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變故加劇

發佈時間: 2026-01-03 05: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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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腳,沈遇將人踹翻在地上,秋池趕過來將人摁住。

重新站好的沈遇整了整衣袍,一身的雲淡風輕,可從他身上溢出的冷氣,卻足以凍結整個屋子。

眉梢擡起,一個眼神,鋒利如刀,令人望而生畏。

“繼續。”

冷冰冰吐出兩個字,一屋子裏的人低眉垂眼的努力着。

“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沈遇湊到江雲亭耳邊問着。

她已經忙碌了一整日,沈遇很是心疼。

“不用。”

她搖頭,這麼多人都在忙,她怎麼好意思自己去休息。

於是,這一夜,衆人無眠。

晨光初醒,散在院子裏,光影如夢變幻。

江雲亭漫步走着,活動着自己僵硬的身體,衣襬在晨光中盛放如花,一擡頭,就見到小藥童打着哈欠起身。

“江姑娘。”

見到江雲亭,藥童紅了臉,站的板正,不敢看江雲亭。

“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熬藥。”

楊大夫沒好氣的拍了一巴掌過去,藥童臉更加爆紅,扭捏着跑走了。

同樣在活動身體的楊大夫看着江雲亭的眼神,如同慈愛的長輩。

昨夜還是江雲亭勸導,楊大夫才去休息到現在。

這會的,楊大夫整理着衣襬,語氣略帶期盼:“江姑娘,我覺得你很有天賦,要不要跟我學醫。”

記憶力好,足夠聰慧,最關鍵,有天生的嗅覺在,這種人如果學醫,前途不可限量。

“承蒙厚愛,不過要讓楊叔失望了。”

她很喜歡調香,暫時不想換行。

江雲亭笑着在,女子溫婉的笑顏,驅散了昨日的陰霾,讓人心情愉悅。

“唉。”

楊大夫也沒強迫,搖着頭,輕嘆着,揹着手往醫館前堂而去。

那屋子裏,昨晚睡了不少人。

門開的很早,江雲亭過去後,數了數人數,眼神略顯暗淡。

昨日來了足有七八個大夫,有些自願,有些被逼迫而來,配合楊大夫嘗試了各種辦法依舊沒能成功後,到後來,其中幾個差不多都放棄尋找了。

而今日,到了約定的時辰,來的只有兩人。

“江姑娘早。”

兩人給江雲亭打着招呼。

是兩個更為年老的大夫,其中一個彎着腰,笑眯眯對着江雲亭道。

“江姑娘,恐怕就剩下我們兩個老不羞了,江姑娘不會嫌棄吧。”

“怎會,榮幸之至。”

江雲亭對着兩人鄭重彎腰。

此事,本就不是強制,所以那些大夫選擇不來,她也說不得什麼。

要說失望,或許有些,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

也許那些大夫就是看不到希望,所以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也是正常的。

江雲亭不會去抱怨什麼。

“兩位,請!”

她將人迎了進來。

昨夜的時候,又有幾個發病的,正常情況下就算被捆住了,那些人還是躁動不安,只能用藥物才能讓其安靜下來。

一日之計在於晨。

可就在這清晨中,不好的消息接踵而至。

病房中,楊大夫按着其中一人的手腕在看病,臉上的表情沒了之前的輕鬆。

病人躺在牀上,手腳都被鎖鏈束縛住,因為不斷掙扎,接觸的地方皮肉被磨破,血淋淋的。

空氣中飄着一股血氣,更濃郁的是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死氣。

情況,更嚴重了。

且不止如此。

昨日還能用藥物控制讓其昏迷的人,今日身體就產生了抗藥性,藥物剛服用,也就昏睡了一刻鐘就甦醒。

緊接着就是永無止境的鬧騰和吼叫,赤紅的眸子讓人不敢靠近。

隔壁屋子裏,傳來陣陣吼聲,煩不勝煩。

“我重新開服藥試試。”

楊大夫起身寫着方子,小藥童很快就去。

等了片刻,藥物端過來,衆人看着病人將其喝下去,在藥物作用下,對方眼皮子開始打架,最終睡着。

還沒能鬆一口氣,就見到那人身體不自覺扭動,不過幾個呼吸,對方就睜開眼睛,大口喘氣,如同溺水的人。

緊接着的,就是更加猛烈的掙扎。

鎖鏈嘩啦啦作響。

那力道,那殘暴的模樣,讓小藥童都不敢靠近。

“這……”

楊大夫也有些束手無策了。

他用的藥,都足以迷暈一頭牛了,放在這些人身上,效果甚微。

“我來試試吧。”

江雲亭想了想道。

昨日她就讓藍橋將自己的放在住所處的那些香給帶過來,以防有需要的。

這會,她將一根迷香點燃。

和藥物不同,她的迷香中雖然也有藥材,可更多的是普通材料。

或許,能對這些病人起作用。

在期待中,點燃的香飄起嫋嫋雲煙,在屋子裏彌散開。

衆人在屋外等着,漸漸的裏面的動靜微弱了下去,秋池進去看了眼,對江雲亭點頭。

“有作用就好。”

“我們繼續吧。”

楊大夫並不氣餒,招呼衆人就繼續研究那藥香。

不懂藥物的人就翻書。

今日那兩個老大夫,也帶來一些珍藏的書籍,官府那邊也蒐集過來不少。

說起來,今日一大早,官府的人急忙找來,沈遇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也有尋常病人來敲門問診,楊大夫一概找理由讓其去別的醫館看診

日頭漸高,醫館今日依舊閉門。

能從緊閉的門扉看過外面人羣來來往往,熱鬧的聲音穿透進來,外面那麼嘈雜,而裏面安安靜靜的,恍若兩個世界。

蠱蟲在燕國並不盛行,所以記載不多。

心蠱也很罕見,想找到線索,還需要時間。

可在線索到了之前,是另外一個噩耗。

來的人是扶桑。

“江姑娘,主子讓您今日就待在醫館中,什麼地方也不要去。”

角落中,扶桑壓着聲音,很顯然是為了避開其餘人的。

看扶桑那急切的眼神,江雲亭就知道外面可能又出現變故了。

“怎麼回事?”

扶桑咬着牙,那語氣帶着殺意。

“今日一大早,一處酒樓有人動手傷人,驚動了衙門,我們的人過去才發現,那羣人說是前幾日在這酒樓中吃了東西,結果心口長了奇奇怪怪的蜘蛛痣。”

“蜘蛛痣?”江雲亭忍不住打斷。

“是,就是心蠱。”

那些人雖然不知道是心蠱,可一批人出現同樣的症狀,也很嚇人。

他們想找個酒樓要個說法,酒樓自然是否認的啊,然後就鬧大了。

更讓扶桑頭疼的是,在這個過程中,還有其餘人陸陸續續站出來說是中招了。

一看,心口都是同樣的症狀。

現在鬧得之前去過酒樓的人都在擔驚受怕的,跟着起鬨,亂子,也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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