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雨漣說完,紅靈犀已經颶風般捲了出去。紅靈犀一路上提心吊膽,來到雲氏的房門口時,卻又忽然聽見紅庭爽朗的笑聲,那笑聲裏,甚至還帶了一點點的得意。
紅庭和雲氏聞聲回頭,見紅靈犀這個模樣都忍不住笑了。
“你瞧瞧你,都快出閣了,怎麼還像個孩子。”紅庭含笑朝紅靈犀招手。
雲氏則是滿眼疼惜的掏出帕子替紅靈犀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這忙忙顛顛的是做什麼呢”
紅靈犀抓住雲氏看了半晌,才問道:“孃親,您不好麼”
雲氏聞言臉頰一紅,紅庭卻已經說道:“誰說的不好你娘好得不得了。”
“那剛纔”紅靈犀說着轉頭看向房外,只見雨漣小跑着停在門口狠狠跺了跺腳。
“小姐,你也不聽奴婢把話說完,一味的跑這麼快做什”
紅庭和雲氏聞言,相視一眼,心底都有寬慰,這個女兒是越來越懂事了。
“靈犀,你娘這是有喜了。”紅庭終於道出真相。
“什麼”紅靈犀喜形於色,立刻轉身拉着雲氏的手上下打量,開心得只會笑。
除了爲雲氏高興,紅靈犀更多的是替自己開心。想她重生以來,明裏暗裏辛苦做了這麼多事,大家的軌跡終於還是有所改變。
雖然慕容御和陳瑤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可是雲氏,景哥兒的人生都是朝着好的方向發展,這樣也足以讓她安慰了。
“老爺老當益壯,夫人有喜又是天大的喜事,再加上小姐不日出閣,咱們紅府可算是雙喜臨門了。”
齊嬤嬤一番話說得紅庭越發得意,不住捻虛,“夫人辛苦,爲夫一定好好照顧你。”
紅靈犀聞言,忽然計上心頭。想這府中出了三姨娘,還有多位姨娘,這些女子不是圖父親的低位,便是圖父親的家財,又有誰是真心實意和父親一條心的
雖然現在因了三姨娘的事,她們都消停了,可誰知道她們會不會願意就這麼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想起那日家宴上的陳瑤,紅靈犀覺得她若是手軟,必定會給雲氏帶來後患。
心中主意打定,紅靈犀便道:“父親,這妻子貴賢不貴多,何況如今孃親操持家務已是勞心勞力,若是再得操心各院的事,豈非不利於孃親養胎”
雲氏聞言一呆,看了紅庭一眼,悄無聲息的低下了頭。
紅庭聞言雙眉微微皺起,捻鬚的速度似也慢了下來。
“父親難道忘記前些日子三姨娘的事了靈犀說句大不敬的話,這些姨娘們可沒少讓孃親操勞的,今個兒這位要扯新衣裳,明個兒那個又來鬧騰家用不夠,呼呼嚷嚷,讓人還怎麼休息。”
紅庭聞言,點了點頭,“靈犀說得是。可”
紅靈犀聞言一笑,自然是明白紅庭的擔心,立刻說道:“靈犀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孃親生產之前,讓幾位姨娘都去別院安置一下,待孃親生產了再回來也不遲。這樣孃親可以安心養胎,幾位姨娘也不必因爲孃親而忌諱什麼,大家都各得其所。”
紅庭一聽,鬆了口氣,立刻說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紅靈犀得了紅庭首肯,立刻說道:“那就有勞齊嬤嬤和陳嬤嬤將這個意思傳下去,讓幾位姨娘都去別院安置了吧。”
齊嬤嬤是雲氏的嬤嬤。
陳嬤嬤自打上次三姨娘的事對紅靈犀越發俯首帖耳,兩個手段老道,經驗豐富的嬤嬤立刻着手操辦,日落時分,便來回報,已經將幾位姨娘都安置到了別院。
紅靈犀正陪着雲氏說話,聞言只是笑道:“那幾位,想必沒少罵我們吧”
齊嬤嬤冷哼一聲,“她們敢老奴必定掌她們的嘴”
陳嬤嬤也跟着附和。
紅靈犀揮手讓兩位嬤嬤下去歇息。一轉眼,看見雲氏眼底帶笑的看着自己。落日的餘暉映得她滿臉金輝,那笑意,越發的柔軟了幾分。
紅靈犀被雲氏盯得尷尬:“孃親這是看什麼呢女兒臉上莫不是有字”
雲氏伸手拉住紅靈犀的手,“女兒啊,我的好女兒,你真是長大了。”
紅靈犀失笑,“孃親,女兒早已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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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雲氏笑,“從前倒是孃親小瞧你了。”
紅靈犀嬌嗔一聲。
“說起來,孃親還欠你一句謝。”雲氏忽然開口,紅靈犀嚇得擡起頭來,卻聽雲氏道:“那日三姨娘的事,是你一手操辦的吧”
“女兒可沒這個本事。”紅靈犀道:“若非她自己不乾淨,別人又怎麼有空子可鑽”
雲氏點頭,拍了拍紅靈犀的手背:“我的兒啊,孃親知道你都是爲了孃親好,孃親也很寬慰,我的靈犀終於可以爲孃親撐腰了。可是,靈犀你需得記住一句話,孃親最大的願望是希望你過得平安喜樂。”
紅靈犀點了點頭,又聽雲氏道:“今後,無論你要做什麼,都切記着這一點兒,莫要爲了孃親犧牲了自己。”
紅靈犀眼眶一紅,無端想起前世那燒焦的殘肢,一下子撲進了雲氏的懷裏。
雲氏撫摸着紅靈犀的長髮,微微笑了。
與此同時,慕容御的別院裏。
慕容御正軟軟依在塌上,把玩着手中一柄象牙骨的摺扇,任由身邊的美女伺候着酒水。
他吞了一顆金絲海棠果,陰測測眸子似有意似無意的撩過一旁的陳瑤。
自從探子來報,紅庭爲了紅氏養胎,將紅府中所有姨娘都遷走,陳瑤的情緒就一直不大好。
不過想想也知道,她這被趕出來的人,自然是感同身受。
“殿下,再吃一顆吧,這海棠果可最是酸甜可人了。”女子嬌妹的靠過來,右手有意無意的撫過慕容御的胸膛。
陳瑤本就憋了一肚子氣,見狀搖了搖手中的酒壺,怒道:“人呢都死了嗎沒見本小姐沒酒了嗎”
嬌妹的女子狠狠看了一眼陳瑤,正待發作,卻聽慕容御道:“你們退下。”
慕容御說着起身,伸手一遞,摺扇便按住了陳瑤舉着酒壺的手:“你已喝得夠多了。”
“怎麼本小姐就是想喝,不行嗎”陳瑤轉過頭:“如今,除了喝酒,我還能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