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聲音一落,南陽王妃有些疲憊的走了進來。
英氣的眉眼往屋內一掃,落在了兩個戰戰兢兢的女子身上。
她看都不看,直接下了令:“把她倆丟到後院去。”
立馬有婆子進來,把那兩女子拖走了。
秦氏一下子急了:“哎,你這是幹什麼?”
“我可是一番好意,你怎麼能私下做主把我的人弄走了?”
這兩個女子是秦氏從揚州買回來的頂級瘦馬,她本意是把她們二人安排在宋文君的身邊,好伺機為她的女兒上官玉茹鋪路,扶持着她成為楚王側妃。
沒想到,這腳剛邁出去,就被南陽王妃打了回來。
南陽王妃沉着臉上前,眼神冷銳。
一身殺伐之氣,嚇的秦氏腿肚子直打轉。
上前,她啪一巴掌打在了秦氏臉上,毫不客氣的罵道:“什麼東西,就憑你也敢到我兒面前逞威風,王妃的母親在這兒呢。”
南陽王妃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臉怒容。
這一巴掌,打的秦氏的臉頰高高的腫了起來。
她指着南陽王妃,眼睛通紅:“你,你……”
“以往尊着你是嬸孃,不與你計較,今日是我兒大婚之日你卻跑來添堵,打你一巴掌都是輕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是什麼主意,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只要有我在府裏的庶女們就斷了那份攀高枝的念想,若是再有人打我家文君的主意,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南陽王妃一口一個我兒,一口一個我家文君,絲毫不做作。
許媽媽聽的熱血沸騰,心裏樂開了花。
太好了,終於有人護着王妃了。
秦氏臉色青紅交加,心裏那點齷齪心思被南陽王妃扒出來踩在腳底下,她臉面全無。
而南陽王妃的話,也讓她心生絕望。
她想讓上官玉茹當楚王側妃的計劃,徹底泡了湯。
“我,我沒那麼想,大嫂你誤會我了。”
南陽王妃冷冷一哼:“你便是想了,也沒機會,從我這兒裏就過不去。”
她眼神冷銳,絲毫不留情面,秦氏被嚇的瑟瑟發抖,哪裏還敢再亂說一個字。
最終,訕訕的離去了。
喜房內並沒有外人,因此這丟臉的一幕也沒人知道。
南陽王妃餘怒未消,歉意的對着宋文君道:“是我沒有約束好府裏的人,給你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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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宋文君眼神灼熱的看着她,而後對着南陽王妃深深一拜。
驚的南陽王妃忙伸出雙手去扶,有些無措的道:“你是楚王妃,如何能拜我,我我……”
雖然她剛剛說是宋文君的母親,可到底不敢以她生母自居。
她的生母,只有一個。
那就是將軍府的女將馬秋雙。
宋文君卻握着她的手道:“我的母妃,只有你一人。”
一句話,說的南陽王妃熱淚盈眶。
她無兒無女,宋文君是真心接納她,拿她當母親的。
南陽王妃心裏說不出的激動,只連連點頭:“好,好。”
她忙擦了把臉上的熱淚,尷尬的笑了笑:“你瞧我,大喜的日子哭什麼。”
宋文君拿帕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南陽王妃忙把她的手放下,焦急的道:“快,快蓋上紅蓋頭,迎親隊伍到了。”
外面,鞭炮聲震天。
迎親隊伍,終於到了。
南陽王妃給宋文君蓋好蓋頭,扶着她坐到了喜牀上。
蓋頭下,宋文君臉色微紅。
一雙手不知所措的絞着,對於這樁婚姻她還有許多的不確定性,就這麼稀裏糊塗的嫁了。
萬一事事不如她所願,萬一王府人員複雜。
萬一……
蕭稷以後要娶側妃,娶妾室。
她這個王妃,真的能做到大度寬容嗎?
諸多心思盤在宋文君心頭,她從心底裏問自己,而後得到了一個答案。
她是不願意的。
可她是王妃,需得有容人之量。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文君收起心頭的酸澀,去聽外面的聲音。
好像是蕭稷到了房門前,正在被人堵在門外,一羣人說說笑笑正在為難他。
難得的他沒有架子,任人擺佈。
哪怕是要求的有些過分,他也一一應着。
宋文君心裏不由的想,好在他脾氣是好的,待晏晏也好,至於自己,應該也會很好的吧。
房門破開,外面的人涌了進來。
隔着蓋頭看不真切,只能模糊看出個人影。
他穿着大紅的新郎服,春風滿面。
一雙含情的眸子深深凝望着她,聽見他的聲音:“文君,我來娶你了。”
他朝她伸出手,那是一雙修剪的十分整齊,指骨修長的手。
手背上青筋冒起,充滿了雄性的力量。
宋文君把手輕輕放在他掌心,藉着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下一秒,她身形一輕,已經被蕭稷公主抱了起來。
她輕呼一聲,忙摟住了他的脖子,便聽得蕭稷爽朗的一笑:“我終於娶到你了,回府。”
他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着實把許嬤嬤嚇了一跳:“王爺不可,新娘子得由族中兄弟背出府外,哪裏能讓新郎揹出去的。”
蕭稷卻是頭也不回,抱着宋文君大步往外走:“我的新娘子,自然是由我來背。”
聲音,說不出的霸道。
他的王妃,不能讓別的男人觸碰,哪怕是兄弟也不行。
衆人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蕭稷抱着宋文君離開。
身後,隱隱有人笑出聲音:“看楚王殿下着急的樣子,哪裏像娶親,倒像是搶親來了。”
宋文君微微勾脣,眼底漫上一絲笑意。
一路走到門外南陽王正在招待賓客,看到蕭稷抱着宋文君出來,不由的也急出一腦門的汗:“怎麼回事,怎麼讓王爺抱着出來了,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啊。”
“沒有先例就開創開例,王爺何必大驚小怪的呢。”南陽王妃聲音透着絲絲幸災樂禍。
之所以不能讓新郎抱新娘子,是怕新娘子以後壓新郎一頭。
“人家正主兒都沒意見呢,你跟着瞎操什麼心。”
南陽王思想迂腐,他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
只是怕宋文君被別人說閒話才多嘴問了一句。
開玩笑,他巴不得宋文君騎蕭稷頭上去呢。
被南陽王妃這麼一懟,他立馬轉變了態度,嘿嘿一笑:“抱的好,抱的好。”
就得騎到他頭上去,他的女兒怎麼能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