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定,無從更改。
小屋中,就剩下沈遇和江雲亭兩人。
江雲亭被沈遇攬着,嬌小的身材,寬厚的胸膛,兩相依偎,那麼契合。
將路上發生的一些事情告訴沈遇,江雲亭說的平淡,沈遇聽得表情變化莫測。
掐着小女子的腰,將人擡到自己的腿上,沈遇咬了一口江雲亭的臉頰,看着對方輕哼着嬌俏的眉眼,他才出聲。
“知道這裏危險,怎麼還來了。”
若難民營地有問題,她來了,豈不是也有可能中招。
“你在這裏,總歸不能讓你一個人。”
江雲亭摸了摸對方的青胡茬,愛憐的在那上面落下一個吻。
堅硬的胡茬觸感不好,讓人抿脣,下一瞬江雲亭的腰肢被人扣住,那個吻轉而落在脣瓣上。
輾轉研磨,慢慢深入。
勾着脣舌糾纏,璦昧在光影中滋生。
沈遇睜着眼,看着懷中小女子的模樣,心中的滿足難以言喻。
此刻能做的,不過是想和她更加靠近。
一路奔襲,不懼危險。
這一切,尋常男子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在她看來,也不過是為了一句“你在這裏”。
輕描淡寫的姿態,卻帶着小女子濃烈的情感。
他想,這輩子,他都記得今日。
有那麼一個小女子,撐着傘,拋卻一切顧慮,在一簾細雨中笑着走近自己,
神女……
他想起那些人嘀咕的聲音,而他贊同。
只是這個神女,是他一人的,垂憐的也只是他。
“阿梨啊!”
他輕嘆着,聲音那麼纏綿悠長。
懷中人也乖巧擁抱着他,兩個世界,融為一體。
……
雨停了,對於雲和府的百姓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尤其是次日清晨,晨光初醒時分,許久不見的朝霞鋪滿天空,紅妝萬里,美不勝收。
道路在太陽的曝曬下逐漸乾燥。
難民營中,伴隨着多日不見的太陽的升起的,還有難民們焦灼的心情。
昨日忽然封了難民營,還請了很多大夫過來看診。
說是配合檢查,沒什麼問題,就能離開難民營。
可消息是瞞不住的。
尤其是,當他們發現難民營中有幾個高熱不退的病人後,不知道怎麼的,流言蜚語就起來了。
“難不成疫病真的來了?”
屋子裏,孩子昨日那些人,比起昨日的輕鬆,今日就有點抓耳撓腮了。
江雲亭推門而入時,就見到那些人苦惱的模樣。
她對衆人點點頭。
“我已經安排下去,所有地方開始消毒清洗,發熱的幾個病人使用過的衣服都給燒了,有些東西也都用烈酒浸泡過後才能使用。”
門是開的,外面是難得的好天氣。
暴雨停下,天空一碧如洗,空氣中飄散一股焚燒艾草的氣味,讓人心頭沉沉的。
一大早開始,就有人去難民營到處消殺。
“暫時還不知道是單純的發熱,還是疫病來臨之前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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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接觸過的那些人都被安排觀察,大夫說過,觀察三日就行。”
她一大早就接手這部分的事情,昨日帶來的那些物資也都分配下去。
除開食物和衣物外,四時令所產的香囊,家家戶戶都給送了過去。
香藥包的氣味並不好聞,有些刺鼻。
可這種時候,誰還嫌棄氣味難聞啊,只要能預防,都得用上。
這不,一屋子人,腰上都掛着那些香包,就連屋子裏都也薰着艾草香柱。
也正是因為江雲亭帶來的這些東西,讓這些人在短短時間中就接受了江雲亭的到來,而不是單純將其當做沈遇的未婚妻。
“我聯繫過玉壺那邊,她會配合四皇子,將物資都安排下去。”
四皇子倒在知府府邸中,倒免了在這裏受苦。
這裏的事情是是沈遇協同四皇子負責的,到底還是要請示一下那邊的意思。
“好,辛苦你了。”
招招手,沈遇讓江雲亭在自己身邊坐下。
那個特殊的位置,是馮凝月想了很久都得不到的。
昨夜因為要在這裏休息,馮凝月鬧了半夜的脾氣,可惜不管她怎麼說,沈遇都不鬆口。
一大早起來,她的臉色蒼白,眼下黑眼圈很重。
再見到江雲亭精神抖擻,且後來居上成了沈遇最得力的助手後,簡直恨得牙癢癢。
“馮姑娘,昨晚睡得好嗎?”
那敵意都那麼直白了,江雲亭也無法當看不見,壞心眼的問了一句,就聽到身邊沈遇的低笑。
江雲亭白了沈遇一眼。
好意思笑,這“爭風吃醋”也不看看這是誰造成的。
“我沒讓她跟着我的。”沈遇湊到江雲亭耳邊小聲解釋着。
“她來找我的時候,我都沒認出她來。”
這是實話,當時他還以為對方是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陌生女子,是馮凝月解釋過後他才想起有這麼一個人。
而留下馮凝月,完全是因為對方死皮賴臉再加上他事情太多不想和對方糾纏。
結果對方以為他是默認了。
現在想想,對方被關在這裏,說不得還得抱怨他呢。
心思無良的沈遇,可不管馮凝月的臉面。
那聲音雖小,屋子裏卻也有人聽到。
沈世子對馮凝月和對江雲亭的區別,是個人都看得清楚。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將馮凝月和沈遇湊在一起,可沈遇看着就像是不開竅般,根本沒反應。
現在想來,哪裏是不開竅啊,是沒遇到對的人啊。
不過也對。
對比容貌和氣度,還真是江姑娘更勝一籌呢。
“別貧嘴。”
推了沈遇一下,江雲亭白的勝雪的肌膚上嬌豔帶着粉,讓沈遇勾着脣笑的開懷。
這是這間屋子裏難得的輕鬆氣氛。
也讓硬要湊過來的馮凝月覺得臉色燥熱。
那兩人的相處,緊密而自然,旁人看着根本插不進去。
她想說些什麼,可沈遇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開始正事,馮凝月氣惱的甩起離開。
一日的功夫,整個難民營的人全部篩選出來。
發熱的有五人,還有一些咳嗽的。
其餘暫時沒事的人也不能放鬆警惕,都需要度過觀察期。
而隨着日子過去,難民營中的氣氛愈發沉重。
接連幾日的好天氣也驅散不了那股子的陰冷。
三日,不過三日功夫,發熱人羣擴增到三十多人。
如今外面的人手不能隨便進來,做事的都是裏面的人。
總歸有人要去接觸那些發熱人羣,接觸人數在擴增的同時,發病人也越來越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