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直接去了周氏那裏,打鐵要趁熱,她得給此事加上一把火。
她突然到來,周氏有些意外。
之前坐月子周氏沒好意思給她立規矩,今天宋文君主動送上門來了,她豈能放過。
周氏懨懨的往牀上一躺,對着齊嬤嬤說道:“跟少夫人說,就說我頭疼……”
齊嬤嬤明白她的意思,間笑一聲退了出去。
外間,宋文君還在站着等着聽信兒,就見齊嬤嬤出來了。
“少夫人,夫人的頭疾又犯了,您看……”齊嬤嬤一臉愁苦的道。
宋文君一聽這意思就明白了,周氏這是又想要拿捏她呢。
不過,她今天可不是讓她來拿捏的。
“我知道了。”宋文君笑的一臉淡然,她對着小桃伸出手:“東西給我。”
小桃的手上捧着一個匣子,交到了宋文君手上,而後她就去了裏屋。
屋內,周氏病懨懨的躺在牀上,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
上一世她就是靠裝病,讓宋文君沒日沒夜的伺候她。
又是端屎端尿,又是餵飯的。
宋文君年紀輕輕就落了一身病痛,這次她可不會再像以前那麼傻了。
“母親。”宋文君輕輕喚了一聲,周氏勉強睜開眼,正要喊疼卻見宋文君手上拿着一只純金的釵子。
頓時,周氏的眼睛瞪大了,也不喊疼了。
“這是?”她疑惑的問道。
“母親不是一直想要一支金釵嗎,前些日子夫君送我一支,可我總覺得我年紀輕壓不住,母親戴着正好。”
說着,宋文君便把釵插在了周氏的髮髻上。
反正是顧懷舟送的,她一點也不心疼。
周氏頓時笑顏如花,哪裏還想着磋磨宋文君,直誇她孝順。
宋文君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同周氏說起另一件事:“母親,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周氏一身防備的看着她。
“我想着給夫君納一房妾室,不知道母親意下如何?”宋文君說道。
周氏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她還以為宋文君會提什麼要求呢。
原來是給顧懷舟納妾。
只是讓她疑惑的是,之前她曾向宋文君透露過此意,卻被她拒絕了。
這回怎麼了開了竅了,居然想起納妾來了。
周氏八百個心眼子,總覺得宋文君有企圖。
她得好好問問。
“好端端的,怎麼想起納妾來了?”
宋文君眼圈兒微微一紅,拿帕子捂了捂鼻子,才說起今天早上的事。
周氏聽完只覺得渾身舒爽,原來她是怕顧懷舟不要她了,這是向他示好呢。
顧懷舟是侯爺,要權有權,要錢有錢。
她一個商賈出身的女子,能嫁入侯府,那是祖上積了大德。
“母親,這次你得幫幫我。”宋文君誠意十足的說道,那模樣生怕顧懷舟不要她似的。
周氏心裏暗暗得意,瞧瞧,還不是求到她頭上了。
“你啊,讓我怎麼說你,若是你早些這麼懂事,我兒還能惱你嗎?”
宋文君急忙謙遜的說道:“母親說的是,眼下就靠母親拿主意呢。”
“行了,你先回吧,容我想想。”周氏大手一揮,讓宋文君回去等消息。
其實她早就有意要把遠房的侄女許給顧懷舟。
如此一來,她在府裏的地位就更加穩固。
宋文君雖說生了個兒子,但總歸是個外人,她信不過的。
只是她那個侄女出身不太好,是個庶女。
父親是徐州通判,或許能幫扶上顧懷舟。
周氏打定主意,急忙命人寫了一封信,快馬加鞭送去了徐州。
……
顧懷舟為了讓宋文君知錯,這幾天一直躲着她,不是住在書房就是宿在別處。
這正合了宋文君的意,畢竟演戲什麼的,累心又累人。
江妙音也出奇的安靜,似乎被顧懷舟傷到了,一連幾天也不出院子。
宋文君樂得清靜,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府裏的人都是會看臉色的,知道夫妻兩人鬧脾氣呢,也都儘量不去招惹宋文君。
她這才清靜了幾天。
直到七八天後,周氏才把宋文君叫過去。
“上次你跟我提的事,我仔細考慮過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真要給懷舟納了妾,你可不許拈酸吃醋。”
宋文君急忙恭順的道:“母親放心,既然這事是我提的,兒媳自當寬和大度。”
看她如此聽話,周氏十分滿意:“行了,人過兩天就到京城了,雖說我那侄女兒是庶女,但父親好歹也是刺使,在家裏也是當明珠一樣捧着長大的,鄉野丫頭不知京城禮數,到時候你別嫌棄就行。”
“既然是刺使家的千金,自然是不會差的。”宋文君笑着說道。
上一世周氏早早的就跟她提了要給顧懷舟納妾的事,也是這位遠房表妹。
只是那時宋文君一心撲在顧懷舟身上,說什麼也不肯。
周氏心生記恨,可沒少折磨她。
最後,人還不是接回來了。
只是那時宋文君防的緊,到底沒讓表妹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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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着跟表妹鬥,顧懷舟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寡婦勾結,反而成全了她們。
這次,她先發制人把人納進府,看他們如何應對。
兩日後,表妹進了府。
宋文君沒有顧懷舟那個渣男在眼前兒晃悠,日子過的悠然又自在。
心情好,氣色就好。
臉色紅潤潤的,白裏透着紅。
渾身上下散發着成熟的韻味,只是腰身依然纖細,看不出是生過孩子的婦人。
齊媽媽來請宋文君的時候,她正倚着窗逗孩子玩樂。
陽光斜斜的照進窗櫺,像在宋文君的身上打上了一層柔光,有種說不出來的美。
“齊媽媽來了。”小桃看齊媽媽站在門口往屋裏偷瞄,挑了簾子陰陽怪氣的看着她:“來了怎麼不進屋?”
上次被小桃支配的恐懼,瞬間襲擊了齊媽媽全身。
她只覺得身上的汗毛又炸了起來,她可不敢惹小桃了。
乾笑了兩聲,討好的說道:“這不是看小少爺看入迷了眼,白白胖胖的真是討人喜歡,大夫人差我來請少夫人過去一趟,府裏來了貴客,讓夫人去見見。”
宋文君心中一動,那位貴客說的就是表妹,薜清婉。
她,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