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人就準備離開。
翟氏哪裏允許,這要是叫侄女回去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跌自己臉面呢,於是呵斥一聲。
“這家,我還做不了主了?藤娘,你且留下幫我,我倒要看看,誰敢攆你!”
態度之強硬,是她從未對謝謹言有過的。
見此,謝謹言也不氣惱,緩緩道。
“表妹留在福壽堂的話,只怕外人要以為父親好事將近了。”
“你!”
“表哥!”
翟氏和翟藤娘皆被他的一句話給氣得倒騰不上來,面如豬肝漲得血色爆閃。
張聞音看着他,也被謝謹言這雷厲風行的手段給驚到了。
這人怎麼變化如此之大,難不成自己的重生讓他也跟着受了影響?
默默的將他從回來到今日的所有事情想了一遍,這裏頭定有貓膩!
只不過眼下不是商談這些的時候,先解決了眼前事再談其他。
![]() |
![]() |
“兒子言盡於此,若母親還是執意要留表妹,那我也不多話,便讓全媽媽將春姨娘旁邊的屋子收拾出來吧,倘若日後得了個弟弟亦或妹妹什麼的,兒子這做大哥的,也不會虧他(她)就是。”
說罷,就抱拳行禮離開。
張聞音看着這母子鬧僵的場面,知道自己留下就是炮灰,果斷的也跟着走了。
屋內,翟家兩姑侄互看對方,氣的氣,惱的惱。
翟藤娘更是直言,不想活了!
大早上的就鬧了個雞犬不寧,唯有廚房那邊開始了炊煙裊裊。
回去的路上,最暢快的莫過於橘夏。
經過今日的事情,她對大爺的印象蹭蹭蹭的漲了不少,尤其是他的那副口舌之厲害,着實叫她佩服。
她自詡也是個牙尖嘴利不饒人的,但與大爺比起來,這不就遜色了嗎?
於是偷偷的笑出聲。
“橘夏,不得無禮。”
張聞音提點了一句,生怕自己的丫鬟表現的太過明顯而惹得謝謹言不快,鬧出些其他麻煩來。
“大爺恕罪,是奴婢逾矩了。”
謝謹言大清早的起來就開始扎馬步,練耐力,時辰還沒到就被福壽堂的人來打斷自然是不高興的。
加上翟氏莫名插手他的房內之事,火氣當然大。
這一通撒出去後,好多了,瞧了一眼橘夏,知道她也是為自己的主子鳴不平,故而沒有牽連。
揮揮手,並不甚在意。
“我今日之話,該是斷了母親還想往我房裏塞人的念頭,但她勢必會遷怒於你,若有對付不了的差人來叫我便是。”
謝謹言的話讓張聞音停下了腳步,看着他露出太多的不解。
“大爺,你……當真是變了許多。”
從前十幾年加起來與她說過的話,都未必有這幾日多,眼下竟然還會維護自己,這讓張聞音很奇怪。
青磚碧瓦下,夫婦對站着。
張聞言靜靜地看着他,腦子裏想起無數的陳年舊事。
當年謝家上門提親的時候,她隔着屏風偷看過一眼謝謹言,彼時就心有沉淪的鐘情上了這位清俊的書生。
她原以為嫁過來會夫妻和順,舉案齊眉。
誰曾想,這一搓磨就是十餘載……
怨過,悔過,哭過,氣過,可折騰了兩世,她早就對謝謹言沒有任何一絲的期待了,只盼着女兒能在崔家穩定下來,而她直接自請和離,過她的舒心日子去。
現在,卻鬧這麼一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不是他們夫婦有多情比金堅,不容他人染指呢。
真是可笑!
朗朗乾坤下,謝謹言負手而立。
他今日穿得也簡單,一身玄青色的常服,腰帶束緊,襯得他身型不錯,只是與從前的自己相比,還是纖弱不少。
聽了張聞言的話,臉上沒什麼的情緒。
“往事不可追,青山綠水的時間一長也未必與當年相似,更何況是人呢。”
這話說的雲山霧繞。
張聞音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可以明瞭的是,眼前的這夫君謝大郎,已經與過去完全不同,起碼那日在崔家對女兒的維護,和今天替自己的解圍,都是實打實的。
因此,散去些警惕和疏離,頭一次軟和了性子回答道。
“大爺的話,我記下了,若是要對付不了的,就讓她倆去找你搬救兵。”
謝謹言笑笑,棱角分明的臉上似乎還有個不大的梨渦。
隨着初陽撒滿整個謝家宅院的時候,崔家來消息說薄雲先生到了。
這可是張聞音眼下最重視的事情,當即就將翟藤娘給拋諸腦後,與來人商定明日早早登門拜師,而後就準備起來。
聽松居,正屋。
“快去告訴嫂嫂,薄雲先生到了,伯達和仲遠的東西都預備好,這機會難得,最好是能留得下來。”
倘若留不下,張聞音會另想辦法,給侄兒們請其他的先生去教。
總而言之,這書不讀不成!
“是,夫人,不過,二房那邊可要去告訴?”杏薇問了句。
張聞音點頭,眼裏閃過些不屑。
“自然要告訴,否則這謝家的神童豈不是要明珠蒙塵?”
“知道了,奴婢去安排。”
很快,薄雲先生的到來就沖淡了翟藤娘之事,老夫人翟氏再有不滿也不會拿孫子的前程去開玩笑,所以立刻着手安排。
潘氏那邊得了消息也從早忙到晚,一會兒添購這個,一會兒添購那個,還臨時抱佛腳的讓兄弟二人背誦了不少的名篇佳句。
直到深夜,浮雲居的燈火也還燃得通明……
反倒是此刻的聽松居,衆人早已入睡。
萬籟俱寂,月涼如水。
書房。
此刻的謝謹言迎來了個“不速之客”。
周家二郎周環趁夜翻牆溜了進來,這謝家他來過幾回,因此門清,等他摸到書房時,謝謹言的臉色可不大好。
“這是家宅後院,你倒是膽大。”
“事急從權,來不及差人送消息約明日了,還望大哥見諒。”
“說。”
“剛得的消息,押送李家的隊伍行至蘭山谷的時候,人被劫走了。”
……
“被人劫走了?可有留下什麼破綻?”
謝謹言面沉如水,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他們劫人是為了保全李家上下,但若是旁的,就未必了……
周環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搖搖頭,目光犀利中帶着些血暗。
“現場一片狼籍,押送的士兵死的死,傷的傷,因為蘭山谷離睦州最近,所以僥倖活下來的士兵逃了過來,我去看過,對方下得全是死手,我怕,李大人有麻煩了……”
??猜一下,先下手的是救人還是滅口?
?第10更~~
?好啦,爆梗結束!
?答應大家的事情都做到啦,開心!希望諸君看得爽快!哈哈哈,給多多的投票打賞就成!
?感恩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