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恍恍惚惚,卻又叫她覺得的不可思議。
她不是什麼聖人,所以她不可能就那麼輕易的放過墨嫣然,可是沉下心來,崔令窈卻又覺得有種詭異的感覺。
墨嫣然……
是如何知曉那處有埋伏的匈奴的?
如今想想,那羣匈奴也很是目標明確,即便自己做了喬裝打扮,也沒能趁機逃走,反而第一眼就被盯上了。
不對,十萬個不對!
崔令窈站起來,在屋子裏開始無意識的走來走去,琢磨着這其中的事情。
難不成……
墨嫣然跟匈奴有聯繫?
這個念頭一出來,崔令窈的心頭狠狠一顫,隨即就是巨大的驚恐。
說不上的情緒伴隨着驚恐叫崔令窈有些呼吸不過來。
她自我安慰着或許不是如此,可是不管怎麼自我安慰,她還是心中生出一種驚懼。
章霽雪也那麼巧合的出現在匈奴抓走她後的陣營,這本身就有漏洞。
崔令窈!
怎麼這麼久了才開始回想這些?!
崔令窈有些氣惱自己的粗枝大葉。
她深吸一口氣,想要沉下心來好好的想想當年到底還有什麼細節被遺漏,在在便就被曹雨送回來了。
她如蝶一般撲進了崔令窈的懷中,“孃親!”
崔令窈只好將那些念頭先給擱置起來,笑着看向她,“孃親在呢,在外面累不累?”
在在搖頭,“在在喜歡唸書,也喜歡跟爹爹和孃親在一起。”
這句話似乎是帶了其他的意思,在在偷偷的觀察崔令窈的神情,崔令窈卻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笑道:“傻子。”
察覺到崔令窈的心不在焉,在在便就晃悠着她的胳膊,“孃親,你是不是有心事?”
崔令窈搖頭,在在也不繼續追問,眨巴着大眼睛道:“孃親,爹爹說馬上就要有宴會了,好像是什麼,秋菊宴,在在可以去嗎?”
說是來問崔令窈,可今日一早墨厭舟就已經叫人送了許多的衣裳和首飾來。
崔令窈看形制和花紋,便就知曉這衣裳不是尋常所穿,而是在重大場合上的朝服。
當然了,是在在的。
彩月還很是不解了一番,“馬上就要中秋,秋菊宴估計也會一起準備,皇上怎的只送了公主的?”
說完後她自覺說錯了話,連忙說肯定是因為墨厭舟還在準備她的。
弄得崔令窈哭笑不得。
墨厭舟是不可能給她準備的。
雖說前頭的那些妖后言論已經平歇不少,墨厭舟的封后打算也沒有取消,但是原定在年前的封后大典卻是推遲未知時間了。
按照墨厭舟的性格,她未跟墨厭舟過明路,墨厭舟就一定不會讓她能夠隨意離開。
呵……
小氣的男人。
不過這一次的中秋宴會,大抵是要宣佈在在的身份了。
崔令窈有些捨不得,用臉貼了貼在在柔軟的小臉蛋,看見在在衣裳上向前的玉石釦子,心中又自我安慰。
好歹在在能夠成為公主,就像是墨厭舟所說,以後在在也不會成為人人拿捏的存在。
另一個,就是在在用的吃的,都比還是一個平民的時候好太多。
好日子,誰不想過呢?
從前那樣的日子,女兒也從未表現過讀書的天賦,難道是她不喜歡讀書?
單純是因為她沒銀子,總想着在在長大些了再送去學堂啓蒙。
若是在在一直都在富貴中長大,或許……
她想的有些出神,在在察覺到,又蹭了蹭她的臉,撒嬌的語調拉的很長,“孃親——”
崔令窈回過神,笑道:“你爹爹那樣疼愛你,自然是叫你去了,你又何必問孃親呢?”
“因為爹爹說,孃親身體不好,得養着身體,那一日不能出去。”
在在眨巴眼睛,道:“可是我在想,孃親會不會覺得很孤單,很寂寞。
如果孃親覺得一個人很無聊的話,那在在也不要去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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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身邊還有康公公和徐大人,還有好多好多人陪着他,可是孃親在這兒,只有我。”
一邊的彩月連忙舉手,“公主,還有奴婢呢!”
曹雨自從第一次隨着在在上過朝會後,就已經成了在在身邊的人,此刻也連忙舉手,“還有奴才!”
但是這小子太機靈,說完又討好的看着崔令窈笑,“不過皇上肯定是更希望公主也能去的。”
這一場主角是在在,若是主角不去,總歸是遺憾的。
崔令窈含笑搖頭,親暱的用鼻尖蹭了蹭在在,“你去瞧瞧好不好玩,等到孃親養好了身子,再有這樣的日子,孃親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這個話讓曹雨鬆了口氣,在在則小大人的皺起眉頭,半天才大方開口,“那好吧,到時候有好吃的,在在給孃親留着!”
母女二人笑作一團。
不過崔令窈也沒忘記章霽雪和墨嫣然她們兩個。
聽說前兩日章霽雪請了章則越進宮探親,之後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墨嫣然更不要說,安靜如雞。
但這兩人報復心極強,若是不能報復自己身上,少不得會在她身邊的人身上下功夫。
她身邊,眼下最在意的還是在在。
中秋眼人多眼雜,腌臢事情多了去。
崔令窈抱着在在一一叮囑,像是不要離開墨厭舟或者康廣的身邊,又或者是別人給的吃的不要碰,別人的話也不要隨便信。
“孃親,你說的這些都知道噠!”
在在道,又突然笑起來歪着頭道:“孃親,你之前讓我小心拍花子的時候也是這樣交代的。
他們不會是一羣拍花子吧?”
好形象的形容。
崔令窈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對,你就將他們當做一羣拍花子就行,只不過表面上要友好一些。
不過你是公主,就算是性格不好,他們也會為你找藉口。”
崔令窈想起從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又轉眸看向在在,“等你回來了,想跟誰做好朋友可以跟孃親說,孃親幫你分析分析,好不好?”
在在點頭,二人算是就這樣應下了。
只是,在在離開自己身邊去參加這樣的宴會,崔令窈還是有些焦慮。
正焦慮時,杏兒卻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