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一路被抱到了大門外,她感覺整個人像飄在雲端。
耳邊,是蕭稷平穩的呼吸以及他砰砰的心跳。
宋文君突然就有些好奇,這人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心狂跳的?
她伸手摸向他胸口,想要再確認一下。
卻聽到蕭稷壓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現在別摸,回去讓你摸個夠。”
嚇的宋文君手像被開水燙到一樣,刷的一下又縮了回去。
這人,說的這是什麼渾話。
好像她有多迫不及待似的。
宋文君心裏懊惱着,手上輕輕用力擰了把他腰間的肉,卻換來蕭稷一聲輕笑:“現在外面人多,你便是想也要剋制一下。”
聽聽,真是越發不像話了。
宋文君又羞又氣,還想掐他軟肉時,卻被他輕輕塞進了轎子裏。
趁着無人發現的功夫,握了她的手往脣邊輕輕一印,匆忙丟下一句話:“我儘量不喝多,等我。”
話裏的意思,讓人臉頰發燙。
宋文君恨不得捶他兩拳,他卻放下轎簾出去了。
四周啥也看不見,宋文君無聊的盯着自己腳,實在太無聊了。
突然發現,她的身邊放着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玩意兒。
那東西五彩繽紛,每面有九個格子,每個格子顏色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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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需要把格子上面的顏色拼到一塊,就能組成一幅完整的圖畫。
宋文君被吸引了目光,將之拿了起來仔細研究。
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直到外面傳來一聲落轎,她才知道已經到了楚王府。
忙把手裏的小玩意兒放下,靜等着蕭稷上前踢轎門兒。
轎簾掀開,蕭稷進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拼好了嗎?”
“你放的?”
隔着蓋頭兩人對話,說不出的默契。
蕭稷輕笑一聲:“怕你在裏面無聊,特意給你尋了個解悶兒的。”
宋文君也輕笑一聲:“沒有拼好,總是差一點兒。”
她懊惱的把東西拿出來,果然有一塊圖對不上。
蕭稷笑了笑,說道:“這積木拼不上便不拼了,咱先成個親。”
說着,他把手伸到宋文君面前。
被他這麼一調侃,宋文頭心頭的鬱悶消散了不少。
搭着他的手,走出了轎子。
踩在紅毯上只聽見外面震天的炮聲和賓客的嬉鬧聲。
而她手裏被塞了一團紅稠,另一頭由蕭稷拉着,緩緩走進了王府。
四周全是賓客的恭賀聲,宋文君感覺像是走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綿軟無力。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可心頭的激動卻盛於第一次。
上一次她是奔向疾苦,這一次是幸福。
但願,能一輩子都這麼幸福美滿。
拜完堂後,宋文君就被送進了新房,而蕭稷都來不及跟她說句話,就被人拉走去喝喜酒了。
蓋頭下,宋文君什麼也看不到。
只知道有人到了她身邊,耳邊傳來小桃和許媽媽的聲音:“王妃,你先好好歇息,奴婢和小桃就守在這裏。”
有她們二人在,宋文君心頭安定了不少。
無聊中,她又拿出那個積木琢磨着怎麼把圖片拼到一起。
小桃看她擺弄着手裏的小玩意兒,不免有些好奇:“王妃,這是什麼?”
“積木,每面都有九塊,需得把圖片都拼湊到一起。”宋文君跟小桃小說着話兒,手上動作卻不斷。
最終,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終於把積木拼好了。
咔噠,像是某種機關發出細微的聲響。
隨即那塊積木就在宋文君的手中緩緩綻開。
一顆小小的乳牙,出現在她面前。
乳牙小小的一粒,興許是怕壞了被琥珀包裹住,做成了一個精美的吊墜。
宋文君將之拿了起來,細細的看了看覺得很有趣。
裏面有一張字條,她把字條打開,是蕭稷的筆跡。
致愛吾妻,不勝榮幸。
幸承月老垂憐,使某得遇卿於塵世。
願以金屋貯之,使卿免受風雨之擾;
願以餘生伴之,為卿遮風蔽陽,共赴白頭之約。
短短几行小字看得小桃都想尖叫了,沒想到楚王殿下這麼有情調。
居然把求愛書信藏在這樣心思巧妙的機關內。
更是在大婚這天,藉着書信向宋文君表白。
如此心細,又位高權重的男子,哪個女子不愛。
宋文君羞的滿面通紅,忙把書信收了起來。
一顆心,卻是止不住的狂跳。
好在有紅蓋頭遮着,還不至於太丟臉。
若是讓別人瞧見她這副樣子了,怕是會笑掉大牙。
那紙上的字如同烙印一般,烙進了宋文君的心裏。
好似,再次成親,也沒有她想的那麼壞。
外面不時的有人進來恭賀,大多是進來討賞的。
不用宋文君出面,許媽媽就去打發了。
直到許媽媽感覺老胳膊老腿兒快支撐不住了,賓客才少了一些。
她難得的坐下來喘口氣兒,忙吃了口點心墊墊肚子,不然真的不行了。
直到太陽落了山,賓客散盡。
有人來支會許媽媽:“許媽媽,王爺回來了。”
許媽媽立馬會意,帶着小桃走了出來。
迎面,就看到喝的醉醺醺的蕭稷,竟是被人攙扶着回來的。
許媽媽不滿的皺眉,王爺怎麼喝這麼多?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那些賓客也不太知分寸了。
她忙幫着把蕭稷攙扶回了新房,待到他人一進門,蕭稷就站直了身體。
哪裏還有剛才醉熏熏的樣子,居然是裝的。
許媽媽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原來王爺心裏有分寸着呢。
心下,對蕭稷更加滿意了。
她退出了房間,順帶着關上了門。
宋文君聽見門關上的聲音,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屋內,靜的落針可聞。
蕭稷似乎沒有朝她走來,人去哪兒了?
還是醉倒在地上了?
她一雙手緊張的絞在一起,想要起身可蓋頭還沒揭呢。
只能無助的坐在牀上,輕輕喚道:“你,你沒有事?”
沒有人回答她。
宋文君心下一急,又問了一聲,還是無人迴應。
她剛要起身,蕭稷低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別動。”
幾乎是瞬間,他就到了跟前兒。
“我剛剛以為在做夢,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敢相信你真的成了我的王妃。”
“直到我站在屋裏,看着這滿堂的紅色才確定了,我們真的成親了。”
蕭稷輕輕掀起紅蓋頭,看到宋文君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他深吸一口氣:“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