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養傷

發佈時間: 2025-12-18 12: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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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您這……”

知秋失聲。

“我沒事,祖母呢,她醒了嗎?”

虞疏晚滿眼都是擔憂。

知秋垂眸看清楚她雙手手心亦是血肉模糊,驚呼一聲,“二小姐,您的手!”

“我不要緊,姑姑,您就告訴我吧。”

虞疏晚央求着。

方纔她是見虞老夫人要睡覺這纔出來的,但她也清楚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虞老夫人是睡不安穩的。

這些事兒她有錯,所以她願意主動來認。

知秋又心疼又生氣,“老夫人喝了湯藥,已經睡下了。

您這是又何苦跟大小姐針鋒相對,老夫人說了會護着您,您就不需去管他們就是了。”

“可我不能一輩子都要祖母護着的。”

虞疏晚低頭,“知秋姑姑,我這兩日身上的傷不能叫祖母瞧見,就不能近身伺候祖母了,勞煩您多照顧一二。

若是祖母問起,您就說我知錯了,在爲祖母祈福抄寫經書就是。”

知秋重重地嘆了口氣,“您就算是不交代,奴婢也會好好照顧老夫人的。”

她直接不由分說地拉過虞疏晚的手腕往着她的院子走去,順勢讓人將還沒來得及走的大夫請了過來。

“您要是真的心疼老夫人,就不要惹這些亂子了。”

等到傷勢處理過後,知秋心中也不免有些佩服。

那樣深的傷,虞疏晚半點都沒有出聲,可見是個狠人。

可虞疏晚做錯事就是做錯了事情。

今日的認親宴真真的成了一場笑話,這往後忠義侯府只會傳出兩位小姐不合的消息,不知道外頭怎麼笑話呢。

“我知道知秋姑姑對我好,所以我也不怕跟知秋姑姑將話說明。”

虞疏晚蒼白着臉,眼睛卻依舊寫滿了倔強,“她頭一次就想要我下水,但我今日穿的衣裳只要沾水就會透明。

這樣大的宴會,丫鬟婆子們卻被支開,只有小廝在,若是我落水被小廝救上來,誰會爲我鳴不平?

祖母就算是想幫我,事實擺在那裏,我也只能夠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但我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主兒,她做初一我做十五,足夠公平。”

只不過是她提防住了,可虞歸晚沒能提防住罷了。

各憑本事的事兒,她唯一錯的就是讓虞歸晚還鬧騰了一波自盡氣到了祖母。

“知秋姑姑,整個侯府只有祖母是歡迎我回來的,我心裏都明白。”

聽着虞疏晚的話,知秋的眼睛有些發燙。

她哪裏不知道蘇錦棠是什麼性格。

如今虞疏晚回來纔多久,偏心的事情可沒少做。

“這些事兒你等着老夫人醒了,跟老夫人好好認錯就是。”

知秋低聲道:“夫人到底是您的母親,不管如何,您也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虞疏晚沒有迴應她。

她將被子拉了拉,這才發現虞疏晚皺着眉頭已經睡着了。

那張小臉依舊蒼白,身上的骨頭幾乎都看得清楚形狀。

知秋長嘆一聲,將藥膏留下,轉身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半晌後,虞疏晚的眼睫微微顫動,確定周圍沒有聲音後緩緩睜開。

她不過是不想繼續聽下去罷了。

道理她聽了兩輩子,能不知道嗎?

只是上輩子她用自己的一生書寫出了答案,所以現在自己何必再去想這些。

虞疏晚試着想要起來,可身上的傷即便是上了藥也是火辣辣的疼。

方纔還不覺得呢,這會兒休息一下,提着的氣泄了,身上的疼就更明顯了。

又嘗試了幾次,可感覺到身上的傷口似乎要崩開,虞疏晚頓時不敢亂動了。

迷迷糊糊的,虞疏晚不知不覺中也睡着了。

半夢半醒間,門被輕輕推開。

虞疏晚的身子一顫,看着從面前走來的人顏色如玉,端的一派謙謙君子模樣。

他對着自己微笑伸出手,“夫人,咱們該回去了。”

“我不!”

因爲恐懼,虞疏晚尖叫着,卻猛地從夢中甦醒,站在自己面前的則是一個下巴尖尖眼睛大大的小丫鬟。

此刻小丫鬟也一臉驚恐地看着自己,“二、二小姐……”

原來方纔只是一個夢啊。

虞疏晚喘着粗氣,逐漸的平復下來,“你來做什麼?”

小丫鬟乖巧地將飯菜放在了桌上,“已經到了晚間該用飯的時候了。”

虞疏晚這才注意到了外面的天色已經沉了下來。

“姑姑說,您受了傷,該吃一點清淡的,您看看可以嗎?”

小丫鬟怯生生的不敢多看虞疏晚一眼。

今日虞疏晚的“英勇”行徑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忠義侯府,她是真的害怕這位二小姐直接動手打她。

虞疏晚嗯了一聲,無精打采地喝着面前的粥,越看小丫鬟越是眼熟。

方纔醒過來,腦子裏差點都沒轉過來,這會兒藉着燭火,小丫鬟瞧着有着幾分故人之姿……

“你……”

“二小姐,奴婢、奴婢要是哪裏做得不對您儘管說就是,奴婢絕對會改的!”

虞疏晚剛說一個字,小丫鬟就已經跪了下來帶着哭腔開始求饒。

虞疏晚:“……”

她有這麼可怕嗎?

有些無奈,虞疏晚將面前的碗推開,“你叫什麼?”

“奴婢、奴婢可心……”

可心。

虞疏晚想起來了。

上一世被安排在她身邊做貼身婢女的小丫鬟,性格溫順,但很可惜跟錯了主子。

山上祈福的時候,虞歸晚將毒蛇弄進了她的廂房,可心爲了護着她被毒蛇咬了一口。

她那個時候自己都沒什麼機會請到大夫,好不容易找到了虞老夫人請了大夫回來,可心早就已經沒命了。

算起來,她與可心也不過是只有兩個月的主僕情誼。

“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想起這些,虞疏晚的聲音緩和下來,“我不過是做了噩夢就把你嚇到了?”

可心有些不敢接話。

她聽見衆人說這位二小姐是如何的性情古怪了,可如今這麼幾句話裏,她甚至聽出來虞疏晚的語氣帶了幾分的玩笑。

莫不是那些傳言的問題?

“要是我嚇到你了我跟你道歉就是了。”

虞疏晚在牀上摸索着,找了一個玉扳指,直接就推給她,“諾,這是賠罪的禮物。”

她虞疏晚雖然不是什麼善茬兒,可也分得清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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