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媽媽聽到這裏也皺起了眉頭:“不過是個伯爵府而已,怎麼膽子如此大,竟然做出這種調包的齷齪事,就不怕南陽王府怪罪嗎?”
“許媽媽有所不知,伯爵府自然是沒有這個膽子的,但伯爵夫人的親姐姐是鎮國公夫人,再加上有皇后撐腰,膽子自然就大了。”
“而且,許家大公子是個癱子的事一直被捂的嚴嚴實實的,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誰也不知道。”
許媽媽不由的皺起眉:“原來如此。”
她幽幽嘆息一聲:“那這事,咱們王妃也不好出面啊。”
許媽媽的意思宋文君明白,她是嫁出去的女兒。
不好伸手管孃家的事。
所以南陽王妃才會說讓她待在府裏,先不要露面兒。
宋文君覺得南陽王妃考慮的有道理,便先在府裏待着沒有露面兒。
但還是派青雲去打聽着,若是有什麼變故就儘快來回稟她。
這一等,就等了半宿。
宋文君也沒敢怎麼睡實,迷迷糊糊的就到了四更時分。
蕭稷知道她心裏有事,便安慰道:“放心睡,一切有我呢。”
宋文君點頭,就算有蕭稷在,她心裏還是不安。
但到底是困到了極致,便閉上了眼睛小憩。
睏意正濃時,房門被推開。
小桃從外面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在她耳邊輕聲道:“王妃,事情鬧大了。”
“怎麼回事?”宋文君的瞌睡一下子沒有了,忙撐起精神問小桃。
小桃神情焦急,卻還是盡力條理清晰的把事情給宋文君說了一遍:“伯爵府欺人太甚,竟不許王府帶二姑娘走,還說既已成了親便是他許家的人,瞧那意思竟是說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伯爵府裏。”
宋文君心頭第一個念頭便是覺得荒謬。
他們換親本就有錯,被人發現了竟還不放人,哪裏這麼欺負人的。
宋文君坐不住了,對小桃道:“備車。”
若是她再不出面,對方還不得騎到南陽王府的脖子上去。
小桃應道:“奴婢猜着王妃也得過去,馬車已經備好了。”
蕭稷那邊也起了身,宋文君知道他得去上朝,便道:“你就別過去了,一會兒該上朝了。”
誰知他卻沒有聽勸,拿起靴子往腳上一蹬:“那怎麼行,若是她們欺負你該怎麼辦,我得過去給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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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去他這個身份不談,若是對方敢動手,只要他往那兒一站,也無人敢動宋文君。
宋文君一臉驚訝:“你不去上朝父皇怪罪該怎麼辦?”
“無事。”說話間蕭稷已經穿戴整齊,摟着宋文君的細腰道:“走。”
他身上淡淡的氣息襲來,莫名的讓人心安。
宋文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你。”
蕭稷的眉頭攏起,有些不愉:“跟自己的夫君你說什麼謝字?也太生分了。”
宋文君便對他一笑,討好的挽住他的胳膊:“知道了,以後不說了。”
聞言,蕭稷的臉上才露出幾分笑意。
小桃紅着臉跟在他們二人身後,胳膊被人輕輕一拽,卻是田七跟了上來。
他壓低聲音在小桃耳邊低語:“等咱倆成了親,我也會待你好的。”
“若是你做不到呢?”小桃故意逗他。
田七神情一怔:“我哪裏敢啊,就你這拳腳我也打不過。”
小桃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卻又感覺這個時候發笑不對,急忙把笑憋了回去。
他們是去打架的,可不是去看戲的。
若是被伯爵府的人看見了,還不得笑掉大牙。
馬車一路奔往伯爵府,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一輛馬車停在那兒了。
宋文君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齊王府的馬車。
她不由的皺眉,怎麼哪兒都有齊王府的身影。
但看不是蘇蓉蓉的車駕,面上露出瞭然的神情,應該是蕭玲聽到信兒過來了。
蕭稷扶了她下車,兩人一踏進伯爵府的大門,門房就扯着脖子喊了起來:“楚王殿下到,楚王妃到。”
那聲音,不像是傳信兒,倒像是通風報信兒。
宋文君下意識的看向那門房,聲音是不自覺的冷厲:“你喊什麼?”
許是被她身上的氣勢嚇到,門房縮着脖子回道:“奴,奴才不敢。”
宋文君冷冷瞪了他一眼,這才跟着蕭稷進了大廳。
外面的喜字,早已經被扯了下來。
就連門口的燈籠,也被打的亂七八糟。
可見,剛才是鬧過一場的。
至於是誰鬧的,不言而喻。
南陽王府怎麼說也是皇親,被人如此欺負,南陽王妃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果然,剛進門就看到一排府兵,把整個屋子都包圍起來了。
南陽王和南陽王妃護着藍氏和上官玉蘭,正在與屋內的人對峙。
但顯然,他們人少,是吃虧的。
宋文君和蕭稷一出現,局勢就發生了變化。
所有府兵全都不自覺的後退,硬生生的讓出一條路來。
伯爵府的人見到楚王府來人了,全都露出慌張的神情。
可想到什麼,又挺直了脊背。
宋文君眸光一掃,掃到了齊身上,在他身側站着的正是蕭玲。
難怪伯爵府有恃無恐,原來是有齊王府撐腰啊。
“三弟,你怎麼來了?”蕭寅面上掛着慣有的笑容,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輕鬆的。
他顯然沒有把楚王府放在眼裏。
竟還想和稀泥:“這是人家的家事,咱們兩府不好插好。”
宋文君冷笑一聲:“齊王殿下既然知道是家事,那你站在這裏幹什麼?”
一句話,噎的齊王話都說不出來了。
蕭玲卻不幹了,上前怒道:“宋文君,你這是幹什麼,我們王爺也是好意前來調解,你說話何必如此難聽。”
她現在知道自己是側妃,對宋文君客氣了許多,但卻沒有敬意。
小桃上前,就給了她一個嘴巴:“王妃說話,豈有你一個側妃插嘴的分兒。”
這巴掌打在蕭玲臉上,也相當於間接打在了蕭寅的臉上。
他頓時怒了:“放肆,你一個奴婢也敢教訓本王的側妃,來人把她拉出去,亂棍打死。”
“誰敢。”宋文君一聲厲喝,無人敢上前。
她迎着蕭寅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齊王側妃不懂規矩,本王妃的婢女代我管教,何錯之有,還是說齊王有心包庇,任由區區一個側妃,也敢直呼本王妃的名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