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果然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沈遇撩起一眼,似笑非笑的神態像是在嘲弄什麼。
陸姑娘?
自知之明?
這不就是在說她陸芙才是那種外表良善內裏漆黑的小人嗎?
陸芙氣的臉頰爆紅,想反駁,對上沈遇的冷眼,又什麼都吐不出來。
“我,我……”
吭哧半點,陸芙欲言又止,沈遇卻懶得繼續應對對方,往前邁步,自然的對江雲亭說着。
“走吧。”
看了全場的江雲亭彎了眉眼,忍的辛苦,餘光卻見到沈遇投過來的縱容眼神。
她扭頭,裝作沒見到,玉白的耳垂上暈開桃色,長捷抖動,在瓷白的臉上落下一抹鴉青色,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令人胃口大動。
沈遇收回視線時,眼底墨色翻涌。
果然,這枝愈發嬌豔的梨花還是早些收下的好。
後頭,看着兩人和諧的背影,陸韻瞪大雙眼,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辦。
臉頰上的表情開始扭曲,她狠狠跺腳,又忽的往後宅跑去,一路到了顧挽笙的小院中。
“你來做什麼?”
顧挽笙正在丫鬟的伺候下塗抹蔻丹,豔紅的蔻丹在那指甲上,陸芙只覺得俗得很。
“哼,來告訴你一件好事,我們很快有世子夫人了。”
詭譎的光亮在眸中沉浮,陸芙是故意將事情說得如此嚴重,可她看那兩人氣氛就是不簡單。
不管真假,得想辦法破壞了才行,此事不能自己動手,只能假借他人之手了。
“什麼?”
被這消息刺激到的顧挽笙猛地站起來,那花汁灑在顧挽笙的裙襬上,她氣的將丫鬟推到在地上。
很大力,指甲劃破丫鬟的脖子。
那丫鬟卻像早就習慣般,很快爬起來跪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眼裏有着恐懼。
“陸芙,你不會騙我吧?”
被搭理丫鬟,顧挽笙懷疑問着陸芙。
“消息我告訴你了,信不信隨你。”
點到為止,讓對方自己去發現,再去破壞,這就能將她從中摘出,帶着美好奢望的陸芙,心情愉悅的離開。
暗流在後院中涌動,江雲亭卻無暇顧及,時隔兩日,江雲亭和沈茜一起出門。
一刻鐘前,她得到消息,沈月外出。
有香蜂鳥在,倒不用跟得太緊,在沈月進入一個茶樓後,兩人對視一眼,有所猜測。
沈月出來的理由是買心怡的胭脂水粉,這茶樓中可沒胭脂水粉賣。
包廂門開合一陣,在極端的時間中,江雲亭看到屋子裏還有其餘人的身影,且是一個男子。
可惜茶樓隔音不錯,哪怕在隔壁的包廂,也無法聽到兩人在說了什麼。
約莫小半個時辰,沈月才從那包廂中出來,去往的方向是府邸,對方要直接回去?
看着那還緊閉的房門,兩人做了決定,繼續跟蹤這人。
![]() |
![]() |
沒等多久,就有人從中走出來,穿着打扮很普通,一張臉更是毫無特色可言。
那人打開茶樓門後,警惕的張望片刻才走人。
在跟上去之前,江雲亭卻先走到那包廂中,屋子裏兩個茶盞,其中一個茶盞邊緣有着口脂。
拿起另外一個,這茶樓中的茶不錯,香氣自然是上乘的,可除開茶香之外,江雲亭聞到了另外一種香。
短時香,和在她店鋪中出現過的一模一樣。
“雲亭,那人要走遠了。”
外頭沈茜在喊着,江雲亭回神時,茶盞上的香氣消失不見。
難不成這短時香很常見?
帶着疑問,這次沒了香蜂鳥引路,兩人跟的很緊,那人有些謹慎,左繞右繞的,進入一個院落中。
馬車停在不遠處,藉着車簾打量那屋子,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
“大姑娘,表姑娘,那屋主據說姓金,深居淺出,獨自一人的和左右都不來往,時常在屋子裏一待就是好幾日。”
聽着這話,江雲亭總覺得不對。
這裏與其說是背後之人的住所,不如更像是一個陷阱,到底如何還要進去才能知道。
“不行,太危險了。”
得知江雲亭的想法,沈茜斷然拒絕。
“可只有我能聞到那香,若人在那裏面還好,若人不在,那香也很快要消失了。”
短時香持續時間太短,再耽誤下去她也什麼都聞不到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
沈茜擰眉,在江雲亭拒絕之前道:“這是我們府中的事情,絕沒有讓你一個人冒險的理由。”
“好吧!”江雲亭只能答應。
侍衛敲響了門,好一會沒人應門。
可他們剛剛看的沒錯,的確有人進去,就算是睡着了,這麼大的動靜也該醒了。
“去將門踹開。”
沈茜當機立斷,擡着下巴表情冷傲。
侍衛聽命行事,門被暴力打開,搖搖欲墜,江雲亭快步走進去,推開屋子便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再看那屋子裏的擺設,簡陋到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唯獨空氣中那一縷緩緩飄散的短時香,在告訴江雲亭,她們看看沒有看錯。
“怎會,他是怎麼離開的?”
門口一直有人盯着的啊。
“或許是密道。”
“四處找找。”
她們出來為了方便,就帶了幾個侍衛,就連仲夏也沒跟出來。
江雲亭和沈茜一道,在屋子裏四處尋找。
不過兩人不精通這件事情,倒是侍衛很快有了發現,在桌底下摸到一個機關後,一扇暗門緩緩開啓。
的確有密道!
沈茜驚呼,可還來不及慶祝,他們就聽到那暗道中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而且數量衆多。
難不成對方去喊外援了?
“走!”
江雲亭拉住沈茜往外走,侍衛護衛兩個姑娘更是拔刀。
裏面的人應該聽到外面的動靜,有呵斥聲傳來。
“外面的人,全部不許動,乖乖束手就擒。”
這吆喝聲,中氣十足,江雲亭從其中聽到熟悉的聲音。
跨出門的步伐慢了一拍,就見到灰頭土臉的扶桑從地道中的另外一邊鑽出來。
兩撥人馬遇上,氣氛有片刻凝滯。
要不是看到沈茜也跟在邊上,扶桑都差點懷疑江雲亭就是那個背後的用香高手了。
大理寺的人在扶桑下令後就呈現包圍的趨勢,虎視眈眈的。
“先放下。”扶桑一臉鬱悶的走過來:“大姑娘,表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追嫌犯呢,怎麼追到自家人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