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忙把秦卿叫上前,說道:“回娘娘的話,這位就是秦醫女。”
“聽說你醫術不錯,不知道本宮的病你可治得?”寧貴妃問道。
“民女還沒有給貴妃娘娘診過脈,不敢妄下定論。”秦卿的姿態壓的很低。
寧貴妃見狀便笑了,許多江湖郎中都說自己有過人的本事。
可看過她的脈象開了藥方,全都不管家。
她已經有七八年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也不知道秦卿到底行不行。
不管是真還是假,人都來了總得給宋文君幾分面子。
便對秦卿道:“那你過來給本宮把把脈。”
宋文君見狀忙上前去接孩子,誰知寧貴妃卻捨不得鬆開手,說道:“他不哭不鬧的,就讓他在本宮懷裏多呆一會兒,有這麼個小傢伙兒陪着我心裏甚是慰貼。”
顧今晏今天乖的有些過分,乖乖的自己玩手裏的瓔珞。
宋文君見狀只得退了下去。
秦卿上前給寧貴妃把脈,她將手指搭在寧貴妃的腕上細細診脈,不多時縮回了手。
“如何?”寧貴妃淡聲問道。
“回娘娘的話,娘娘的脈象陰虛火旺,民女斗膽一言娘娘聽着看是否如此,娘娘時常頭暈耳鳴、腰膝痠軟、潮熱盜汗、手足心熱、口乾津少、心悸是否如此?”
寧貴妃點了點頭:“你說的都對,不知可有應對的法子。”
秦卿的診斷和其他大夫說的都一樣,就是不知道她如何開藥方了。
“民女給娘娘寫一個藥方,每天按時服用上半月,應該就有效果了。”
在來之前,宋文君已經跟秦卿說了寧貴妃失眠的症狀,所以她也早做了準備。
從衣袖裏掏出一個香囊,遞到了寧貴妃面前:“娘娘晚睡前將此香囊放在枕邊,這一夜定保娘娘睡到天亮,除此之外還需要將室內紗幔除去,每日開窗通風。”
蕭玲忍不住說道:“放肆,娘娘體弱太醫說要讓娘娘保暖,窗子大開娘娘萬一着了風寒你擔當的起嗎?”
面對蕭玲的刁難,秦卿一點都沒有怕:“娘娘長期待在溫暖過度的屋子裏,一旦出門室外溫差過大,定會容易風寒,倒不如順應節氣多出去走走曬曬陽光補足陽氣,這才是養生之道。”
“什麼醫女,依我看你就是庸醫,侯夫人把這樣的人推薦給娘娘,到底是何居心。”
蕭玲把黑鍋扣在了宋文君頭上,宋文君不亢不卑的道:“秦醫女是不是庸醫娘娘還未發話,三小姐就迫不及待的要治我的罪了,這裏是楚王府還不性蕭呢,三小姐未免太過心急了。”
人人都知道蕭玲喜歡楚王蕭稷,她一有時機就到楚王府裏到寧貴妃面前邀寵。
寧貴妃也是無聊的很,有這麼個貼心的人在身邊也不寂寞,所以才縱容她來楚王府。
至於楚王妃的事,寧貴妃根本就沒有考慮。
蕭稷喜歡誰,想要娶誰當楚王妃,寧貴妃也會遵從他的意見。
宋文君的話雖然犀利,但也給寧貴妃提了個醒,若是她再裝聾作啞下去只怕蕭玲就要以楚王妃自居了。
所以,寧貴妃冷了臉敲打了蕭玲一番:“蕭玲,你退下去吧,以後若無本宮的傳喚也不必再到楚王府來。”
“娘娘,你是要趕玲兒走嗎?”蕭玲急忙跪倒在地,一臉慌亂的問道。
寧貴妃輕聲細語的道:“怎麼會呢,只是你一個千金小姐總往楚王府跑,難免惹人閒話,本宮也是為了你的名聲才會如此。”
“娘娘……”蕭玲還想再說什麼,寧貴妃卻沉了臉:“退下。”
她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蕭玲不敢再放肆,只得退了出去。
離去前,她惡狠狠的瞪了宋文君一眼。
眼裏滿含怨毒。
待她走後,寧貴妃才嘆了口氣:“都是本宮太過仁慈,才縱得這些別有用心的人在本宮的面前晃悠。”
身邊的嬤嬤勸道:“娘娘只是太寂寞了,想找個人陪伴而已,這怨不得娘娘。”
宋文君急忙躬身:“剛剛妾身失態了,請娘娘恕罪。”
寧貴妃擺了擺手,道:“與你無關,是蕭玲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
“從前這個蕭玲還算乖巧聽話,可最近行事越來越沒有分寸,聽說前些日子還在皇宮門口往宋夫人身上潑髒水,污衊夫人跟王爺,娘娘不過是借今日的事敲打敲打她。”嬤嬤趁機說道。
宋文君聽完心頭有些慌亂,她有些無措的看着寧貴妃,心裏暗道貴妃該不會疑心到她身上吧。
寧貴妃似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笑道:“本宮就算再糊塗,也不會疑心到你身上,況且你還有個這麼可愛的兒子,是不是呀晏晏?”
顧今晏嘴裏咿咿呀呀的,像在迴應寧貴妃的話。
宋文君鬆了口氣,勉強笑了笑。
寧貴妃的話她聽明白了,她已經為人婦又有了孩子,跟楚王永遠都不可能,所以寧貴妃才不擔心。
她只是氣蕭玲不動腦子,把楚王府拉下水。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顧今晏的小哈欠一個接一個,寧貴妃才不舍的把他還給宋文君。
臨走時,再三叮囑她,日後若有空就帶着孩子多來陪她聊聊天。
宋文君見寧貴妃是真心喜歡晏晏,便答應了下來。
出了寧貴妃的院子,宋文君就被管家攔住了:“宋夫人,我家王爺有請。”
管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宋文君把孩子交給許媽媽照看,要她帶着顧今晏去馬車上等着。
這才跟着管家前去。
不多時,管家在一院子前停下。
只見門口的牌匾上寫着墨園二字,想來應該是楚王蕭稷住的地方。
管家站在門口,對着宋文君道:“王爺就在裏面。”
宋文君點頭道了謝,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室內,燈火明亮。
香爐裏燃着香料,暗香浮動。
蕭稷站在書架前手裏捧着一本書,看得很是入沉。
宋文君只看見他勁瘦的腰身,顯得腿很長。
她上前兩步,喚了一聲:“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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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稷聽到聲音回首,見到宋文君垂首站在他面前。
一截白嫩如玉的脖頸如天鵝一般優美,展現在他眼前。
頭頂傳來響動,蕭稷頭都沒擡,伸手穩穩接住了一本掉落下來的書籍,手一揚書又回到了原地,一分沒差。
宋文君一臉驚訝,世人都道楚王殿下武功蓋世,沒想到果然名不虛傳。
心裏對他的敬仰,又加重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