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枝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她就是想不明白。
為什麼要犧牲她一個人。
南月國這麼大,為什麼就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她。
看着她痛苦的神情,蕭稷的臉上滿是愧疚:“明月,三哥不會讓你去聯姻的。”
蕭南枝倏然擡眸看他,眼裏露出震驚的神情:“三哥,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和姑姑一直在為此事做努力,你相信我。”蕭稷摸了摸蕭南枝的臉,眼裏是滿滿的心疼:“姑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她怎麼捨得,是你誤會她了。”
“可,可是,皇帝舅舅那裏……”
“放心,一切有我。”蕭稷對着她露齒一笑:“現在,你只需要做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兒,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鬧鬧就好了。”
蕭南枝的眼淚順着臉頰落下,她似乎不相信這是真的:“蕭稷哥哥,這是真的嗎,我真的不用去聯姻?”
“是真的,以前我不告訴你是怕你知道的太多,會走漏了風聲,但現在我不得不對你說了。”蕭稷嘆了一口氣。
蕭南枝面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為什麼現在告訴我了呀?”
蕭稷用指頭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恨恨的道:“再不告訴你,難道看着你把自己喝死嗎?”
一番話,說的蕭南枝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她扔下酒壺撲到蕭稷的懷裏,嗚嗚的哭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我終於可以不用去聯姻了。”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沒有塵埃落定,一切皆有可能,但我會盡最大努力保護你。”
蕭稷擦掉她臉上的淚珠,對她柔和的一笑:“現在,你去換一套小太監的衣服。”
“蕭稷哥哥,你要做什麼?”
“我帶你出宮,去見白朮。”
蕭南枝的眼睛倏然瞪大了起來,她沒有聽錯吧,蕭稷要帶她去見白朮。
她慌亂的摸着自己的頭髮,又無措的扯了扯身上的裙子:“哎呀,這也太突然了我還沒有準備好,我喝了這麼多酒白朮哥哥會不會討厭我,能不能讓我洗個澡再去?”
蕭稷嘆了口氣,果然戀愛讓人迷失自我。
以前蕭南枝就像一個熱情似火的小太陽,無論什麼時候都能散發着屬於她自己的光芒。
可是只要碰到白朮,她就變的不自信起來。
“不必了,現在就很好看,我家南枝最漂亮了,快去換吧。”
蕭南枝不好意思的笑笑:“好,等我。”
她跑向內殿,不多時一個模樣清秀的小太監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為了不引人注目,她擦掉了脣上的口脂,若是低着頭不仔細看的話,絕對認不出來的。
“蕭稷哥哥,這樣行不行?”
蕭稷滿意的點頭:“好,跟我走。”
他帶着蕭南枝一路往外走去,殿外長事嬤嬤一直在外面守着。
看到蕭稷出來忙上前恭敬的道:“殿下。”
可看到蕭稷身後的小太監時,長事嬤嬤眼裏露出驚訝的神情。
她與蕭南枝朝夕相處,又怎麼會不認得郡主的身形呢。
蕭稷對殿內的人命令道:“郡主喝醉了,現在正在休息你們不要進去打擾。”
長事嬤嬤把頭低的更深了:“是,奴婢遵命。”
蕭稷脣角微微一勾,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微擺了擺,示意蕭南枝跟上。
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把她帶出了宮殿。
一路上,蕭南枝興奮的心砰砰直跳。
太好了她終於可以出宮了,終於可以見到白朮了。
兩人一路走到皇宮門口,有蕭稷這尊大佛在,暢通無阻。
哪怕是有有起了疑心,也不敢攔蕭稷的路。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要出皇宮的時候,蕭寅的聲音傳了過來:“三弟,你還沒有出宮嗎?”
他突然出現朝着兩人走來,目光若有若無的往蕭南枝身上瞄,嚇的蕭南枝躲在蕭稷身後,連聲音也不敢發出一絲。
蕭寅向來跟蕭稷不對付,若是此時抓到他私帶蕭南枝出宮,定會惹得皇上大怒。
到底不僅會懲罰蕭稷,連蕭南枝也會受罰。
無詔出宮,可是大罪。
蕭稷把蕭南枝擋在身後,擋住蕭寅的視線:“大哥,你也不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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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遇到他,準沒好事。
蕭稷面上勾着冷笑:“大哥,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身後,那小太監好生面熟啊。”蕭寅越發肯定那小太監像在哪裏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欲看的更清楚一些時,蕭稷卻把他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啥也看不到。
蕭稷將他推開一些:“大哥若是無事,我就先行一步了。”
他護着蕭南枝轉身要走,蕭寅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來。
蕭稷卻是護着那人,他越想知道對方中誰。
“彆着急走啊,你看咱倆兄弟好些時間沒有見面,不如去我府上喝一杯,怎麼樣?”
“大哥真是愛說笑,咱倆今天才剛見過面,哪來的多日未見啊。”他對着蕭寅輕嗤一聲:“再說了大哥的酒我可不敢喝,萬一下了毒怎麼辦?”
蕭寅的面色微微一變:“三弟可真愛說笑,大哥一向視衆兄弟為手足,哪裏會做下毒這樣的事。”
“哦,不是下毒,瞧我這張嘴說錯了,是暗殺,暗殺。”
“三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這麼說大哥,大哥該有多心寒啊。”
蕭稷面色不變:“飯我可以亂吃,話我也可以亂說,大哥若是不爽大可以直接告到父皇那裏,我都能接得住。”
上次他派田七和白朮去尋找顧懷舟的時候,魅突然出現把人劫走。
到現在,顧懷舟還下落不明。
若不是蕭寅跟血夜有交易,鬼都不信。
不過讓蕭稷好奇的是,他救那個廢物幹什麼。
他不想再跟蕭寅糾纏,免得惹人注意。
可蕭寅擋在他面前,一時還無法脫身。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自蕭寅身後傳來:“閃開,閃開。”
他回頭一看,只見身後站着一個小肉糰子,正氣鼓鼓的看着他。
小傢伙兒不滿的看着他,跟蕭稷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蕭寅正不爽時,突然小傢伙兒摔倒在他腳下,哇哇的哭了起來。
哭聲如魔音入耳,蕭寅眉頭皺了起來,只覺得煩躁。
“殿下,你嚇到晏晏了。”宋文君不滿的看着他:“皇上召見我們母子入宮,晏晏卻哭成這樣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