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後,宋文君產後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
每日裏各種燕窩湯滋補着,她的氣色比沒生孩子之前還要紅潤,整個人容光煥發。
寧貴妃對生男生女倒並不在意,每隔幾日必定過來瞧瞧她的小乖孫。
回去之後,便跟宮裏的老姐妹們炫耀,口中唸叨着她的小孫孫是如何乖巧聽話,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別提有多得意了。
從前她跟姐妹們炫耀時,大家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裏卻暗自酸溜溜的。
可如今,衆人是從心底裏泛酸。
誰能料到,寧貴妃竟笑到了最後,就連皇后都不是她的對手。
她馬上就要成為太后了。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已有了兩個兒子,這太子之位穩如泰山。
宋文君呢,每日除了吃便是睡,孩子有專人悉心照看,她得以安心坐月子。
蕭稷雖說心裏盼着能有個女兒,可在剛生完孩子的宋文君面前,他連半分想法都不敢流露,生怕惹她生氣。
所以每次抱着孩子,蕭稷臉上都堆滿了笑容,可內心卻瘋狂吐槽:“怎麼又是個帶把兒的,老天爺怎麼就不賜我一個貼心小棉襖呢?”
但看着小傢伙白白胖胖、可愛的模樣,他很快便釋然了。
瞧着宋文君白裏透紅的臉蛋,蕭稷暗自思忖,說不定下一胎就能迎來閨女了。
小傢伙似乎知曉蕭稷的心思,每次都要往他身上撒尿。
起初,蕭稷被尿了還會去洗澡、換衣服,可次數多了,他也不再在意。
甚至前腳剛被尿完,後腳就能一臉淡定地前往御書房與大臣們商議國事。
以至於大臣們心中都有個疑惑,以前御書房滿是香氣,為何最近總有股尿騷味?
衆人順着氣味看向蕭稷的衣襬,頓時無語凝噎。
只見太子殿下的衣襬上還溼漉漉的呢。
不過見得多了,大家也都習以為常,畢竟誰還沒被孩子尿過呢?
“殿下,最近東陵蠢蠢欲動,似乎有對我國開戰的意圖。”話題一轉,衆人迅速回歸正事。
蕭稷其實早已收到消息,邊境處東陵和北金已經聯合起來。
局勢緊張,戰火一觸即發。
若是放在從前,南月確實不是東陵的對手,可如今今非昔比。
有了晏晏的霹靂彈以及他提供的火銃,南月的軍事得到了質的飛躍。
毫不誇張地說,一支火銃的威力能抵得上十幾個人。
這可是其他國家所沒有的大殺器。
除此之外,還有火炮。
蕭稷見識過其威力,一顆炮彈打出去,城牆都能被炸開。
他早就想試試這些武器的威力了,既然東陵和北金主動挑釁,那正好拿他們開刀。
蕭稷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一聲,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好啊,試試就試試。”
屋內的幾位大臣心領神會,相視一笑。
他們心裏清楚,這一戰若是打響,周邊那些小國還不得被嚇得魂飛魄散?
往後,誰還敢輕易親犯南月?
“殿下,老臣願意前往。”一位頭髮花白的武將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地說道。
蕭稷看了那老臣一眼,笑着擺了擺手,勸阻道:“許老,您都快六十歲了,在京城安享清福不好嗎?這種事就讓年輕人去做吧。如今我朝武將稀缺,也該讓他們鍛鍊鍛鍊了。”
許將軍一聽,差點沒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太子殿下這明顯是把立功的機會讓給別人。
這一戰毫無懸念,必定勝利,凱旋歸來便能領功受賞,這偏袒也太明顯了。
許老滿心不願,急切地說道:“殿下,臣還沒老呢,一口氣能做八十個仰臥起坐。”
蕭稷讚許地點點頭,隨後看向座位盡頭的馬智:“馬將軍,你能做多少個?”
馬智沒想到自己還有重回朝堂的一天,這幾天他都像在做夢一樣。
本以為自己只是個無人在意的小角色,沒想到太子殿下會突然提到他。
他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回太子殿下的話,大概能做一百八十個。”
自從腿傷痊癒後,他每日都堅持鍛鍊,從未有過絲毫懈怠,只為有朝一日能重返戰場。
許老語塞,暗自崩潰。
真是長江後江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灘上啊。
他老了喲。
蕭稷讚賞的點了點頭,而後又看向人羣裏的悶嘴葫蘆,白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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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了他的名字:“白朮,你呢?”
白朮這些日子跟蕭南枝蜜裏調油似的,聽到蕭稷提他,頓覺不妙。
屋內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白朮只得硬着頭皮道:“我也能做八十個。”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明顯的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人家許老將軍能做八十個,你年紀輕輕也只有八十個,白將軍,你不是怕上戰場吧?”有人故意調侃。
白朮卻不在意的咧嘴一笑:“怎麼會。”
他是被蕭稷破格提為將軍的,一沒功績,二沒爵位。
朝臣對他的意見,大的很。
蕭稷暗暗磨牙,真是恨鐵不成鋼。
他給他這個機會,不就是讓他名正言順當將軍嗎?
這小子居然不領情。
“你和馬將軍,一同前往,田七為先鋒,就這麼說定了。”蕭稷一錘定音,不給衆人反駁的機會,而後大手一揮:“散會。”
屋內的人都退了出去,白朮卻找到蕭稷,着急的道:“殿下,我能不能不去?”
蕭稷氣的雙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險些破口大罵。
他在屋內來回的踱步,狠狠丟出一句話:“你啊你,真是爛泥糊不上牆,難道你不明白我讓你去的用意嗎?”
“臣,明白,殿下是想讓我去立功,好為我加官進爵。”白朮低着頭,一副愧疚的模樣。
蕭稷心頭稍霽,舒了一口氣:“我還以你不知道呢,既然知道,你還拒絕?”
白朮眉頭皺成了疙瘩,看蕭稷沒有生氣,小聲的對他道:“殿下有所不知,我答應了南枝這段日子要好好陪她,我不能食言啊,再說了,我倆的婚事還沒着落呢。”
雖說他救了蕭南枝的命,可長公主對於女兒的失而復得,更加捨不得她早早的嫁出去了。
所以,明知道白朮和蕭南枝打的火熱,也沒有提婚事。
白朮為此事,都急的上火了。
現在他哪有心情想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