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身為楚王妃,她的命令誰敢不從。
便是伯爵夫人,此時也只有傻眼的份兒。
“楚王妃,你什麼意思?”
“難道,你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為我兒驗屍嗎?”
伯爵夫人死死的盯着宋文君的臉,似是等着她說那一聲是,她就可以立馬發瘋。
然而,宋文君又怎麼會掉入她的圈套。
“本王妃為了公平,為了給伯爵府一個交待,自然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驗屍的。”說完,再不看伯爵夫人一眼。
伯爵夫人氣的險些背過氣去。
但她今天來楚王府鬧事,本身就是個錯誤。
現在宋文君把她架在了火上烤,同不同意,也由不得她了。
可,伯爵夫人怎麼肯讓宋文君當衆驗屍。
這是極大的羞辱。
她伏身撲在棺材上,聲嘶力竭的喊道:“不,我不同意,若是你們強行要驗屍那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伯爵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悲慘的模樣,活像被宋文君欺負了似的。
可她似乎忘了,是伯爵府不仁不義,是她們先欺人太甚的。
小桃一時分不清宋文君是真的要驗,還是嚇嚇伯爵夫人了。
她愣在原地,偷偷的看了一眼宋文君的臉。
卻見她臉色平靜,眸子雖然冷銳卻不含殺氣。
原來王妃只是,嚇嚇她而已?
心頭正如此猜測着,卻見田七帶了仵作前來。
小桃眉心狠狠一跳,王妃這是來真的了。
蕭稷卻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並沒有阻攔。
此時此刻小桃的腦子裏蹦出三個字:活閻王。
一對兒活閻王。
仵作上前對着宋文君和蕭稷拱手一禮,宋文君對他道:“去驗。”
“是,王妃。”仵作說完,感覺又有些不對。
楚王妃要當街給伯爵府大公子驗屍,就不怕對方記恨上?
再一看楚王,那一副為王妃撐腰的架式,仵作頓時明白了楚王妃的底氣是從何處來的。
仵作揹着工具箱到了棺材前,已經有府兵在此把守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把棺材蓋推開。
府兵上前,推開棺材蓋。
仵作俯身上前,拿出工具就要幹活,就在這時伯爵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要,我錯了,是我錯了不該誣陷楚王妃,是我錯了啊……”
看着自己的兒子在眼前被開膛破肚,任何一個當母親的都受不了。
伯爵夫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祈求宋文君的原諒。
宋文君絲毫不為所動,聲音寡淡卻異常堅定:“今天若是不驗,往後我楚王府就會背上詛咒別人的帽子,這帽子太大,我楚王府接不住,為了證明我楚王府的清白,所以必須得驗。”
打臉伯爵夫人是其一,威懾,是其二。
宋文君相信經此一事往後再有人往她頭上扣屎盆子,就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勇氣。
仵作緩緩點頭,而後拿起工具開始驗屍。
伯爵夫人哭的癱倒在地,兩眼無神。
她知道,此事再難發生改變。
她的兒子,是因她受的辱。
就在仵作準備下刀的時候,齊公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連聲音高呼:“等一下,等一下。”
因為跑的太急,他還摔了一跤。
可顧不得身上疼,急忙又爬了起來急步上前,對着宋文君道:“楚王妃,且慢。”
宋文君看向齊公,臉上神情未明。
心裏卻有些犯嘀咕,這一個兩個的沒完了。
她站直身子,想要聽聽齊公要說什麼。
熟料,齊公上前便大聲的道:“如今我伯爵府與楚王府,也算是連襟,楚王妃何必把事情鬧的這麼大?”
“誰跟你是連襟,齊公怕不是忘了,二小姐昨天就回了南陽王府,與你們再無瓜葛了。”小桃氣不過,幫着宋文君罵了回去。
一個兩個的,還真當自己是盤菜兒了,什麼人都能往楚王府的身上湊。
齊公聽完也不惱,反而臉上還帶着笑,討好的道:“楚王妃有所不知,昨夜的事,我們兩家已經和解了。”
聞言,伯爵夫人也吃了一驚。
和解了,她怎麼不知道?
齊公看她一知半解的模樣,忙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多嘴。
自己則繼續跟宋文君周旋:“此事是我伯爵府之後,老朽在此向楚王妃賠罪了。”
說着,便朝宋文君鞠了一躬。
宋文君一頭霧水,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公上前兩步湊近一些:“事情鬧成這樣於兩府都不好,思來想去還是和解的好,老朽已經跟藍夫人商議好了,讓二小姐還嫁給我家二公子,這事便這麼算了吧。”
宋文君只感覺荒唐。
昨天都鬧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了,今天伯爵夫人還帶人打上門。
他如今卻說,跟藍氏和解了。
那她現在所做的這些是什麼,豈不是成了笑話?
宋文君心頭憋了一口濁氣,這都什麼事兒?
她為藍氏一家出頭,她在後面扯她後腿,有這麼辦事兒的嗎?
齊公看宋文君臉色陰沉着,便知道她這個悶虧吃定了。
心頭,倒有些小歡喜。
“那二姑娘,也答應?”蕭稷也覺得奇葩。
這都是一羣什麼人。
沒有三觀,沒有底線。
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轉身又跟人握手言和。
齊公笑了笑:“答應了。”
宋文君正欲着人去南陽王府問個清楚,卻見南陽王妃親自來了。
上前,她狠狠瞪了齊公一眼,對方脖子一縮沒敢再說話了。
“母妃,怎麼回事?”宋文君都快要被氣瘋了,南陽王妃握着她的手,說道:“是老夫人出面說和的,老夫人說此事鬧的這麼難堪,二姑娘以後怕是都難再嫁出去,既然伯爵府有悔改之意,倒不如順水推舟平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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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王妃似是也有些難堪,又道:“伯爵府為表誠意,給了老夫人十間鋪子,權當賠罪。”
宋文君心頭的火氣都快要壓不住了。
為了十間鋪子,就把孫女兒給賣了,老夫人真是糊塗啊。
“那玉蘭呢,她願意嗎?”宋文君又問。
南陽王妃嘆了口氣:“那丫頭向來沒有主意,凡事都聽她孃的,藍氏得了好處就着人把她送回伯爵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