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婢女被打的哇哇亂叫,跪地求饒。
江妙音餘怒未消,喚來了管家:“把這兩個踐婢發賣了出去。”
管家一臉為難:“娘子息怒,這兩人衝撞了娘子的確該罰,不如將其二人交給少夫人發落,給娘子出氣。”
交給宋文君就得說出前因後果,因為一句閒話就把人發賣了,到哪兒也說不過去。
而她也會落得個刻薄的名聲。
江妙音看清了後果,她擺了擺手,道:“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這次就放她們二人一馬。”
說完,她惡狠狠的瞪了那兩個婢女一眼,提步離開。
“恭送娘子。”管家恭敬的道。
兩個婢女委屈的要死,她們什麼也沒有說啊就捱了一頓打,真是莫名其妙。
管家看着兩人嘆了口氣:“你倆以後管好自己的嘴,今天只是捱了幾巴掌,以後再嘴碎小心丟了命。”
“奴婢再也不敢了。”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罵兩句就完了。
兩個婢女雖然面上不敢說,但心裏卻全都不服氣。
都說女人當了寡婦以後脾氣會越來越古怪,這話一點也不假。
從前看江娘子待人挺和氣的,怎麼越來越像刻薄的婆子了。
江妙音回去後越想越生氣,她的兒子喊別人叫娘,如今孩子跟她一點兒也不親。
長期以往下去,孩子就徹底不認她這個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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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君,你是真該死啊。
她想起周氏提給她的兩條路,心裏下了決定。
怎麼都是要傷自己,倒不如把宋文君也拉下水。
昨天宋文君才命人給她送了一盒桃酥,此時派上了用場。
江妙音的目光落在屋內的盆栽夾竹桃上,她狠下心摘下一片嫩葉放入口手,拿起桃酥又吃了半個。
然後,靜靜的等着毒發。
她不懂藥性,只知道夾竹桃是劇毒。
又怕一片葉子毒性不夠,索性找來了砒霜用舌尖舔了一點。
不到一刻鐘,藥效就發作了。
江妙音感覺呼吸困難,腹中疼痛難忍,胃裏一陣翻涌噁心的難受。
她用力的拍打着牀板,開始呼救:“來人,來人啊……”
外面的丫鬟聽到她的聲音,急忙跑了進來。
看到江妙音臉色發青,頭上冒出虛汗,全都嚇了一跳:“娘子,你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啊……”
兩個丫鬟全都急的不行,突然江妙音劇烈的嘔吐起來。
吐完以後,嘴裏還吐了血。
“大,大夫……”江妙音強撐着說完這句話,就疼的暈死過去。
兩個丫鬟嚇傻了,剛才還好端端的,突然就成了這樣。
其中一個倒是機靈,對另一個丫鬟說:“你在這兒守着,我去找少夫人,她前些日子剛帶了個醫女進府,說不定能救娘子的命。”
另一個年紀小點,嚇的只能點頭:“紅兒姐姐你快點。”
“知道了。”
紅兒一路跑到秋楓院,進門就跪倒在宋文君的腳下,一臉惶恐的道:“少夫人救命,江娘子她突然腹疼不止,人已經疼暈過去了。”
宋文君有些駭然,面上卻十分平靜:“怎麼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娘子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紅兒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什麼,又道:“奴婢進門就看到娘子手邊有半塊桃酥,會不會是吃了桃酥導致的?”
紅兒不知道桃酥是誰送的,當下就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
小桃怒斥一聲:“放肆,那桃酥是少夫人所贈,各院子裏都有,別人都沒有事偏偏江娘子有事,這是什麼道理?”
紅兒嚇的連連磕頭:“少夫人饒命,是奴婢胡說八道。”
宋文君止住了小桃,對她說道:“去請母親和老侯爺,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若是一個人前去便是有什麼事,我也說不清了,倒不如把大家都叫過去,也好有個見證。”
“另外,去府外叫個大夫來。”
“是,少夫人。”
小桃差了兩個分別去給周氏和老侯爺報信兒。
而後跟着宋文君前往江妙音的院子,與她們隨行的還有秦卿。
宋文君腳步很快,她第一個先到的。
進門後,就見江妙音緊閉雙眼躺在牀上。
秦卿只看了一眼江妙音的臉色,就壓低聲音對宋文君說道:“中毒了。”
“你看都沒看就知道中毒了?”宋文君一臉佩服,她知道秦卿醫術不差,但沒想到她醫術如此精湛。
“這還用看嗎,面上顯着呢,臉色發青嘴脣發烏,若不是中毒我倒立洗頭。”
宋文君:“……”
“有生命危險嗎?”宋文君又問。
秦卿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挺多是現在難受。”
宋文君放了心,對着她道:“你先別管,等周氏和老侯爺來了再說,免得咱們被人說動了手腳。”
“行,聽你的。”
不多時,外面傳來了動靜。
只是周氏,老侯爺並沒有來。
江妙音還犯不上老侯爺給她着急,她沒那麼大面子。
只派了個媽媽過來瞧瞧,是怎麼回事?
倒是周氏一臉驚慌,進門就問:“好端端的,怎麼就成這樣了,大夫呢去請了沒有?”
看到宋文君站在一邊,周氏就來勁了:“你光站在這兒有什麼用啊,快去請大夫啊,人命關天的事她可是你嫂子,你就忍心這麼幹看着?”
“母親,兒媳已經着人去請大夫了,你先彆着急等大夫來了看看再說。”
宋文君好聲好氣兒,讓人挑不出半點錯兒。
反倒是周氏,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她坐了下來,冷冷哼了一聲:“好端端的人就成了這樣,今天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逃脫干係,若是讓我查出來是誰害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這番指桑罵槐衆人心裏都知道她是衝着宋文君去的,屋內的丫鬟婆子沒一個敢吱聲兒的。
別人能忍,宋文君可忍不了,當下她道:“可不是,若查出是誰做的孽,便是死一萬次也不夠的。”
周氏神情一愣,好一張利害的嘴。
這是點誰呢?
主意是她給江妙音出的,怎麼看宋文君的意思像是她已經知道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