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不出所以然,就別在這裝什麼好人了。”
虞疏晚冷笑出聲,
“以爲自己掛一個冰清玉潔的名牌兒,真就是冰清玉潔的仙女了嗎?
在我的眼中,你其實和她們並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僞善。”
上一世的自己也曾經滿懷希冀地向葉瀾求助過,只可惜連面都沒有見到,只有對方的婢女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嘲諷她,
“也不看看自己身份,什麼腌臢東西都要往小姐面前湊。
今日管張三,明日管李四,難道我們小姐就沒有自己的事情嗎?”
葉瀾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被虞疏晚給教訓了一番,她滿眼驚怒,
“虞疏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虞疏晚收起笑,冷漠地掃過船艙內大氣都不敢出的衆人,
“我虞疏晚的眼睛裏向來容不得沙子,誰想在我面前做些小手腳,那就做好我會把你們手腳給撅斷的準備。
我這個人不僅是見不得,更是聽不得別人說我一句不好。
揹着我說也就罷了,當着我的面,我只能認爲是挑釁。
對於挑釁者,我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姜瑤還想要說什麼,被虞歸晚攥住了手腕,氣氛一下子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當然了,平日的我還是很溫柔的。”
輕輕地嘬了一口手中的茶,虞疏晚的眉眼又柔和起來,含笑說道:
“今日不是詩會宴嗎,來,咱們該繼續了。”
可現在誰還有心思玩兒這個,她們可不想是下一個被罵醜氣暈過去的人。
“這場宴會是姜小姐邀請我來的,姜小姐,既然是你做東,也該是你活絡活絡氣氛吧?”
被點名的姜瑤心中暗罵。
難道方纔她沒有活躍嗎,這羣人爲什麼這會兒不說話,難道這虞疏晚自己心裏不清楚緣故?
可見着虞疏晚誰都要罵幾句的架勢,姜瑤還是忍氣吞聲地站了起來,
“我……”
話音未落,畫舫突然猛地晃了晃。
有人趁機想要將虞疏晚推一把,可偏偏在這樣的環境下,虞疏晚依然如履平地一般輕巧地挪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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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撲通一聲,有人從虞疏晚的窗口掉了出去。
驚叫聲此起彼伏,少女的呼救聲驚慌失措。
虞疏晚只是倚在窗邊,面上含笑地看着水中正在撲動的少女,眼中卻一片冰冷。
她就知道她被安排在這兒肯定有用處。
這不,畫舫突然歪的那一下自己雖然穩住了身形,可旁邊有人想要渾水摸魚將她推下去。
虞疏晚看似隨意,可實際上也是將周圍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自然而然就沒有錯過剛剛那個人的小動作。
“救命,救救我!”
落水的叫做盧嬌嬌,方纔坐在那兒的時候看着也是個清秀美人,這會兒臉上的胭脂都已經暈成了一團,看着好不狼狽。
求救間又喝了好幾口的荷塘水。
畫舫上的衆人這才夢如初醒,爭先恐後地衝了出去,趕忙叫會水的丫鬟下水將人給撈起來。
可她們本來就是想讓虞疏晚出醜,爲了能夠推責,身邊更是沒有帶一個會水的丫頭。
荷塘底下滿是淤泥,衆人眼瞧着盧嬌嬌已經要沒有力氣掙扎了,岸邊突然有男子跳了下來,一個猛子扎過來將人帶到了岸邊。
此刻的盧嬌嬌已經昏迷不醒,夏日爲了清爽好看的紗衣,在此刻包裹着少女玲瓏有致的身軀,就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穿一樣。
救她上來的男人眼神赤赤果果貪婪地劃過盧嬌嬌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畫舫上衆女也顧不得矜持,連忙一股腦上了岸。
與盧嬌嬌交好的小姐忙不迭地丟出一錠銀子,
“快些走,別留在這兒礙人眼!”
這要是被纏上,到時候名聲就全毀了!
可偏偏這會兒有人出了聲兒,
“急什麼,那可是救下盧小姐的恩人啊。”
直到此時,虞疏晚才慢條斯理地搖着小扇子走了出來。
姜瑤白了臉,只求着虞疏晚別在這找事兒。
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按照她的原定計劃,該落水的應該是虞疏晚纔對。
現在該躺在這兒的,也是虞疏晚纔對!
這位盧嬌嬌可是父親的至交好友從三品太僕寺卿的女兒,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她怎麼跟父親他們交代?
姜瑤慌了,也沒了一開始的小心謹慎,怒聲道:
“你自己不要臉就不要想着毀了旁人的清譽!
還不快滾開!”
“我滾開?
我不要臉?”
虞疏晚笑了一聲,姜瑤身子猛地僵硬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口不擇言。
不等她想出好的對策,虞疏晚直接往前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這會兒在池子裏撲騰的就變成了姜瑤。
虞疏晚冷聲道:
“我方纔可就已經說過了,真以爲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我不敢動你?”
她目光落在了地上還昏迷着的盧嬌嬌,毫不猶豫道:
“可心,過去幫盧小姐醒醒神。”
裝昏迷?
這招在她面前不好使。
可心雖然覺得不妥,但小姐的話要無條件地服從!
她剛上前準備將小姐自制的耳光清醒大法用在盧嬌嬌的身上,一邊的男人立刻就擋在了盧嬌嬌面前,虎視眈眈地開口,
“盧小姐是我親自救上來的,我知道她的情況,不需要你們救!”
虞疏晚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眸光流轉,看了一圈四周,這才掩脣輕笑,
“說的是。
這樣的救命之恩,恐怕也就只能夠以身相許了。
那我就在這兒先恭喜盧小姐,覓得良人。”
因爲怕尷尬而一直裝睡的盧嬌嬌再也裝不下去了,她猛地睜開眼,紅着眼睛哭喊,
“你怎麼能這樣害我,虞疏晚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惡毒?”
虞疏晚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音,“我都如此祝福你了,又如何惡毒了?”
“是你將我推入湖裏面的,你還要把將瑤推進去,所有人都看到了!”
“天啊,這虞二小姐也未免太狠毒了些,是不是就是爲了毀人清譽?”
“她方纔可沒有絲毫猶豫就把姜小姐給踹了進去,哪有柔弱姑娘是這樣的?”
“可我方纔的位置看着,並不像是虞二小姐推的人啊。”
……
虞疏晚絲毫不管旁邊人的議論紛紛,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再說一遍,怎麼下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