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稷的目光帶着炙熱的溫度,灼的宋文君臉頰發燙。
她低下頭躲避蕭稷的目光,下巴卻被他輕輕擡起,被迫仰視看向他。
那雙銳利的眸子在觸到她的目光時,便如冰峯遇到了烈陽,瞬間融化。
“你,沒喝醉。”
蕭稷俯身逐漸湊近,身上的酒氣鑽入宋文君的鼻端,讓她也有些微醺了。
她感覺渾身無力,似飄飄在雲端。
那般玄幻不真實像是沉醉在美夢裏,一時間,她有些分不真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蕭稷緩緩展顏一笑,那明妹的眸繾綣萬千風華,世間萬物都化作了他的陪襯。
春風得意的楚王殿下,手握殺生大權的皇室貴胄,在這一刻眼裏只有他的新娘。
他說:“我若不裝醉,他們怎麼肯放過我,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洞房花燭我怎麼捨得讓新娘子等那麼久。”
聞言,宋文君的臉更紅了。
蕭稷端來了酒杯遞給宋文君,宋文君接手接過,紅嫁衣微微垂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紅與白相碰撞在一起,給人的視覺對比極其強烈。
蕭稷只覺得心跳都加快了一些,身上熱血沸騰。
可能是酒勁兒太大,他感覺身上燥熱難當。
恨不得將身上這礙事的衣服脫下,然而理智告訴他不行。
他如此魯莽,宋文君會討厭他。
強忍着心頭的難耐,蕭稷將手臂與宋言君交纏,與她喝了交杯酒。
酒喝完,宋文君的臉就泛起了紅。
玉色的肌膚透着粉嫩,說不出的佑人。
蕭稷伸出手,宋文君的身子頓時僵住,然而蕭稷卻小心的把她頭上沉得的金冠摘下。
她詫異的看着他,似是沒有料到他一個男子竟甘願為女子做這樣的事。
“還是讓小桃過來伺候吧。”宋文君有些受寵若驚,蕭稷神情微滯:“你不喜歡我伺候你?”
“不,不是,這於禮不合。”
宋文君聲若蚊蠅,眼裏滿是羞澀和惶恐。
她的樣子說不出的佑人,可蕭稷卻不以為意:“我甘之如飴。”
他拿着梳子替宋文君梳理她的長髮,如絲綢般的髮絲握在手中,他一下又一下,動作輕而緩。
熟練的動作讓宋文君心頭起疑:“你經常給女子梳髮?”
鏡中,映着蕭稷的俊臉。
他擡起眼皮看了宋文君一眼,揶揄的一笑:“是。”
“你……”宋文君臉色一滯,氣的不再看他,卻聽他動人的笑聲響在耳邊:“你怎麼不問問我那女子是誰?”
宋文君扭過頭不想再看,心頭酸澀的厲害,明明想知道嘴卻十分硬:“不想,王爺以前的過往我也不想知道。”
頓了一下,負氣的又道:“若是王爺以後想要納妾,大可以與我明說。”
她這是料定蕭稷心裏有別的女人,怕是哪顆小青梅吧。
看她這副吃醋的樣子,蕭稷輕聲一笑:“怎麼,我給母妃梳頭你也吃醋?”
“母妃?”宋文君輕呼一聲,眼裏熄滅的光又重新亮了起來。
她這才看到蕭稷眼裏狡黠的笑:“你故意的。”
她伸手就去打蕭稷,他卻不躲不閃。
任由宋文君的小拳頭捶在他身上,待宋文君發完脾氣,才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近似低喃:“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該歇息了。”
不等宋文君說完他竟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的朝着牀前走去。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摟緊了他的脖子。
紅燭熄滅,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的蟬鳴聲起起伏伏,不絕於耳……
……
晨曦從窗櫺透進屋內,暖帳內的手剛伸出來就被一只小麥色的大手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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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君驚恐的推拒着身側的蕭稷:“別鬧,一會兒還要給母妃敬茶,還有皇宮裏好幾處地方也要去呢。”
“不着急,天色還早。”蕭稷抱着她的細腰不鬆手,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她脖間的紅痕,眼裏露出滿意的笑:“一會兒讓小桃多給你擦些粉。”
宋文君的身上沒有一處不疼,身子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明明還是她的身體卻處處透着不合適。
稍稍動一下,痠痛不已。
看到他眼裏的欲色,宋文君面色一白眼裏有了懼意。
昨晚……
“在想什麼?”蕭稷掰過她的下巴,在她脣上輕輕印上一吻。
宋文君慌亂的搖頭:“不能再睡了,快起來我可不想新婚第一天就被人笑話賴牀。”
她逃也似的起了身,脖頸到後背滿是紅痕。
蕭稷還想捉她回來,宋文君急忙對外喚了聲:“小桃。”
聞言,他泄氣般的收回了手。
卻像個惡霸一般在宋文君身後嘀咕:“晚上,我等你。”
宋文君嚇的剛剛站起,又重重跌回牀上。
面對蕭稷的威脅,她回了兩拳以謝示禮。
只是她那拳頭軟綿綿的打在身上,倒讓人心頭更加難耐。
蕭稷長長嘆了口氣,十分不情願的起了身。
小桃帶着一衆丫鬟進入,宋文君着實鬆了口氣。
她被人伺候着洗漱,小桃則是一個勁兒的打着哈欠。
眼瞼下方,有着明顯黑眼圈兒。
宋文君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要了好幾次水,怕是小桃也沒有休息好。
她決定等從宮裏回來,就給小桃和許媽媽放幾天假,讓她們倆也鬆快鬆快。
小桃和春花秋月,急忙給宋文君梳妝。
寧貴妃搬回了宮裏,這婆婆茶也得進宮去敬。
宋文君心頭有些着急,兩天沒有見到兒子了,她心裏想的很。
待到梳妝完畢,蕭稷那邊也收拾妥當了。
起身的進候宋文君眉心一擰,眼神幽怨的看了蕭稷一眼。
昨晚上他折騰了一夜,本以為他會一臉疲憊。
沒想到,他精神氣十足,體質好的讓人羨慕。
小桃強忍着笑意攙扶宋文君起身,王爺豈止是體質好啊,昨天晚上還抱着王妃洗了熱水澡。
甚至,連她們都不讓伺候。
都是王爺親力親為。
如此英俊又體貼的王爺,哪個女子會不喜歡。
一路走出王府,馬車早已經等在外面了。
蕭稷看宋文君走路有些困難,他一把將她輕鬆抱起塞進了馬車裏,惹得府裏的丫鬟婆子全都低頭捂嘴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