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說的是潘家人嗎?”
“和離?謝大夫人說她與謝家和離了?”
“五千兩?!乖乖,我一輩子都賺不了那麼多錢!還得是這些有錢人有法子啊,竟然能搞到那麼多!”
百姓們議論紛紛,為此事造勢不少。
張聞音早上才拜託崔女官把她和離的事情散給那些高門大戶的人知曉,現而今藉着這事發作起來,倒是連百姓們也能知曉,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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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讓人推着已經走不動道的熊管事就直奔謝家大門。
她今天,不但要撕下潘氏的臉皮,還要順便把謝家在她身上施加過的委屈一併還回去,反正女兒又不去選秀,這謝家的名聲爛不爛的,與她無關!
臉上全是鬱怒,上了馬車後也不快走,身後跟着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等從張家藥鋪走到謝家門前時,張聞卿和牛氏二人都已經到了。
見到這陣仗,也是有些啞然。
快走兩步上前就見張聞音從馬車上下來了,牛氏臉色有些擔憂。
“怎麼回事?還牽連上了潘家?”
“嗯,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曉這些年潘家趴在我身上吸血呢,我說呢,這藥鋪每年的盈利怎麼就那麼一點,我還以為是不是生意不好做的緣故,竟一直沒想過問!我也是愧對爹爹的心意了!”
“他們有意隱瞞,賬自然做的仔細,你平時對生意上的事情也沒什麼興趣,被瞞下也正常。”張聞卿安慰了一句。
“但若是哥哥嫂嫂管鋪子,就絕不會出現這樣的差錯,不是嗎?”
這一點,張聞音倒是沒說錯!
“你打算怎麼辦?”
“讓潘家把錢給吐出來,同時這刁奴給我送官究辦!至於謝家,名聲臉面什麼的,也都別要了,受着吧!”
張聞音語氣堅定,態度也硬挺。
見她這樣,夫婦二人心中也就瞭然,“既然要鬧,就鬧大些,讓謝家護不住潘氏,潘氏護不住刁奴,把咱們家過去忍受的那些都討要回來!”
牛氏贊同小姑子給自己討公道!
憑什麼委屈就得他們扛?不能夠。
於是站在張聞音身邊做她最堅實的底氣,而張聞卿見此也不再多想,他也同意夫人的話,要鬧就鬧大些。
鬧到謝家潘家都對他們有所忌憚,日後即便是想使絆子也會退縮的地步最好!
於是,張聞卿就對身邊的隨從長順說道。
“去,敲門,叫潘氏出來認一認,這刁奴是不是她們潘家的人!”
“是,大爺。”
謝家門口的小廝隔着門縫有些瑟瑟發抖,這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昨天他都還驚魂未定,今日又來了?
這大夫人,不對,張家大小姐不是一貫都好脾氣的很嗎?怎麼和離了以後這般凶神惡煞,尤其是看到她身後的板車上那奄奄一息的刁奴,他就害怕不已。
可不往家裏頭報信,是不能夠的了。
壓了壓門口的木栓,確定他們衝不進來後立刻朝着福壽堂就跑去,沒多會兒,本來就被氣病的謝老夫人翟氏便聽到了消息……
啪的一聲,藥碗也給打翻了。
手指顫顫的指着來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自嫁到謝家以後還從未丟過如此大的臉面呢。
被前兒媳堵門罵街不說,二兒媳又摻合在裏面。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尋的兩門“好”親!
“你去,你去告訴潘氏,此事她要是解決不清楚,就等着我兒一紙休書送她回潘家吧!竟然敢拿謝家的名義在外頭替孃家斂財,如此的不知羞恥!真真是丟盡了我家的顏面!”
全媽媽生怕自家老夫人撅過去,立刻就應聲說道。
“您別急,別急,老奴這就去說。”
話落,就快步出了福壽堂的院門,直奔浮雲居,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此刻的潘氏還在陪着小兒子午休,睡得正香甜呢,忽而就被外頭亂糟糟的聲音給吵醒了,一瞬間就黑了臉。
“流光,流光……”
她喊了兩聲,都沒見人進門來,只好替兒子蓋好錦被就輕輕的下了牀,穿戴整齊後出了房門。
卻見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但卻有嘈雜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當即怒氣上頭的就走過去……
“吵什麼?好大的膽子,竟然在我院子裏叫成這樣,都沒規矩了嗎?都想被杖責嗎?”
她脾氣一向說一不二,因此圍在外圈的丫鬟婆子們被嚇得立刻低頭就跪倒在地,威勢不可謂不大!
“全媽媽?你怎麼來了?”
潘氏看到正中心的人是她時,臉色稍稍有些驚訝,她整個人看上去不似從前那般和氣了,而是難得嚴肅的就對着潘氏開口道。
“二夫人還是快些去大門口看看吧,大夫人……張家大小姐帶了你家的管事在外頭正罵街呢,說你潘家藉着謝家的名義親佔了她們張家不少利益,尤其是從張家藥鋪拿走的東西,罵的那叫一個難聽,老夫人聽說後氣的病又加重了不少,還說若是此事解決不妥善的話,她……”
“她要怎麼樣?”
“她就讓二爺寫休書了。”
潘氏冷笑一聲,“一家出兩個下堂婦,謝家還真是有面子的很呢!”
全媽媽知道她是在諷刺老夫人,可也清楚二夫人的脾氣吃不得虧,因此話她帶到就行,這刺頭她不惹為好。
“張家大小姐鬧到門前來,想必輕易不肯罷休,您還是快些去看看吧,再耽擱下去,怕是二夫人的孃家名聲受損得更厲害!老奴還要回去伺候老夫人用藥,就不陪您了,先走一步。”
話說完,全媽媽就福身離開。
潘氏恨得牙癢,“滑不溜秋的老東西,平日裏拿了我那麼多好處,關鍵時刻都是會躲的很,這謝家上下真是沒一個值得託付和信任的,全都是些廢物!”
她對於休書不休書的,壓根就不在乎。
真惹急了,她也學張聞音來個自請和離的戲碼,到時候謝謹禮那個軟蛋也不敢說什麼。
可她卻舍不下,畢竟這裏有她心心念唸的白月光,還有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兩個兒子,因此不得不長舒一口氣,打起精神後就對着身邊的丫頭說道。
“走,去看看,張氏那瘋婆子在鬧什麼?!”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