈夫,“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孟尋洲身體一僵:“我誤會什麼?”
“我和陳建國,就是普通朋友關係。”徐應憐把臉貼在丈夫背上,“今天去市裏,主要是和他父親一起見的周經理,陳建國送到就回去了。”
孟尋洲轉過身,看着徐應憐
認真的表情,心裏的鬱結忽然就散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沒想多。”
“你就是吃醋了。”徐應憐戳了戳他的胸口,忍不住笑起來,“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小心眼呢?”
孟尋洲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惡狠狠地說:“誰讓你穿那麼好看跟他出去?”
徐應憐在他懷裏笑得發抖:“那我以後見別的男人都穿破麻袋好不好?”
“不行!”孟尋洲低頭咬了下她的耳垂,“只能穿給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