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感謝各位的到來啊!”
“我們老闆爲了感謝大家,特意發明了一個新的玩法。”
“很簡單,名爲鬥雞大亂鬥!”
老張拍了拍手,就有下人將一些籠子擡過來,裏面裝着的,都是一些看起來兇狠無比的鬥雞。
“大傢伙的先可以挑選自己認定的一只鬥雞,等會這些鬥雞我們會全部都放到圍欄中進行比賽。”
“最終活下來的那只,就是贏家。”
“贏的人,能獲得所有的錢,外加我們老闆個人的給予的百兩黃金。”
老張說着,掀開了邊上蓋着布的盤子。
閃亮亮的黃金亮瞎人的眼,不少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看着那金子,目不轉睛的。
就連李歲歲也多看了幾眼。
還別說,真挺好看的,早知道就該將紅羽帶過來了。
李歲歲趴在窗戶邊上,撐着下巴。
清澈的雙眸中,看着底下那些人的狂歡,精緻的側臉帶着疏離,猶如天上仙,不染凡塵。
那是一種遠離世俗的超脫之感。
就好像,站在眼前的人,卻是你無法觸摸的天上人。
近在咫尺,卻又咫尺天涯。
顧夷安的心頭一緊,他忽然產生了一種慌亂感。
他不知道這是爲什麼,只覺得,不想看到這樣的過於清冷的李歲歲。
小丫頭,還是笑起來好看。
手掌蓋在李歲歲的腦袋上,顧夷安聲音悠揚清爽:“想什麼呢?”
“錢這玩意小爺有的是,你想要多少,爺都有。”
這壕無人性的話語,顧夷安身上的那破財鬼頓時哭喪着臉。
最近它吃不飽就算了,他竟然還想掏空家底子討好這個可怕的小丫頭,簡直豈有此理啊!
目光落在對方的肩膀上,李歲歲眼神轉暖,不由得莞爾。
她踮起腳尖擡起手,敲了敲對方的肩膀,看着破財鬼避而不及的模樣,笑彎了眉眼。
“夷安哥哥,你想知道自己真正的運氣怎樣嗎?”
“去試試吧。”
指着下方那賭局,李歲歲調皮眨眼。
“贏了歸我,輸了夷安哥哥你揹着,如何?”
被一只破財鬼看上這些年都沒有被吃空,李歲歲都很佩服這朵大桃花。
“行。”
隨意看了幾眼,顧夷安指定了一只鬥雞。
“漠叔,壓它,壓一千兩!”
財大氣粗的顧夷安一揮手,就去當散財童子了,早已經看到結局的李歲歲,無視了破財鬼那可憐巴巴的表情。
再度看向院子裏,下方,人羣已經催促着開始。
她伸着腦袋,看向自己隔壁的窗戶。
那裏也有人在站着,人影晃動,看不到長相。
一切的源頭就在那裏。
“巫術邪術,一丘之貉,殺之爲安。”
腦海中的這句話,迴盪的格外響亮。
捏着手指,李歲歲眼神微涼。
她得了這份機緣,自當遵守規矩。
不過片刻,那些鬥雞全部被投放到了圍欄中。
圍欄似乎擴大了不少,足以裝下那些鬥雞。
有些人甚至不記得自己投的那只鬥雞叫什麼名字,只是吶喊着,叫嚷着。
“上啊!”
“衝啊,弄死它,對,抓,快抓死它!”
面色泛紅的人們,神情猙獰,唾沫飛濺,動作充滿了攻擊性。
有人爲了佔據靠前的位置,竟然將自己前方的人擠開撞在了地上。
![]() |
![]() |
要不是那人趕緊站起來,怕是已經發生了踩踏事件。
可這人不僅沒有害怕,反倒是雙眼發紅的再度衝上去:“那是我的位置,給我滾開啊!”
一羣鬥雞上演着廝殺,而圍觀的人羣中也發生了騷動,動靜逐漸擴大。
人們的攻擊性愈發強烈。
手指,牙齒,都足以成爲他們的武器,只爲爲了更靠近前方。
推搡的人羣中,有人已經受傷。
血液卻並沒有讓這些人害怕,反倒是刺激了這些人的感官,變得更加的興奮。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弄死你!”
狂化般,說話的這人,扭斷了自己“朋友”胳膊,那清脆的骨裂聲和對方的慘叫聲卻讓他覺得悅耳。
臉上浮現病態的笑容。
他推開對方,再度往前衝刺。
剛好到達前方的位置,卻見到自己選擇的那只鬥雞被其餘鬥雞死死壓在下方不能動彈。
眼看就要落敗,男人不甘心的。
他翻過了欄杆,一腳踢開其餘的鬥雞,人爲的干涉比賽起來。
這一幕,如同一個被點燃的引子,徹底引爆了人羣。
他的身後跟着一羣人也衝了進去。
人和鬥雞混戰在一起,場面堪稱血腥。
羽毛飛濺。
被驚嚇的鬥雞,不再滿足於和自己同類的競爭,轉而攻擊起人類來。
人羣的喊叫和鬥雞的“咯咯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詭異的畫面。
這突變的畫風看的人是目瞪口呆的。
老張下意識的敲鑼,卻發現鑼鼓在此刻沒用了。
怎麼會!
他坐在椅子上,有人衝向了他。
老張將人壓在地上,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暴虐的情緒,他抓住對方的腦袋,將其狠狠砸在桌子上。
直到頭破血流還不肯罷休。
最後是漠叔看不下去,扔下去一枚銅錢,擊打在老張的身上,對方纔被迫鬆手。
神情恍惚一陣,老張看着滿手的血腥,再感受着心中那股情緒,意識到了不對。
“大家,大家快離開這裏!”
他跑向了門口試圖開門,卻發現門被鎖死了,不管怎麼拍打都紋絲不動。
“老闆,趙老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老張衝着二樓喊着。
得不到迴應。
因爲這會的趙老闆同樣懵逼。
他震驚的看着下方忽然廝殺在一起的人羣,錯愕的質問着邊上的人。
“大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說想讓今日的比賽刺激一點,怎麼忽然變成了這種場景。
這麼多人受傷,他要怎麼交代啊。
賺錢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命搭進去啊。
“大仙,你快讓這些人停下來啊。”
他走向大仙,試圖抓住對方的肩膀,伸手卻是抓空了。
那位大仙站在不遠處,陰森的看着趙老闆。
“現在後悔了,可晚了。”
“我當時可是告訴過你,這種法子可能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是你不聽不是嗎?”
獰笑着,大仙攤開手指,一只奇怪的蟲子飛了起來。
如同玉石一般通透的身體中,流淌着殷紅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