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說着就要動手,顧今晏卻尖銳的大哭起來,嘴裏還在不停的說着:“不,不要,不……”
他揮着小拳頭似是要保護孃親,小臉兒氣的通紅。
魅手上的動作一滯,歪頭沉思:“對哦,孩子還小還要吃奶,暫時不能殺了他娘,等孩子大一些再殺。”
他喜怒無常,上一秒還要殺人,下一秒就對宋文君露出溫和的笑:“我要收你兒子為徒,在你兒子沒有長大之前你的命,我保了。”
宋文君像看怪物一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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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煩。”魅一把搶過顧今晏把他按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而後又把孩子丟給宋文君,一臉得意:“從今以後我就是他的師父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取他的性命。”
他擰眉看了眼宋文君,又加了一句:“包括你。”
真是麻煩,保護徒弟就夠了,偏偏還要保護他娘。
“小娃娃,你快點長大。”魅對顧今晏十分滿意,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
顧今晏卻不領他這份情,揮着拳頭抗議:“不,不。”
魅出奇的有耐心:“調皮。”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出現了十幾名黑衣人。
他們看到魅全都朝着他跑了過來:“護法大人,這個女人不能留,她……”
跟蕭稷是一夥的還沒有說出口,魅就動手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囉嗦,本君要保的人,誰敢殺?”
剩下的黑衣刺客全都傻了眼,魅喜怒無常一言不合就殺人,他們是知道的。
可今天這種情況,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啊。
要殺的人變成了他要保的人,如何跟閣主交待啊?
“大人,閣主交待過要殺了這女人。”
魅身形一動如同鬼魅一般掠過,只見他身形快的難以捕捉。
幾息之間,那些黑衣刺客全都被他擰斷了脖子。
“本君的話,誰敢不從?”
那些刺客沒有防備魅會出手,都沒有弄清楚狀況就成了刀下亡魂。
“四護法,你這是做什麼?”唯一一個重傷的刺客,吐出一口鮮血,一臉疑惑的問道。
魅欣賞着自己的手指,聲音如夢似幻:“囉嗦。”
手一揮一掌拍出,那黑衣刺客也去見了閻王。
“本君要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就在這時一道劍氣逼至身前,魅神情一正忙出手應對,與前來的人對了一掌。
轟的一聲,氣爆炸開,兩人全都後退了幾步。
魅感覺胸口一陣血氣翻涌,眼含殺氣的看向來人,不由的怒道:“蕭稷,你居然偷襲?”
蕭稷神情自若的擋在宋文君身前,笑看向魅:“有何不可?”
他的到來,給了宋文君莫名的安全感。
魅看了看蕭稷,又看了看晏晏,眼睛倏然瞪大了。
這兩人,怎麼那麼像?
剛剛他就覺得熟悉,此時完全明白了。
難怪蕭稷要保護眼前這對母子,她竟是蕭稷的女人和孩子。
魅臉上露出難以形容的神情,也就是說,他竟然收了死對頭的孩子為徒?
意識到這個結果的時候,魅爆發出一陣嘶吼:“怎麼會這樣?本君行走江湖數十載,竟在陰溝裏翻了船,啊……”
他捂着頭大叫起來,神情看起來十分痛苦。
血夜的三位護法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魅站在橋上抱頭鬼叫。
“老四,你怎麼了,是不是蕭稷重傷了你?”
“別怕,我們哥三為你報仇。”
三位護法說着,就要拔劍衝向蕭稷。
下一秒,魅卻將他們攔住了,神情痛苦的道:“你們不許傷他。”
三位護法全都懵了:“老四,你是不是被打的腦子出問題了?他可是蕭稷,閣主要殺的人,你清醒一點啊。”
“蕭稷,你對我家老四做了什麼?”二護法粗聲粗氣的問道。
蕭稷此時也有些懵,但他看懂了一點,這個魅是在保護宋文君和孩子。
那就太有趣了。
他把劍抱在懷裏,脣角微勾下巴往魅的身上一擡:“問他。”
三護法急的團團轉,捂着胸口虛弱的道:“老四,你說話啊。”
“我,我……”魅從未見這麼喪氣過,手指向晏晏,懨懨的說道:“我收了那孩子為徒,我曾發過誓若是遇到天生劍骨,就一定要收他為徒,並護佑他長大保護他教導他。”
“什麼,天生劍骨?”
“收他為徒?”
“你真的收了?”
三位護法全都發出尖叫,眼裏滿是絕望之色:“你收誰不行,怎麼會收你死對頭的孩子,這讓閣主知道如何得了?”
一旦收為徒,這輩子就是他的師父,且要護佑他長大。
更讓三位護法絕望的是,閣主根本無心管理血夜,一心想要報仇。
他早已經把血夜的位置留給了魅。
如此一來,豈不是讓蕭稷的孩子撿了個大便宜?
四人全都如喪考妣,抱頭痛哭。
宋文君在蕭稷身後卻是聽的臉色發白,他們居然說,晏晏是蕭稷的孩子?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管,我就要收他為徒,且他已經對我磕了頭我就是他的師父,往後你們誰也不許傷害我的徒弟。”魅似是下定了決心要保護晏晏。
其餘三人全都一副苦瓜臉:“那閣主那邊該如何交待。”
魅從腰間掏出一塊玉令,丟到大護法手裏:“從今天起我退出血夜。”
“不行,我不同意。”三護法大叫起來:“你為了一個奶娃娃連兄弟之情都不顧,那我就殺了他。”
說着,三護法騰飛而起衝向宋文君。
蕭稷紋絲不動,下一秒魅就出手把三護法拽了下去,他擋在蕭稷和宋文君身前,臉露不悅:“我說過,誰都不許傷害他們,否則就是與我為敵。”
“瘋了,真是瘋了。”大護法一臉痛惜外加狂暴:“今天任務沒有完成,還損失一名護法,若是傳到江湖上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我血夜還從未失手過。”
魅對影自憐,幽幽的道:“哥哥們,忘了我吧。”
老二重重的哎了一聲,大手把禿頭都快抓破了。
老三只覺得胸口悶疼的厲害,血又流出來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老四,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要人家人家要你嗎?”
給死對頭的孩子當師父,也不問問人家答不答應。
萬一蕭稷不要,把他一劍刺死呢。
魅幽幽的看向蕭稷:“死鬼,你要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