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跟前,所有人都被宋文君的富貴驚的說不出話。
使喚婆子和丫鬟足有八個人。
她身上的每一件首飾都貴氣逼人,隨便拿出一件就抵得上宋文慧全身的。
“娘,她,她是宋文君嗎?”明明已經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可宋文慧就是不願意相信。
憑什麼宋文君過的如此奢侈,而她和母親卻還要寄人籬下。
宋文君的一切,明明就是她的。
高氏心都涼了半截,陰陽怪氣的道:“不是她,還能是誰?真是出息了,當上了侯府夫人連我這個嬸母也不認了。”
“錦書,你叫她過來,簡直太不像話了。”宋二叔也擺出長輩的架子氣呼呼的道。
宋錦書一臉難為,今天來接宋文君回府的是老侯爺的人。
架了擺這麼大給宋文君撐足了臉面,若是他前去阻攔,怕是會讓宋文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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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麼多人看着呢,實在不合規矩。
就在宋錦書為難的時候,宋文君卻朝着他們走了過來。
別說是她身上珠翠環繞了,便是她身邊的丫鬟婆子,也個個衣着光鮮。
站在宋二叔一家面前,把他們一家襯托的像個土鱉。
宋文慧看到那些丫鬟的衣着比自己的還要昂貴,臉都綠了。
“見過二叔,二嬸。”宋文君沒什麼架子的上前,恭敬的道。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兩人,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般,連個屁也放不出來了。
宋文君的氣勢擺的太足了,他們心虛啊。
“今天實在不巧,我着急回府無法給二叔二嬸接風洗塵,您看這樣如何,過兩天我差人過來親自接你們去侯府小住,不知二叔二嬸意下如何?”宋文君笑問。
宋二叔和高氏全都樂了花,侯府啊,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去過侯府。
光宋錦書一個富商的府邸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侯府富貴成什麼。
當下兩人急急的應道:“哎哎,那感情好。”
“那文君就先行一步了。”宋文君說完便看了一眼閔氏,閔氏脣角抿的緊緊的,險些壓不住笑意。
像宋二叔和高氏這樣的人,就得宋文君收拾他們。
剛剛兩人不是還叫囂讓宋文君來見他們嗎,現在人家來了,兩人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連話也不敢說。
宋文君由下人簇擁着出了府,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等她走後,院子一下子寬敞了不少。
周身的壓迫感,也消失了。
宋文慧心裏直泛酸,說話的語氣底氣都不足:“誰稀罕去她的侯府住。”
“文慧。”高氏把她拽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你別犯傻,你能不能嫁個好人家,還真少不了宋文君幫忙,你又不是沒瞧見她一身富貴,若是你也能嫁個侯府或者將軍府,你豈不是以後都吃穿不愁了,娘也能跟着你沾光。”
“就憑我的美貌,那還不是勾勾手的事。”宋文慧自詡美貌非凡,她可瞧不上一般的京中男子。
要嫁,她就要嫁最好的。
高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興奮的道:“可不是,我女兒便是皇妃也做得。”
一句話,說的宋文慧心花怒放起來。
宋錦書聽着兩人的話,不由的有些發愁。
她們當皇妃是市場上的蘿蔔土豆到處都是啊,還當皇妃,臉怎麼那麼大呢?
閔氏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勾脣淺笑。
“嫂子,你這是什麼表情,難不成你認為我當不了皇妃?”宋文慧一臉倨傲的道。
“哪裏,文慧妹妹天生麗質,哪個男人看了不心動。”
宋文慧聽她這麼說,才笑了起來:“我在我們當地可是出了名的美貌,宋文君能當侯府夫人,我自然也能當得,甚至比她當的還要好。”
閔氏:“……”
呵呵。
晚上的時候府裏備了一大桌酒菜,宋文慧又挑肥揀瘦一番,不是嫌那個不好吃,就是嫌這個太膩。
結果吃了兩大碗飯,還打起了飽嗝。
待到睡覺的時候又開始作,她指着牀上的枕頭一臉不滿:“我在家用慣了綢緞面兒的,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這麼粗糙?”
伺候她的丫鬟聞言,眼裏露出驚訝之色,回道:“回小姐的話,這是緙絲,一個成熟的繡娘一個月也只能織一寸那麼長,像這樣的枕頭光耗時就得一年多之久,真正的有價無市呢。”
“什麼?”宋文慧忙拿起枕頭細細的看,可她又不懂緙絲哪裏看得出來。
只知道這個枕頭很貴,價值千金。
她訕訕的把枕頭放下,又不肯承認自己不識貨,牽強的道:“本小姐當然知道這是緙絲,但我就喜歡用緞面的,趕緊給我換了去。”
“是,奴婢這就去給小姐換。”
宋文慧暗暗心驚,這些看着不起眼的物件,怎麼就那麼貴呢。
以後她可得小心一些,千萬不能露了怯。
小丫鬟把宋文慧作的妖跟閔氏學了一遍,閔氏聽完輕笑一聲:“真是山雞飛進了鳳凰窩,卻還要冒充孔雀,這個堂妹又粗俗又沒家教,以後有她苦頭吃。”
光來這一天她就煩她煩死了,只希望宋文君趕緊把她整走。
不然以她這脾氣,只怕要把人轟出去了。
如此過了三天,宋錦書要南下。
走的時候他千叮嚀萬囑咐,要閔氏一定要好好招待二叔一家。
閔氏口頭答應的好好的,待他一走就給宋文君去了信兒。
宋文君動作也挺快,中午就派了人過來接了。
宋二叔和閔氏聽到侯府來人接了,高興的立馬換了一身衣裳,又備了一些禮物。
這才帶着宋文慧,往侯府而去。
宋文慧為了壓宋文君一頭,精心打扮了一番。
身上掛滿了珠寶首飾,活像個孔雀開屏。
她感覺自己豔壓羣芳,可在閔氏眼裏卻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象。
氣質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學得來的,尤其是宋文君骨子裏的優雅和尊貴,那可是金山銀山堆出來的。
宋文慧一個小門小戶的商女,哪裏懂得這些。
待到了侯府門前,幾人下了馬車。
宋文慧險些被巍峨氣派的侯府給閃瞎了眼,她心砰砰的狂跳着忍不住上前兩步。
卻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喝住了:“大膽踐婢,主子還沒有出來你居然敢走在主子前面,真是不懂禮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