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掌櫃不識趣的模樣,張公子繼續嚷嚷。
“喲,怕什麼,我又不強買強賣的,讓我見見那姑娘,必定能讓對方主動跟了我。”
他就在不遠處,聽說這裏來了個大美人,這不就急不可耐的來了嗎。
“張公子,我們這裏是做生意的啊。”
掌櫃的頭疼極了,要是女性客人在店裏被張公子帶走,以後怕是沒女性客人再上門了。
“怕什麼,不過掌櫃的,你要再不說,我可就一間間的找了。”
張公子一副紈絝作態,可偏偏掌櫃的還真不敢讓對方繼續動手。
臉上討好笑着,他的眼神卻在示意某個方向。
取捨他還是知道的。
“嘖,早點識趣不就得了。”
擡着頭,傲慢的張公大搖大擺走到門口,也不問主人的意思,就推開那扇門,便見到屋子裏端坐的美麗姑娘。
在看清對方長相後的張公子倒吸一口氣,是驚豔的,也是遲疑。
“原來是江姑娘,許久不見了啊。”
張公子打着招呼,那放肆的眼神倒是收斂不少。
一個表姑娘不算什麼,可那定國公府承認這位表姑孃的身份,甚至多有維護之意,那麼這人就不是他能隨隨便便動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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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張公子看着那張臉,喉嚨滾動,不斷吞嚥口水,眼裏的慾望再度浮現。
他玩了不少女人,從沒見過有一個能像江雲亭這般吸引自己的。
長相氣質,都不亞於那些頂級的貴女,那些真正的貴女他不敢碰,可江雲亭不一樣。
自從上次一見,他就再難以忘懷。
“江姑娘,再見就是緣分,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請江姑娘一起出走走啊。”
說話間,張公子不斷靠近江雲亭,一雙眼直勾勾望着江雲亭。
“你放肆!”
仲夏挺身而出,攔住了張公子的眼神,她氣呼呼的喊着:“我們家姑娘可是剛從大理寺出來的,要是沒平安回家,小心世子爺找你麻煩!”
這會擡出沈遇來,張公子也是忌憚的。
可很快他就笑了:“嘖嘖,口氣還真大,我說江姑娘,你這是追人追到大理寺去了啊。”
否則他也想不到江雲亭還有什麼理由去大理寺啊,他就說,這個像個菟絲花一樣的女子,怎麼可能不想攀附沈遇那尊大佛呢。
“沈遇是不錯,可我也不差啊,你跟了沈遇,最多就是個妾室,不如你跟我,我許你正妻之位如何?”
越說越亢奮的張公子,一把推開仲夏,手就往江雲亭的臉上而去。
他在想,這如凝脂一般光滑的肌膚,摸起來手感應該是頂好的,若是對方願意跟着自己,就看這張臉,他也願意許諾正妻之位。
如此銀穢的目光江雲亭並不是第一次遇到,在對方動手前她就起身讓開位置。
扶住仲夏後,袖子的特配迷藥就要撒出去,在動作的一瞬間,江雲亭停住了。
外頭來人了。
“喲,我說大老遠的聽到誰在狗吠,原來是張公子你啊,怎麼,這又是皮癢欠揍啦。”
吊兒郎當的聲音充滿對張公子的不屑,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偏偏張公子還真無法反駁。
來人是安國公府的世子爺林敬,一個汴京中最大的紈絝,這會爺很會玩,什麼賭博酒樓青樓,去了個遍,卻又信奉什麼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姿態。
有花名,倒也沒真的做出什麼浪蕩事情來。
再加上林敬的身份,他在汴京中也是屬於橫着走的那種。
作為小螃蟹的張公子遇到林敬這個大螃蟹,張公子只能訕訕笑着,給自己找補。
“哪能啊,我這不是陪美人嗎?”
張公子有一點好,那就是識時務,就好像他玩女人,卻不敢碰觸那些貴女。
“可我怎麼聽到的是,你在勉強這個美人啊,哎喲,我還記得這個美人是定國公府的表姑娘。”
“唔,沒記錯的話,這位表姑娘對定國公府還有恩情呢,嘖嘖嘖,張公子你這次眼光不錯啊。”
看似在贊同,無一不是在告訴張公子江雲亭的身份不同於普通的表姑娘。
“話說義兄,你覺得我們將這件事情告訴沈遇怎麼樣?”
提起沈遇,林敬頗為咬牙切齒,兩人同齡,各為世子爺,可沈遇從來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考科舉,入官場,如今成大理寺少卿,更是陛下眼前的大紅人。
在汴京中,誰人不知沈遇這位少年郎啊,在對方那光環的襯托下,他始終都矮一頭。
兩人就像冤家一樣,他自幼就害怕沈遇。
這會提起對方,林敬語氣很不善,能用這種事情給沈遇添堵,他也是願意的。
“想來世子爺知道後,一定會好好找張公子談話的。”
跟在林敬身後的柳承嗣面帶微笑,淡淡掃過那已經滿頭冷汗的張公子,最後定格在江雲亭的身上。
那目光是禮貌而溫和的:“江姑娘,若是不嫌棄,我們送你出去吧。”
送出去而不是送回家,滿打滿算,也就見過兩次面,這分寸掌握的很好。
面對柳承嗣溫和而儒雅的神情,江雲亭點點頭。
有了這兩人出面,張公子也只能吃下啞巴虧,眼巴巴看着江雲亭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裏。
酒樓外面,江雲亭站定,看着身側的兩人。
“雲亭多謝林世子爺,不知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她認識林敬,卻第一次見柳承嗣。
“啊,他是我義兄,姓柳,叫柳承嗣。”
林敬像個大喇叭一樣喊着,又對江雲亭急急眼:“你也別喊我什麼世子爺,喊我林公子,或者林敬也行,反正以後我們說不得經常見面。”
林敬說話時,對身邊的柳承嗣擠眉弄眼的。
在他看來,自己這位義兄當時可是對江雲亭一見鍾情的,遲早會成為自己嫂嫂,親近一點也無妨。
“雲亭也謝過柳公子。”
江雲亭微笑着,神情反而多些許疏離,她着實接受不林敬這自來熟。
“抱歉江姑娘,我這弟弟腦袋不好。”
一巴掌蓋在林敬的腦袋上,柳承嗣頗為尷尬的說着,那垂落的目光帶着歉意。
柳承嗣的長相併不算俊美,可他身上有着書生的風雅,像是那濁世佳公子,來往之間,讓人如沐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