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捂着嘴嗚嗚的哭了起來:“兒媳真是命苦啊,她出門去尋夫君半路遭遇了歹人,她拼死不從對方惱羞成怒,竟把她打成重傷。”
說着,她給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急忙往大夫的手裏,塞了一錠五十兩的銀子:“李大夫,女子名節大於天,我家少夫人的事你可千萬不能出去亂說啊。”
女子最重名字,若是上官玉蘭受傷的事傳出去,她可就活不成了。
李大夫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也不想惹上麻煩。
便把銀子收下,對着齊夫人道:“老夫人放心,我只是大夫不會亂嚼舌根的,少夫人的事,老朽定當守口如瓶。”
“那,就多謝了。”齊夫人面上露出笑意,讓嬤嬤把李大夫送出去。
齊進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跌坐在椅子裏。
“這踐人倒是命硬,這樣都沒有把她打死。”
齊夫人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她若真死了,看你如何跟南陽王府交待。”
危機解除,齊進又恢復成以往不羈的模樣。
他脣角一勾,笑道:“這不是沒死嗎,把她看嚴了別走漏了風聲。”
說着,就起了身。
看他還要出去,齊夫人忍不住問道:“你還要去哪兒?”
“去花枝巷。”齊進說着話,人已經走遠了。
齊夫人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她如何不知道花枝巷有什麼。
早在上官玉蘭進門前,他就養了外室。
聽說那外室是齊進花大價錢買來的頂級瘦馬。
他倒是寵了有些日子了。
嬤嬤到齊夫人身前,問她:“裏面那個該怎麼辦?”
她指的是上官玉蘭。
齊夫人想了想,說道:“又沒死了還能怎麼辦,着人好生伺候着。”
說到這裏,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上官玉蘭嫁過來的時候,帶來了兩個婢女都是南陽王府的人。
她們二人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下,便問嬤嬤:“那兩個踐婢呢?”
“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命人關進柴房裏了。”
齊夫人點了點頭,發了話:“讓她們管好自己的嘴,否則就發賣出去。”
那些婢女入伯爵府的時候,齊夫人就把她們的賣身契拿在自己手裏了。
只要有賣身契在手,她們翻不出花來。
嬤嬤點頭,着兩個婆子過去辦此事。
上官玉蘭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睜開眼睛看到屋內的擺設,才知道自己沒有死。
臉上包着紗布,稍稍一動便疼的直冒冷汗。
“少夫人別動,你這傷才包紮好。”
入目,是兩個陌生的丫鬟,上官玉蘭有些驚訝,虛弱的問:“芍藥和連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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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眼裏掠過一抹慌亂:“她,她們被老夫人派去做別的活了。”
上官玉蘭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她好痛,真的好痛。
想起齊進對她的狠毒,她眼睛酸脹的厲害,卻強忍着淚花沒掉落下來。
她打定主意,只要她稍好一些,便回孃家去。
婢女見她這樣便去跟齊夫人彙報了。
齊夫人聽完,一臉不滿:“哪個女人不捱打,若不是她惹惱了我兒,我兒也不會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你們小心照看着,湯藥讓她按時吃着,可別死在府裏頭了。”
婢女恭敬的應道:“是,老夫人。”
過了兩日齊進才回了府,他一回來齊夫人就把他叫到了跟前兒:“你還知道回來啊。”
“娘,什麼事啊?”齊進不滿的皺眉。
“你那媳婦現在醒了,這兩天一句話也沒有說,我看吶……”齊夫人冷冷一哼,陰陽怪氣的道:“她八成是想回王府告狀去呢。”
齊進神情一滯:“她有這個膽子?”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你差點兒把她打死,她心裏有氣也屬正常。”
“娘,你怎麼向着她說話呢?”齊進不滿。
齊夫人瞪了他一眼:“我若是向着她說話,還能為你遮掩,你這些日子最好收斂一些,若是哄不好她她早晚把這件事捅出來,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齊進心頭咯噔一下,好像是這個理兒。
“我現在就進去哄她。”
哄女人,他最拿手了。
更何況是上官玉蘭這麼蠢的女人。
母子兩人商議了一番,就往屋內走。
屋內,上官玉蘭正倚在牀頭喝藥,臉上的紗布已經拆了一些,面容也消了些腫。
但看着,還是很恐怖。
齊進進來的時候,她正收拾東西要回孃家。
看到他,就嚇的往牀裏躲。
齊夫人裝模作樣的把齊進按跪在她面前,冷着臉道:“給你媳婦認錯。”
“玉蘭,我錯了是我混蛋,不該喝多了酒動手,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齊進哭喪着臉上前,去拉上官玉蘭的手,卻被她害怕的縮了回去。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縮在牆角,眼裏滿是恐懼:“你不要過來,你別過來,你走開……”
“玉蘭,我不是人,你就原諒我吧求求你了。”
齊進說着竟往自己臉上狠狠扇來:“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不原諒我是對的,像我這樣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啪啪啪……
屋內只有齊進狂扇耳光的聲音,齊夫人心疼的直捂胸口。
看上官玉蘭不為所動,她也上前裝可憐:“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婆母的錯,是我沒有教育好兒子,如果你不原諒他我就跪在你在面前,直到你原諒為止。”
說着,她竟真的要對上官玉蘭跪下。
上官玉蘭哪裏敢讓她跪,急忙伸出手攙扶:“母親,你為何要如此逼我?”
明明是齊進的錯,為什麼感覺她成了罪人?
上官玉蘭委屈的哭了起來,齊夫人把她摟進懷裏,一口一個心肝的喊着:“好孩子,以前都是婆母錯了,往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若是你此番回了孃家,豈不是讓你母親擔心,讓老夫人跟着憂心,她年紀那麼大了哪裏受得了這刺激。”
“再說了,此事鬧開了於咱們兩府都沒有好處,齊進受點閒言碎語沒什麼,但你怎麼辦?難不成還要和離不成,自古女子和離就等同棄婦,玉蘭你可千萬不能犯糊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