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一下子回過神,被在在的話給逗笑,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不困了?”
“不困了。”
在在興奮的從崔令窈懷中蹦下來,這兒看看那兒摸摸,看着旁邊柱子上的龍紋,她好奇道:“這個長得好嚇人呀,孃親,這是什麼?”
“這是龍。”
崔令窈抿了抿脣,輕聲的回答。
在在興奮的樂彎了眼睛,“我知道!
我聽張哥哥說過,龍就是皇上才能用的,皇上本事可大了!”
崔令窈笑着沒說話,看着在在四處好奇。
在在好奇也只是站在旁邊看,不會去觸碰,只是時不時轉頭問問崔令窈這是什麼。
墨厭舟換好衣服進來,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出。
可見,崔令窈將在在教的很好。
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場景如今成真,墨厭舟柔和眉眼走上前去,“在在。”
在在轉過頭,噠噠的跑過來,眼中好奇的看着他衣裳上的暗紋,“龍龍?爹爹,教書的溫先生說,除了皇上,別人用是要殺頭的。
你又要死了嗎?”
墨厭舟:“……”
孩子童言無忌,面對這張小臉,即便在在說的再大逆不道,墨厭舟也都無奈的認了命,柔聲哄着,“爹爹就是皇帝,往後在在就是小公主了,想要什麼都可以,高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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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小公主?”
在在茫然的眨了眨眼,又鼓起腮幫子,“那我孃親呢?”
“你孃親自然是皇后。”
墨厭舟擡眼看向崔令窈,重複了一遍,“除了她,誰也不配。”
在在皺了皺小鼻子,直接翻了臉,“那我聽大家說,皇帝身邊有一個很喜歡的貴妃,以後是要做皇后的。
爹爹當初跟我說身邊沒有後娘我才跟孃親來的,你騙人!”
說完的瞬間,在在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轉過去撲到了崔令窈的懷中,上氣不接下氣的哽咽,“孃親,他壞,他壞!
以後後孃要打在在,欺負孃親了嗚嗚嗚!”
墨厭舟擰着眉頭深吸一口氣,“有爹爹在,不會有任何人敢對你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你明明就要迎娶她了,還要騙我跟孃親回來!”
在在的眼淚掉的更厲害了,抱着崔令窈不肯撒手,“討厭爹爹!”
一直以來,在在表現的都是十分乖巧,甚至遠超這個年齡的懂事和聰慧,着實沒有這麼難搞過。
現在乍然顯現,墨厭舟難得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崔令窈則是淡定的哄着在在,墨厭舟倒是顯得有些多餘了。
正一團亂,一個太監就急匆匆的進來,壓低了聲音,“皇上,貴妃娘娘如今在殿門口非鬧着要見您呢!”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在在差點哭的背過氣去。
崔令窈這樣好脾氣的都有些哄不明白了,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向墨厭舟,“不管怎麼樣,你先處理好這些行不行?
在在年紀小,身上有喘症,若是哭狠了喘不過氣,你白帶着我們回來了!”
一直低着頭的太監猛地擡頭,看清楚崔令窈的臉,眼中滿是震驚,失口道:“王妃娘娘!”
“我早就不是王妃了。”
崔令窈微微頷首,“康公公,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康廣瞪大了眼睛,看看崔令窈又看看墨厭舟,最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奴才方才說錯了話,還請皇上和娘娘饒恕!”
崔令窈沒說話,墨厭舟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康廣,咬牙切齒道:“滾下去慎刑司領五鞭子!”
康廣身子顫抖了一下,立刻領命下去。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怪不得皇上一個多月前突然就離京,怪不得剛剛回來的時候萬分小心……
原來是找到了王妃!
不過“死去多年”的王妃,怎麼突然就活了呢?
康廣一路到了外面,一身白衣,身形嬌弱的女人眼前一亮,立刻叫住他,“康公公!”
康廣思緒回籠,一想到正主回來,自己還以為眼前人喜提五鞭子,語氣也就沒了從前好,“貴妃娘娘身子不好就回去好好歇着。
皇上靜養,是受不得打擾的。
等到皇上身子好全了,自然也就願意見您了。”
說完不給章霽雪說話的機會,他拱手道:“奴才方才驚擾了皇上,領了罰,就不跟您多言了。”
這話的拒絕再明顯不過,章霽雪面色微變,一邊的金簪咬着牙小聲咒罵,“一個閹人也敢這樣跟您說話!”
“金簪。”
章霽雪看了一眼身邊的金簪,金簪頓時不再說話。
章霽雪目送康廣離開,掐了掐掌心,道:“你去查一查,進了養心殿的人到底是誰。”
她原本也是不打算來的。
即便這兩年墨厭舟都不願意看自己一眼,但她對墨厭舟的心從未變過。
她愛慕墨厭舟,也相信即便墨厭舟的心裏還惦記那個早就死了的人,只要是自己能夠堅持站在他的身邊,早晚能夠讓墨厭舟對自己動心!
可這段時間她一直心中不安。
直到今天準備睡下的時候,她便就聽聞自己安排在養心殿附近的人傳了消息,說是有人去了養心殿。
似乎……
還是個女子。
女子二字就足以牽動她的所有思緒。
當初好不容易除掉了崔令窈,自己成了站在墨厭舟身邊的唯一的女人,她絕不是給別人鋪路的!
所以她急匆匆前來,一定要見墨厭舟。
可沒想到,就連墨厭舟身邊的大太監康廣都受罰了。
這不是明擺着墨厭舟對自己不滿麼?
金簪憂心忡忡,“皇上之前說,不許您去查他的事情,若是知曉了會不會……”
“那你不會做到不讓他知曉麼?”
章霽雪看了一眼養心殿,冷聲道:“就算是讓皇上知曉了,有我在,你也不會有什麼事情,閉嘴就是。”
金簪只好領命。
章霽雪這邊不甘心的離開,宮殿中墨厭舟好不容易才讓在在停止了哭泣。
在在抽着鼻子看他,小模樣可愛又可憐。
墨厭舟拉着她的小手保證,“她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只是她從前幫過我,我如今得顧着幾分罷了。
即便你們沒有回來,我也是要將她送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