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音尖叫一聲想要掙脫宋文君的鉗制,可她現在身子使不上力,只能任由宋文君又撕又打。
“我真是看錯了你,我看錯了你啊。”
宋文君噼裏啪啦打得江妙音慘叫連連,急的周氏急忙上前拉架:“簡直是放肆把手給我鬆開,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婆母?”
“母親,救我,救我……”江妙音只有被虐的份兒,臉頰被宋文君扇腫了,頭髮更是被扯到一把。
小桃和秦卿佯裝勸架,實則是把周氏擋在外面:“夫人快鬆手,鬆手吧,不要再打了。”
趁亂狠狠的往江妙音肋下和胸口死命的擰,讓你欺負少夫人,讓你害人。
江妙音疼的像殺豬一般,她用盡全身力氣往宋文君胸口一頂。
宋文君一個側身閃身,江妙音一頭頂在了周氏肚子上,兩人雙雙倒地。
“我看錯了你啊。”宋文君就勢也往地上一倒,成功身退。
小桃和秦卿見狀,全都大呼小叫起來:“少夫人暈倒了。”
“少夫人被氣吐血了。”
事情鬧這麼大,老侯爺派來的媽媽見狀偷偷跑了出去,去找老侯爺告狀了。
很快,江妙音誣陷宋文君的事,就傳遍了侯府。
下人們都知道宋文君最是溫婉大度,從不苛待下人。
她被江妙音誣陷,下人們都暗中罵她不知好歹,心腸歹毒。
江寡婦真是不要臉,枉少夫人待她那樣好,她卻反咬一口誣陷少夫人,都把少夫人氣吐血啦。
不要臉,踐貨。
嗓門星,蛇蠍心腸等等標籤全貼在了江妙音身上。
宋文君被送回秋楓院後,就生龍活虎的醒了過來。
暈倒,裝的。
吐血,那只是提前含了染料。
就連那只大花貓,也是她安排的臨時演員。
雖然佈局有些倉促,但效果還不錯。
“夫人,你是沒看到江妙音的狼狽樣,臉都腫成豬頭了,哈哈哈……”小桃捧着肚子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
秦卿也笑的哈哈的:“我可見識到了世家大族裏的齷齪事了,一個寡婦還想陷害少夫人,她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不知道衣食住行,靠的都是少夫人施捨嗎?”
宋文君被兩人逗的也笑了起來:“你倆啊可小點聲兒吧,生怕聲音傳不出去。”
“放心吧少夫人,現在全府的人都在看江妙音笑話呢,老侯爺得知此事,把大夫人給罵了個狗血淋頭,更是放言誰都不管江妙音,要讓她自生自滅。”
宋文君暗暗的想,老侯爺還算給力。
就是不知道他該如何來安撫自己。
想到此,她忙拿帕子擦去脣上的口脂,對着小桃道:“快,扶我去牀上躺着。”
她都已經被氣病了,可得好好歇兩天。
等府上亂成一團的時候,老侯爺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果然沒多大一會兒,梁媽媽就帶着人和禮品過來了。
她是老侯爺院裏的掌事媽媽,也是老侯爺的心腹。
讓梁媽媽前來,說明老侯爺是十分重視此事的。
讓小桃通傳了以後,得到宋文君的允許,梁媽媽才走了進來。
給宋文君見過禮以後,梁媽媽看她臉色白的像紙,眼裏掠過一絲驚訝。
看來傳聞不假,少夫人果然被氣病倒了。
梁媽媽將禮品盒子推到宋文君眼前,對她笑道:“少夫人受的委屈,老侯爺已經知道了,因此特派老奴前來給少夫人送了些補品,這些都是上好的人蔘阿膠還有血燕,對女子最好,還望少夫人收下,好好養身子。”
小桃微微詫異,沒想到老侯爺出手這麼大方。
這些東西,可是價值千金啊。
宋文君面上扯出一個極淡的笑,說道:“多謝父親關愛,我沒有事。”
說完,便捂着胸口虛弱的像要隨時能暈倒。
梁媽媽見狀也不敢多待了,忙道:“少夫人還是先好好休息,老奴還要去給老侯爺覆命,就不多待了。”
“梁媽媽,我送你。”小桃忙道。
“哎,好。”
小桃將梁媽媽送出了院子,直到梁媽媽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折了回去。
梁媽媽的眉頭擰成了一團,少夫人這一病,府裏就得亂了套。
她得趕快向老侯爺說明此事才行。
回了院子以後,老侯爺已經在等着了,忙問道:“文君那邊如何了?”
“哎,少夫人真是被氣到了,好好的人現在跟風一吹就能倒了似的,她這些年把府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府裏上下沒有一個說她不是的,偏偏被江娘子反咬一口,實在讓人寒心。”
老侯爺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真這麼嚴重。”
“老奴去的時候,少夫人就在牀上躺着,但因着老奴是老侯爺的人,才勉強撐着身子起來見了我一面,話沒兩句人就已經虛的不行了,看樣子得養上十天半個月的。”
梁媽媽為人非常正直,她向來看不上江妙音的做派。
一個女人年紀輕輕的就在府裏守寡,她圖什麼啊?
若真的為大少爺守着也行,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想要勾搭誰。
府裏的男人就這麼幾個,難不成她想勾搭侯爺?
梁媽媽腦海裏閃過這個可能,給自己也嚇了一跳。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亂……倫?
![]() |
![]() |
老侯爺又問:“查出真相了嗎?”
“哦,查出來了,是江娘子自己誤食了砒霜,這才賴到了少夫人頭上。”梁媽媽回道。
此差是梁媽媽親自辦的,她一去江妙音就白了臉。
事情鬧到了老侯爺耳朵裏,她怕老侯爺經過官府,便不打自招了。
老侯爺重重一拍桌子,怒道:“真是豈有此理,心思如此惡毒誣陷當家主母,若不是我知道文君的為人,險些也被她誆騙去。”
“那老侯爺打算怎麼處置她?”
老侯爺想了想:“此事涉及到侯府是醜事,總不好鬧大了,讓府里人嘴都閉緊了一個字也不許往外透漏,但凡敢泄露的亂棍打死,江妙音那你着幾個嬤嬤前去,給我狠狠掌她的嘴讓她長長記性,斷了她的供應是生是死誰也不許管。”
“老奴遵命。”梁媽媽恭敬的道。
老侯爺重重嘆了口氣,他不在乎江妙音也不在乎宋文君,他在乎的是偌大的侯府沒有人打理。
這麼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一睜開就要處理事務,怕是到晚上也不得閒。
宋文君病倒了,那還有誰能撐起侯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