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狼狽的趴在地上,眼睛腥紅狀如瘋癲:“是你們害我,是你們害我。”
上官玉菇閉了閉眼,都到了這地步了,娘還不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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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怒主母的下場,她真的不考慮嗎?
想到此,上官玉菇伏在地上哭求道:“大伯母,母親不認我認,是我不該癡心妄想,是我鬼迷心竅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求大件饒我和母親這次。”
秦氏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玉菇,嘴脣哆嗦着:“你,你個逆子,枉費我一番苦心,你竟……”
話未說完,秦氏已經哭成了淚人。
敗了,她所謀劃的一切,全都敗了。
南陽王妃大馬金刀的坐着,目若寒霜:“證據確鑿,你便是狡辯也無用,按照家規打你二十鞭,你可有不服?”
凡損害家族利益者,受二十鞭。
“不,我不服,我不服。”秦氏尖叫出聲。
南陽王則是嘆了口氣,不再看她。
朽木不可雕也。
老夫人則是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底氣不足的問:“就這麼點小事,用得着受這麼重的罰嗎?”
“小事?”南陽王妃不滿的看向老夫人:“難道真等她把整個南陽王府都釘在恥辱柱上,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才算事大,她為了一已私慾不顧全府的名聲,三番幾次挑釁楚王府,老夫人不會真的以為楚王妃大度,真的不會對南陽王府出手吧?”
上官玉菇突然又想起了宋文君打她的那一巴掌。
還有她冰冷的眼神。
若說宋文君想殺了她,她是信的。
“她挑釁的不僅是楚王府,還有皇室的面子,便是到時楚王妃看在同宗的面子上忍了下來,寧貴妃和皇上也不會忍,一旦觸怒皇室,第一個開刀的便是南陽王府。”
老夫人嚇的不敢再說話了,她囁嚅着道了句:“我只是這麼一說而已,自然是為了整個王府着想的。”
說罷,老夫人起了身:“剩下的事王妃看着辦吧,我人老了經不得這些,就不陪着了。”
然後她伸出手,由嬤嬤攙扶着走了出去。
秦氏看到老夫人離開,她徹底的嚇傻了。
老夫人一走,她僅剩的保命符也沒有了,被鞭打跑不了了。
到現在,她終於知道害怕了:“王妃,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南陽王妃面色不改:“上次,本王妃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來人,給本王妃打。”
二房藍氏嚇的面色發白,她緩緩起身也想學着老夫人遁走,卻被南陽王妃一記冷眼瞪了回去:“所有人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着誰也不許走。”
最後一字落下,小廝拿起鞭子狠狠的抽向秦氏。
那鞭子是牛皮所制,一鞭子打過去便是皮開肉綻。
秦氏慘叫一聲,聲音如同在地獄受罰的鬼魂,叫的人頭皮發麻。
藍氏緊緊閉着眼睛連看都不敢看,手裏緊緊的攥着佛珠轉的飛快。
幾位庶子庶女全都嚇的抖成了鵪鶉,連動也不敢動。
秦氏的慘叫不絕於耳,二十鞭還沒有受完人就昏死過去。
身上鮮血淋淋,皮肉都爛了。
上官玉菇嚇的只知道哭,想碰卻又不敢。
小廝看向南陽王府,她揮手示意:“把人擡下去,找大夫前來給她治傷。”
而後,面色威嚴的掃向在場的人,下了死令:“今天的事若是傳出去,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庶子庶女們嚇的跪倒在地,齊聲聲的道:“不敢,我們絕不敢外傳。”
南陽王妃看震懾的差不多了,便讓衆人全都散了。
管家輕聲問:“這個小丫鬟該如何處置。”
“杖斃。”
不忠吃裏扒外的奴婢,留着有何用。
管家眼裏露出懼意,着人把小丫鬟帶了下去。
南陽王妃輕嘆口手,如果今天她不拿出鐵血手腕,徹底打消這些人的念頭,有了秦氏就有別人。
宋文君既喊了她一聲母妃,她便替她料理了這些腌臢事。
有了秦氏這個前車之鑑,看誰還敢打楚王府的主意。
下午的時候,消息就傳進了楚王府。
宋文君聽到的時候,並無半絲波瀾,南陽王妃行動果然果決,她沒有看錯對方。
“秦氏被打了二十鞭,皮肉都爛了,這傷若是個把月怕是不能好。”小桃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可是對南陽王妃卻是一臉崇拜。
簡直是她的偶象。
宋文君輕笑一聲:“別忘了,母妃可是女將出身,她可不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還要跟她們講道理。有時候拳頭比苦口婆心要好用的多。”
小桃訕訕一笑,頓時感覺後背寒毛豎了起來。
從南陽王府回來以後,王妃就冷着一張臉,一句話也不對王爺說。
王爺像犯了錯的小可憐似的,現在還在門外站着呢。
王妃的沉默,簡直比鞭子還要可怕。
宋文君淺淺的喝了口茶,問小桃:“王爺還在門外呢?”
“剛才許媽媽過來說,不僅王爺在,連小世了也在。”小桃險些憋不住笑。
小世子和王爺真不愧是父子倆,看到王爺罰站,他也過去陪着。
任憑許媽媽怎麼哄,都不離開。
外面日頭正烈,照在人身上燙的很,宋文君心疼兒子起了身:“我出去看看。”
打開門,便看到父子倆站的規規矩矩的。
看到宋文君出來,蕭稷討好的向她一笑:“夫人,你就別生氣了吧。”
小傢伙兒兩眼骨碌碌的看看冷着臉的宋文君,又看了看一臉討好的蕭稷。
似是悟到了什麼。
兩條小短腿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
小聲音奶呼呼的道:“錯了,錯了。”
他不僅自己跪,還扯着蕭稷的衣襬讓他也跪:“父王,跪。”
蕭稷還真就一掀衣襬,就要跪下,嚇的宋文君一把將他扯了起來,氣道:“你還真跪啊。”
“那你生氣嘛,半天也不理我,再說了我跪的又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夫人。”
他還挺得意,宋文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虧你還是我夫君,怎麼會連我的身形都分辨不出,若是我今天沒有趕到,此時你已經又納了一位側妃了。”
蕭稷訕訕一笑:“喝多了酒腦子沒反應過來,我哪裏想到她會穿你的衣服,害得我險些落入圈套。”
上官玉菇穿着宋文君以前的衣服,他壓根就沒有多想就追了過去。
誰成想,是故意引他過去的。
事後,蕭稷自己也出了一腦門兒的汗。
同時也給自己提了個醒,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可得多長個心眼。
不能看到跟夫人相似的身影,就認為是她。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