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靈犀本不願意湊熱鬧,可聽聞事關唐家堡,當下抓了包袱也就跟着去了。
熙熙攘攘的人羣不住往前遊動,紅靈犀被夾在中間,身不由已的朝裏層而去。
只見最裏面,幾個身着勁裝的年輕人背對衆人正在張榜,少頃,他們轉身道:“堡中需丫鬟數名,年不過二十,酬勞豐厚,有意者去那邊登記。”
勁裝年輕人說罷右手一指,筆直的指尖指向一道側門。
門口已經擺了一張桌子,桌邊坐了一個有着山羊鬍須的人,氣度儒雅一副書生打扮,看起來似乎是管家一類。
紅靈犀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正要舉手,身後的人卻已經散了大半。
“怎麼又是招丫鬟這都是第三回了吧”
“可不是嗎聽說條件還很苛刻,也不知道到底是挑丫鬟還是別的。”
兩人說笑着散了。
紅靈犀皺了皺眉,心底有些猶豫,可尋思着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便朝登記處走了過去。
“姑娘是來應徵的”山羊鬍須說着,目光近乎無禮的將紅靈犀上下打量了個遍,眸中帶了幾許滿意的提了筆:“請問姑娘姓名,今年貴庚”
“我”紅靈犀語音一頓,見山羊鬍須擡起質問的眼來,急忙胡亂編道:“我叫紅.袖,今年18。”
“貴姓”山羊鬍須顯然有些不滿紅靈犀的遲疑。
“蘇蘇紅.袖”紅靈犀吞了口唾沫,笑道:“管家大人好生儒雅,紅.袖一時有些失態了。”
山羊鬍須聞言一笑,捋了捋鬍鬚道:“鄙姓唐,唐朝的唐,淵博的淵,以後叫我唐管家即可。”
他說着見紅靈犀並沒有預想中的反應,不由問道:“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紅靈犀急忙點頭,“唐管家好厲害,竟知紅.袖不是本地人。”
那胡管家得意一笑,“若是本地人,沒有人不知道唐家堡管家神算唐淵的。”
紅靈犀急忙行了一禮,“原來管家便是大名鼎鼎的神算子,紅.袖失敬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紅靈犀一番話捧得唐管家虛榮心空前膨脹,立刻笑着遞了塊牌子給紅靈犀,“拿着,今後這便是你在堡內的名牌,可莫要丟了。”
紅靈犀雙手接過,只見一塊雕工細緻的檀木牌上,一面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另一面則是她蘇紅.袖的名字和一個小小的“內伍內叄”字樣。
“多謝管家,今後還要管家多多照拂。”紅靈犀禮貌的道。
唐管家見她應答自如,儀態大方,不由多看了她兩眼,意味深長的道:“紅.袖姑娘如此聰慧,今後誰照拂誰,可還不好說那。”
紅靈犀聞言詫異,正要再問,卻見唐管家揮了揮手,一個勁裝的年輕人便過來將她領進了門。
進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唐管家冷哼一聲,衝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道:“這般模樣,竟也想進我唐家堡”
聞言,紅靈犀心中疑惑更深,可略一思索又覺得唐家堡這樣的大戶,對丫鬟的模樣略微挑剔也是可能的。
當下便不再多想,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唐家
堡不愧爲天下第一堡。
身處其中,紅靈犀才發現唐家堡恢弘氣勢。
它佔地百畝,各個區域似乎分得也異常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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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靈犀東張西望,看着那些身着勁裝的年輕男子和一些低頭快步而行的丫鬟,眼底露出由衷的讚歎。
前面的年輕人見她東張西望,不由得咳了一聲。
紅靈犀急忙收斂眼神,恭敬的垂低了頭。
那年輕人見狀,猶豫了一下道:“堡內共分五個區域,爲方便記憶,大家都用一二三四五來代替。前四院都是練功房、刑房、前殿等日常生活的地方。唯有第五院是唐家堡核心人物的居所。”
紅靈犀聞言,點頭道:“紅.袖明白,必定不敢亂闖第五院。”
那年輕人聞言回頭,眼神複雜的睨了她一眼:“姑娘不必忌諱。”
“嗯”紅靈犀訝異擡頭,卻見那男子腳步一頓,側身讓了讓,“姑娘請進吧。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年輕人說罷默然離開,與紅靈犀擦肩而過時,紅靈犀忍不住道:“謝謝你。”
那年輕人回頭,眼底帶着疑惑。
紅靈犀笑道:“多謝小哥指點。”
那年輕卻忽然冷哼一聲,快步走了。
紅靈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還是邁過高高的門檻,一瞬間,紅靈犀心底忽然有一種感覺,她邁過的不僅僅只是一道門檻。
與前面的感覺迥然不同,這個院子似幽靜許多,鮮無人跡,而草木扶蘇,無人照拂肆無忌憚長得鋪天蓋地。
紅靈犀順着迴廊,小心翼翼的往裏走,七拐八彎,也不知走了多久,迴廊到盡頭。
紅靈犀緩緩賣下回廊的臺階,立刻聽到一個有點兒尖銳的聲音。
從極靜到極鬧,紅靈犀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待她反應過來,只見眼前赫然多了兩個女子。
她們並肩而立,一高一矮,高個兒的有些胖,圓圓的臉上一張櫻桃小口最是明顯,矮個兒的則有一雙極高挑的柳葉眉。
倆人都長得極爲清秀,如花似玉的婷婷而立,只目光挑剔的看着紅靈犀。
紅靈犀不明所以,只得尷尬的笑了笑:“兩位姐姐。”
紅靈犀不明所以,只得尷尬的笑了笑:“兩位姐姐。”
“你便是新來伺候的丫鬟”高個兒的問。
紅靈犀點了點頭,急忙取下腰牌遞過去。
她卻看都不看,只道:“不必看,若非今日新來的丫鬟,你能到得了第五院”
紅靈犀頭皮一炸,想起剛纔那小哥的話,紅靈犀頓時覺得緊張起來。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被分到了第五院
那胖丫鬟見她出神,十分不滿,尖利的問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紅靈犀正要開口,她卻又性急的揮揮手,“算了,你只需記住我姓樊,她姓周就行了。”
對於胖丫頭的高傲,紅靈犀雖有些不悅,卻還是按捺住性子行了禮,“樊姐姐好,周姐姐好。”
樊姐冷哼一聲,算是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