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把東西拿到手以後,便讓青山駕着車悄悄離開了。
“去找個妥帖的人給伯爵府送個信兒過去。”宋文君吩咐道。
青山應了一聲,便喚了個小廝前來,往伯爵府送了口信兒。
小廝去了以後並沒有報是哪府的人,只對門房小聲的低語了一句:“快去告訴齊夫人,二公子在花枝巷養外室的事兒全城都知道了,現在人被堵在了那裏,趕快去救他。”
“哎,你誰啊?”門房問。
小廝頭也不回的走了:“你管我是誰。”
門房看追不上小廝,想着事情重大急忙給齊夫人報信兒去了。
齊夫人這些日子正在為齊進的事傷腦筋呢,兒子不爭氣,兒媳婦鬧和離他還天天往外跑。
管又管不住,險些沒把她給氣死。
門房前來回話的時候,齊夫人鐵青着臉靠在椅背上,丫鬟正給她揉太陽穴呢。
看這情況,門房回話也小心了許多:“夫人。”
“什麼事?”齊夫人沒有睜開眼,皺着眉問。
現在她一點糟心的事都不想聽。
門房嚥了咽口水,艱難的道:“二公子出事了,他在外面養外室的事鬧的全城都知道了。”
聞言,齊夫人倏然睜開了眼睛,目光凌厲的看着門房,喝道:“簡直是一派胡言,公子好端端的在府裏呢,哪裏會去什麼花枝巷,你再敢胡亂說話小心本夫人撕了你的嘴。”
“夫人小的不敢說謊,是有人給咱們府上遞了信兒,說是二公子現在衣不蔽體被人堵着呢。”門房一臉委屈。
齊夫人聽完這話,嚇的差些從椅子上跌下來。
此時此刻,她信了七分。
當下慌亂的對身後的婢女道:“快,快扶本夫人過去。”
婢女忙攙扶着她起身,齊夫人又急忙吩咐:“此事,萬不可讓少夫人知道,若是走露了風聲小心我撕了你們的嘴。”
“是,夫人。”婢女一臉惶恐。
齊夫人定了定神,忙叫上了嬤嬤和幾個心腹,忙前往花枝巷。
不多時,便到了巷子裏。
只見火光滿天,到處都是人。
齊進的身影卻怎麼也看不見。
齊夫人急忙下了命令:“一羣蠢貨還不快去找二公子。”
小廝和婆子們急忙應了一聲,散開了。
此時的齊進正和妹娘縮在柴火垛裏,兩人現在跟身上沒穿衣服沒什麼區別。
若是這個樣子出去,只怕會被全城的人恥笑。
妹娘再也不見往日的嬌妹,白嫩的臉上滿是黑灰,頭髮也亂成了雞窩。
就連齊進最喜歡的她那身滑嫩的肌膚,也沾滿了草屑和灰土。
再看齊進,就跟乞丐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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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是逃難的難民似的,再也不見往日的光鮮。
妹娘哪裏吃過這種苦頭,免不了埋怨齊進:“好端端的怎麼就起了火,當初讓你不要在花枝巷租院子你不聽,非得選這麼個破地方,這裏全是刁民。”
花枝巷地處偏僻,四周又沒什麼高端鋪子。
若是想要買個胭脂水粉,還得乘坐馬車到遠一些的鋪子。
最重要的是,妹娘如今得寵她想要跟好姐妹炫耀一番,都不行。
這也是妹娘不情願的原因。
齊進本就一肚子火氣,聽得妹娘抱怨脾氣就上來了:“怎麼,委屈你了?”
他一沉臉,妹娘就嚇的不敢再說話了。
齊進陰晴不定,尤其是像她們這種外室,說失寵就失寵了。
失寵,就沒有銀子,沒有榮華富貴。
妹娘急忙變換了語氣,伏在他胸前柔聲哄着:“哎呀奴家就只是說說而已嘛,還不是為了二爺着想,奴家待二爺是真心的。”
齊進就喜歡妹娘這小嘴兒甜,又識實務。
不像家裏那位,古板又無趣跟個木頭似的。
還記得洞房花燭夜那晚,她哭了一晚上。
真是掃興。
齊進冷哼一聲:“小爺告訴你,放眼滿京城也就我把你當個人看待,像你這樣的貨色便是扔在大街上也沒有人要,若是惹惱了我,信不信我把你賣進窯子裏。”
妹娘心頭一驚,齊進涼薄她是知道的。
所以一直對他虛與委蛇。
本以為跟了他這些日子兩人多少有些情分,沒想到狗男人翻臉不認人。
心頭對他的那點念想,便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妹娘可不是什麼也不懂的小姑娘那麼好騙,她也不會傻到跟齊進哭鬧要死要活。
她的目標,只有銀子。
當下,便對齊進撒嬌求好,齊進最吃她這一套。
兩人正說着話兒,便聽到外面有人小聲兒的喊:“二公子,二公子……”
齊進眼前一亮:“妹娘,你聽沒聽見有人喊我?”
妹娘側耳聽了聽,果然聽見有人喊他。
“二爺,是府裏派人來救咱們了吧。”
齊進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急忙扒開草垛對着外面道:“我在這兒。”
小廝聽到聲音,找了好大一圈兒才知道齊進躲在草垛子裏。
急忙奔了過去,大聲喊道:“二爺,你在這兒嗎?”
齊進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混賬東西你喊那麼大聲幹嘛,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本公子的笑話嗎?”
小廝捂着臉一副委屈的模樣:“二爺息怒,奴才不敢。”
“把褲子脫下來。”齊進怒道。
小廝詫異的啊了一聲,這才看到齊進還光着屁股呢。
便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褲子脫了下來,丟給齊進。
齊進身材高大,小廝身材矮小。
褲子穿在他身上顯得不倫不類,但好過沒有。
收拾完以後,他才帶着妹娘從柴垛裏鑽了出來。
齊夫人得到消息急忙找了過來,看到齊進一身狼狽,手裏還拉着一個妖豔踐貨,頓時臉拉的比驢還長。
偏偏妹娘還嬌滴滴的喊了她一聲:“婆婆。”
齊夫人肺管子都快要氣炸了:“不懂規矩的東西,誰是你婆婆。”
“夫人身份尊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喊敢夫人婆婆,不要臉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踐骨頭幾斤幾兩。”齊夫人身邊的嬤嬤劈頭蓋臉把妹娘罵了一頓。
她委屈的一撇嘴躲在了齊進身後,不停的扯他衣袖:“二爺,你幫幫奴家呀。”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是齊進的人。
被齊夫人如此辱罵,也算是打了齊進的臉。
他有些不滿的對齊夫人道:“母親你何苦罵妹娘,要罵就罵孩兒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