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原本聽得認真,結果聽見最後一句話,眼淚再次奪眶而出,“為什麼?
孃親分明也是不喜歡她的!
爹爹是我的爹爹,是孃親的夫君,爹爹的身邊不應該有別人!”
崔令窈嘆了口氣,撫摸着她的小腦袋,“在在,孃親親有沒有告訴過你,孃親身邊有你就足夠了?”
在在抽泣着沒回答,崔令窈瞧得出她眼中的難過,並未急着要在在現在就給出什麼態度,坐在她的旁邊等着在在發泄情緒。
等過了會兒,在在哭完了,這才仰着臉,打着哭嗝兒問她,“孃親,爹爹不好嗎?”
相處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在在是真的覺得這個“復活”的爹爹很好,從一開始想着能夠從這個爹爹身上為母親討一些好處,到現在她想要讓孃親也能夠擁有幸福。
一個家,除了爹爹和孃親之間沒有血緣關係,剩下的一定是有血緣關係才行的。
她不僅僅是聽那些大人們說起誰誰家的當家人跟自己妻子以外的人好了,也見過黃縣令為了能夠娶到那個李夫人,不顧夫妻情分,將髮妻休棄後迎娶進門的場景。
如果爹爹真的對那個壞女人上心了,那孃親一定會被欺負的。
可是孃親卻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一樣。
所以,在在很疑惑,也很難過,“孃親,爹爹哪兒不好,讓他改好不好?
我想要孃親以後能夠不為生活起早貪黑。”
崔令窈看着在在澄澈真誠的目光,心中軟的一塌糊塗,面色複雜,給在在擦拭去眼角的淚,道:“孃親在這兒陪着在在就足夠了。”
在在還想說什麼,杏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娘娘,公主,奴婢送吃的來了。”
崔令窈看了一眼在在,在在擦了擦眼睛,這才奶聲奶氣道:“進來吧杏兒姨姨。”
杏兒聞聲進來,一邊將食盒放在桌上擺放,一邊輕聲道:“公主,之前是鎮子上,奴婢才敢直呼您的名字,如今回了京城,您也不該叫奴婢一聲姨姨,叫奴婢杏兒就行了。”
在在眼中懵懂。
崔令窈用帕子給她擦了淚痕,笑了起來,“你不是喜歡看荷花嗎?
宮裏有一處荷花塘,每年都美不勝收。
稍後孃親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在在乖乖的點頭,“那我等爹爹回來。”
崔令窈特意囑咐了兩句不要跑遠了。
等到在在離開了,崔令窈這才看向杏兒,“我要是沒有記錯,你說過你已經成了親有了孩子。
你在外面的時候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能夠和家人團聚嗎,怎麼不回去?”
見崔令窈提到了自己的家人,杏兒的身子有些僵硬,垂下眼眸,藉助收拾桌上的一些東西做掩飾,故作輕鬆道:“是成了親,可夫君和孩子在家中很好,奴婢……更想陪着娘娘。”
這句話崔令窈是不相信的。
她放下了手上的筷子,面色微微嚴肅,“我需要你陪着做什麼?”
之前她的確因為杏兒的那些話而心中憤怒,可怒氣過了,她豈能不知杏兒的身不由己?
更何況,杏兒之後也為了自己沒少在墨厭舟的面前為自己說話。
所以相比之下,她比杏兒更惦記着杏兒的思念。
再者,這深宮之中的怨婦已經有了自己,何苦要多一個出來?
杏兒轉過頭,面上的笑很是勉強,“您這幾年沒回來,奴婢曾是您身邊最熟悉您的人,奴婢伺候,總比別人伺候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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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耐心跟你說這些,只一句,既然成親了那就回去吧,不必再來我身邊。
我三年沒有得你的伺候,不也是活的好好的?”
崔令窈正說着話,外面就傳來了在在的哭聲。
崔令窈的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要說話的杏兒,飛快起身往外奔去。
只見宮殿門口站着一個跟在在差不多高矮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錦衣,顯然不是什麼尋常人。
那小姑娘生的很是漂亮,但此刻看在在的眼神滿都是不屑和厭惡,“你算是什麼東西,在我舅舅的寢宮待着,不會是小小年紀就想要學着勾飲人了吧?!”
在在華麗的衣衫上面已經沾染了泥土,總是亮晶晶笑銀銀的眼睛也蓄滿了眼淚。
她捂着自己的小手,大聲的反駁,“你胡說!”
“胡說?”
那小姑娘鼻孔朝天的哼聲,“你們手段多髒我都知曉的。
不就是看我舅舅成了皇上,想討好我舅舅嗎?
喂,你才不到四歲吧,不到四歲就這樣的心思,不會是你母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在在咬着脣,想要伸手推她,卻被小姑娘身後的小宮女再次一把重重推在了地上,“呸,踐蹄子,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還敢……”
“啪!”
一個耳光直直的扇了過去。
崔令窈將地上的在在抱起來,細聲細氣的安慰着。
在在看見崔令窈,再也忍不住委屈,抱住崔令窈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孃親嗚嗚嗚!”
小宮女被打的摔在了地上,墨璃瞪大了眼,隨即氣急敗壞道:“果然有狐狸精,竟然敢勾飲我舅舅!
踐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動我身邊的人!”
說話間,墨璃已經上前想要親自動手了。
即便如此,墨璃也只是一個小姑娘罷了。
她還未到崔令窈的面前,就見崔令窈將在在塞給了一邊的杏兒,揚起手狠狠地一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小孩兒?
崔令窈手下沒有一點放鬆,眼神冰冷。
她的在在也是個小孩兒,還不是被欺負?
墨璃整個人被打翻在地上,小宮女幾乎是嚇得魂飛魄散,爬過去查看墨璃怎麼樣了。
墨璃是被捧着長大的,從未受過這樣的氣,她哭的驚天動地,眼神兇惡,“來人,把她給我殺了,給我殺了!”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宮中的侍衛聞聲而來,齊齊將崔令窈母女二人圍了起來。
杏兒厲聲呵斥,“放肆!
誰敢無禮!”
墨厭舟是將崔令窈母女二人祕密帶回來的,杏兒也不確定墨厭舟是怎麼想的,也不敢在現在說出崔令窈二人的身份。
墨璃從地上已經起來了,分明是小小的人兒,本該純良的臉上卻滿都是怒意,“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別以為你嫁給了侍郎做夫人就換了身份,說到底你不還是個丫鬟奴才出身嗎!
什麼時候也輪得到你在這兒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