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想了一圈兒也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正煩躁着呢,一個小廝進來恭敬的道:“老侯爺,二房的閔氏求見,說是天冷了給老侯爺縫了個狐皮袖筒。”
“閔氏?”老侯爺想了想,想了起來,她是原配所生的兒子的媳婦。
要不是閔氏親自登門,他都忘了這個兒媳婦了。
而他那個沒有存在感的兒子,似乎也忘了長什麼樣了。
老侯爺想了想,讓人把閔氏帶進來。
本以為只有閔氏一個人,沒想到她們一家三口,全來了。
他的原配生的兒子本是嫡長子,如今成了二房。
“給父親請安。”
“給祖父請安。”
夫妻兩人和顧清荷,齊聲道。
顧思齊今年已經三十八歲了,在府裏雖說吃穿不愁,但卻一臉苦相。
還不到四十的年紀,眼神蒼老的像老年人。
身上,更是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朝氣。
老侯爺對這個兒子沒有什麼感情,只淡淡的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閔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她的確不是專門來給老侯爺送狐毛袖筒的。
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自家夫君一下,壓低聲音說道:“你倒是說話啊,來的時候怎麼教你的?”
顧思齊人比較木訥,不善言談。
他知道自己不受父親喜愛,便也不往他身邊湊。
可閔氏是個人精,知道老侯爺掌着府裏命脈,若是巴結好了老侯爺,她以後的富貴就有了着落。
更重要的是,顧清荷也能嫁個好人家。
“父,父親……”顧思齊硬着頭皮說道:“兒子,不求什麼,只想來看看父親。”
說着,他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老侯爺一眼。
老侯爺威風凜凜,眼神銳利,只一眼他就被嚇破了膽低下頭去。
見他如此窩囊,老侯爺的臉色更沉了,正要讓他離開的時候,閔氏卻急忙道:“父親,我們今天來是想為您排憂解難的。”
“為我?”老侯爺呵呵一笑,彷彿看穿了閔氏的心思,毫不客氣的戳穿她:“還是為你們二房?”
閔氏也不臉紅,依然笑的淡定:“父親這話說的,無論是為侯府還是我們二房,咱們不是一家人嗎,如今少夫人病倒,我這個當嫂子的自然也得撐起來,總不能什麼髒活累活都可着文君一個人幹是不是?那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趁此機會,她也該好好歇歇。”
閔氏其實也有些驚訝,江妙音是瘋了不成居然敢攀咬宋文君。
府裏誰不知道宋文君最是大度,和善。
她這話說的老侯爺心情倒了愉悅了幾分:“沒錯,侯府自當是同氣連枝。”
閔氏的話也提醒了老侯爺,江妙音手段太惡毒,他得好好的懲治她一番才是。
說話間,老侯爺的眼睛落在了顧清荷的身上,目光微微有些驚訝。
十五歲的少女,正是花一般的年紀。
揚柳細腰,身量纖長,最絕的是少女的皮膚是少有的白皙嬌嫩。
顧清荷長的不像顧思齊,反倒像閔氏孃家那邊的人。
一雙杏仁眼欲語還休,眉眼間盡顯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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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美人胚子。
沒想到他這個窩囊兒子不怎麼樣,生的女兒倒是國色天香。
老侯爺心中一動,侯府現在已經在往下坡路走,他急需一個能拉幫侯府的人。
顧清荷,倒是絕好的人選。
年關一過宮裏便會特赦恩典,許家人入宮探望。
到時把顧清荷往宮裏一送,只要被皇上看見,不愁她入不了宮。
短短几息之間,老侯爺就把顧清荷的路給鋪好了。
而此時的顧清荷也完全不知道,僅僅是一個照面兒,就有人決定了她的未來。
“閔氏,侯府這幾天就由你來操持,待文君病好些了你就不必受累了。”
閔氏只想前來獻獻殷勤,得些好處。
沒想到老侯爺如此大方竟放權給她,當下給她喜的嘴都合不攏了:“多謝父親,兒媳定不負厚望,將府裏打理的井井有條。”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閔氏徹底歇了掌權的心思。
她不是那塊兒料。
但藉着掌權撈些油水,她還是很願意的。
老侯爺又說道:“我聽說過年的時候府裏沒有給小姐和公子們裁衣,那怎麼行,她們正是花一般的年紀代表的也是侯府的臉面,明日你去賬房支些銀子,去庫裏挑些好料子,給小姐們裁幾套春裝,頭面也要備上,這才是我侯府的小姐,穿的如此寒酸怎麼行。”
“謝謝父親。”
“謝謝祖父。”
老侯爺點了點頭,示意閔氏他們一家三口可以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閔氏的眼珠子提溜亂轉,她對顧思齊說道:“你說咱爹是啥意思啊,怎麼突然之間要給清荷裁新衣了?”
顧思齊老實憨厚的道:“當然是父親心疼清荷,所以才給她做新衣服。”
閔氏別有深意的一笑,搖了搖頭:“怕不是只有這一層意思。”
她想着,應該是老爺子看顧清荷出落的不差,想要給她許個好人家。
“閨女,你就要熬出門了。”
顧清荷不解的看向閔氏:“娘,這話怎麼說?”
她自小就被閔氏灌輸她要嫁入權貴之家,這也成了顧清荷的執念。
若是這輩子嫁不到王府,哪怕是國公府也行啊,最差也得是個將軍什麼的。
閔氏笑的一臉間詐:“從今天起你就好好的保養你這張臉,記得每天都要用牛乳沐浴,這樣你的皮膚才會緊緻光滑。剩下的為娘給你奔波去。”
“我聽孃的。”顧清荷知道自己長的不差,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這張臉了。
她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立馬被閔氏喝止了:“笑不露齒,你忘了?”
顧清荷忙斂了神情,露出一個標準的淑女笑:“女兒知錯。”
翌日,管家沒有來跟宋文君回稟事情,直接去找了閔氏。
宋文君得了空閒,在院子裏陪着顧今晏玩耍。
不多時,小桃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着她道:“老侯爺停了江妙音的供已,聽說今天早上連飯都沒有人給她送,更不要說湯藥了。”
宋文君點了點頭:“老侯爺這是敲打她呢,陷害主母可是重罪,也該讓她吃些苦頭了。”
“江妙音氣的砸了屋裏的東西,拿自己的體已補貼找了個廚娘去了她院裏,就她那點私房錢,怕是用不了多久。”小桃對江妙音一點也同情不起來。
這樣的壞女人,就該遭到報應。
“她那鋪子經營不善都快關門了,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看她怎麼辦。”
“夫人說的是。”
小桃想了想,又道:“哦,還有一事。”
“什麼事?”
“老侯爺突然要為府裏的小姐和公子們裁衣,不知道是何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