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的表情太過寡淡,那副看似親近實則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讓齊近感覺就像一個陌生人。
他心裏憤憤不平,他都是上官玉蘭的夫君了。
叫宋文君一聲王妃姐姐,並不過分。
怎麼說也是親戚,她表情如此冰冷,真是小家子氣。
心裏雖然嘀咕,但面上卻不敢有半分不敬。
這位年輕的王妃看着柔弱,可真要動起真格的來,誰也不敢小覷。
畢竟,她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有哪個王妃敢讓人當街驗屍的,宋文君是獨一份兒。
齊進到嗓子眼兒的姐姐便悄悄嚥了下去,他不滿的看了上官玉蘭一眼,示意由她來開口說。
上官玉蘭手指絞着帕子,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
宋文君微微皺眉,端起茶杯的時候,她急忙開了口:“姐姐。”
端茶送課的道理她懂。
若是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宋文君手上一滯,一雙清亮的眸子看向上官玉蘭。
將她眼底的心虛盡收眼底。
他們二人果然是有所求的。
只是不知道求的是什麼。
宋文君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的看着上官玉蘭,微擰的眉頭告訴對方,她耐心有限。
上官玉蘭終於鼓足勇氣,說了出來:“妹妹本不該給姐姐添麻煩的,只是想求姐姐在王爺面前美言幾名,讓我夫君進入戶部,也好讓他有個事做。”
齊進是伯爵府的二公子,這些年一直在戶部當檢校。
一連三年,別人升職他連窩都沒有動一下。
眼見着又到了三年考覈之期。
若是今年再不升遷,他就要被人笑死了。
所以想着跟宋文君拉進些關係,讓她幫着在蕭稷面前美言幾句,幫他升遷。
他這麼想,也沒有錯。
只是落在宋文君耳朵裏就及其可笑了。
前些天伯爵府剛在楚王府大鬧了一場,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厚着臉皮求上門。
是不是有點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他以為,他幾斤幾兩?
宋文君端着茶杯目光冷銳的看着齊近,問他:“你憑什麼認為,本王妃會幫你?”
能讓他們進門,就是看在上官玉蘭的面子和南陽王府的面子上。
宋文君不想讓南陽王妃為難,所以才退讓了一步。
沒想到,對方竟然恬不知恥,蹬鼻子上臉。
真當她楚王府是軟柿子那麼好欺嗎?
砰的一聲,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把齊進和上官玉蘭嚇了一跳。
尤其是上官玉蘭,像被嚇的瑟瑟發抖的小兔子一樣,兩眼無助的看着宋文君。
她沒有經過事兒,不知道怎麼就把王妃姐姐給氣到了。
宋文君眸光從她臉上掠過,心頭一陣悲哀。
南陽王府,怎麼就出了這麼個蠢貨。
從前她只認為上官玉蘭是單純,現在看來,她就是單純的蠢。
一個什麼都拎不清的人,不值得同情。
宋文君眸光裏的冷銳讓齊進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正要厚着臉皮說話時,卻聽見宋文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送客。”
小桃早就憋不住了,上前對着兩人道:“請。”
“王妃姐姐……”上官玉蘭軟軟的喊了一聲,卻被小桃強行拖出去了。
到了門口,小桃把兩人用力一推:“以後沒事別往楚王府跑,這裏不歡迎你們。”
砰的一聲關緊了大門。
上官玉蘭哭成了淚人,無助的看向齊進,卻見齊進眼神狠戾的看着她:“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娶你有何用。”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上官玉蘭倏然瞪大了眼睛。
她以為齊進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娶的她。
沒想到,對方竟是有目地。
這讓她那顆赤城的心,破碎了一地。
齊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你不是說楚王妃待你很好嗎,待你如親妹妹一般嗎,那怎麼會連這麼個小忙都不幫?”
而且,他還被轟出了楚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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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沒有說錯呀,王妃姐姐給了我那麼多好東西,而且是孃親說的我跟姐姐親如姐妹,我也是把她當成親姐姐看待的。”上官玉蘭哭的眼睛紅紅的,不知所措的看着齊進。
她有什麼錯。
齊進指着她的腦袋,破口大罵:“你就是頭豬。”
說完也不管上官玉蘭,大步朝前走去。
上官玉蘭怔怔的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眼裏滿是失望。
他們才成婚三天,他就如此罵她。
上官玉蘭委屈巴巴的追了上去。
蕭稷回府的時候,就感覺府內氣壓不對。
平常這個時候,宋文君都會陪着晏晏在院子裏散步,玩耍。
可是今天,卻不見兩人的身影。
一問之下才知道,宋文君把孩子送到寧貴妃那兒去了。
而她,則在屋裏休息。
蕭稷明顯感覺到不對勁兒,把小桃叫了過來問話。
小桃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跟蕭稷說了個遍。
蕭稷聽完俊臉一沉,然後大步回了房。
拿出今年入戶部備選的摺子,找到齊進的名字,將他劃了去。
什麼東西,也敢來氣他的夫人。
不出所料沒幾日,戶部最終升遷的人員定下來了,沒有了齊進的名字。
伯爵府裏頓時感覺天塌了。
如今府裏只有齊進這麼一個寶貝疙瘩了,他若是升不了遷那全家都沒了指望。
伯爵夫人從早上等到晚上,也沒等來齊進的人影。
她找不到齊進的人,便去尋上官玉蘭的晦氣。
砰的一聲,推開了院門氣勢洶洶的走了進去。
上官玉蘭嫁過來後,伯爵夫人就對她定下了規矩。
晨昏定省,罰站那都是小事。
伺候婆母,給她洗腳,這些都得上官玉蘭親力親為。
凡是能想到的名頭,都用了一個遍。
上官玉蘭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嚇的渾身哆嗦。
齊進也不是個好東西,天天把她打的遍體鱗傷,還威脅她若是敢回家告狀,就把她休了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上官玉蘭家不敢回,只能默默忍受。
而齊進也更加變本加厲了。
齊夫人進來就給了她一耳光,上官玉蘭連反駁也不敢,乖乖的跪在地上:“母親,是兒媳有什麼做錯的地方嗎,您怎麼動這麼大肝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