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沒想到宋文君問的這麼直白,她愣了一下臉上一紅,脫口而出的願意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一時間,她憋的臉色通紅。
宋文君卻是着急的盯着她,生怕從秦卿嘴裏說出不願意三個字。
秦卿被宋文君直勾勾的看着,臉紅成了一片。
最後被逼的急了,她才羞澀的點了點頭。
看到她點頭,宋文君鬆了一口氣:“成了,這不就成了嗎?”
“我現在就差人去給外祖母送信兒,讓她備好聘禮,她老人家想抱孫子想瘋了,婚事定會盡快定下來的,秦卿你還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秦卿搖了搖頭:“沒有。”
她是孤兒,自小也是沒人疼沒人愛長大的。
如今能有個家,也算滿足了。
宋文君歡喜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若是你沒意見,那我可就全權為你操辦了,怎麼說你也是我妹妹,定不會委屈你的。”
秦卿點頭:“有姐姐為我操辦,我自然沒有意見。”
宋文君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田七和小桃的婚事也定下來了,說不定你們兩家還能同一天辦事呢。”
“小桃?”秦卿的眼睛亮了亮,臉上也是歡喜的:“她跟田七倒是般配,兩人在一塊兒就是個歡喜冤家。”
宋文君點頭稱是,之後便差人去給將軍府送了信兒。
果然,馬老夫人聽到這個消息,喜的嘴都合不攏了。
當下就給兩人合了八字,然後派了媒婆上門提親了。
雖說兩人是情投意合,但該有的流程,還是沒有少。
聘禮,足足給了六十八擡。
大紅箱子,幾乎把楚王府的院子都佔滿了。
流程走完就訂好了日子。
就在這個月的初八。
八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
田七和小桃那邊,本來是想着下個月把日子定了。
看到秦卿這邊速度這麼快,兩人也就商量着,把日子定在了這個月初八。
雖然有些趕,但好在東西都是備齊着的。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雙方都打掃庭院,準備迎新人。
小桃和秦卿的婚服,都是由宋文君出的。
十二幾個繡娘,夜以繼日的趕工,三天就把婚服繡出來了。
雖然不是宋文君成婚,但她比自己成親還要忙碌。
方方面面,都要兼顧。
蕭稷忍着胃裏的反味還要時不時給她籌謀劃策,短短几日人就瘦了一大圈兒。
宋文君瞧着他實在辛苦,便道:“你回去歇着吧,我又不是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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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稷一臉歉意,可憐巴巴的拉着宋文君的手:“雖然我知道你忙得過來,但你閒暇的功夫能不能看看我。”
那副可憐的模樣讓宋文君瞧着十分心疼。
便抽了功夫,陪在蕭稷身邊。
似是有宋文君在,蕭稷的症狀就減輕了。
他甚至能爬起來處理公務了,宋文君看他生龍活虎的樣兒,不由的產生了懷疑:“你是真難受還是假難受?”
蕭稷捂着胃,面露痛苦之色:“就算再難受,那也得處理公務啊,現在田七忙着他的婚事,我這邊明顯的人手不夠,別的人我又用不習慣,只能自己來了。”
他的桌案上,堆了一摞公文。
也不知道要看到什麼時候。
宋文君看他額頭直冒冷汗,知道他忍的辛苦。
便端了熱茶給他:“別太拼了,若是累了就歇歇。”
蕭稷對着宋文君勾脣一笑:“只要有你陪着,我就不累。”
兩人正說着話兒,門外進來一個侍衛前來回話兒:“殿下,急報。”
侍衛神情嚴肅,連帶着宋文君也神情緊張起來。
她不由的走到蕭稷面前,想要去看信件。
可蕭稷只看了一眼,便把信件收了起來。
宋文君一臉莫名:“出了什麼事?”
“是邊關出了點小問題,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蕭稷不想讓宋文君看信件,絕非不是不信任她。
相反,他是在保護宋文君。
宋文君心裏並沒有介懷,反而是疑惑。
到底出了什麼事,讓蕭稷急成這樣。
一直等到三更天蕭稷也沒有回來,小桃看宋文君還在強撐,忍不住出聲勸道:“王妃,你還是去歇着吧,再這樣下去身子也會吃不消的。”
宋文君摸了摸小腹,沒有反駁。
是啊,現在她是雙身子的人,就算不顧及着自己也得顧及着孩子。
她點了點頭,躺到了牀上。
小桃伺候她睡着以後,才退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宋文君鼻端聞到一股凜冽的風霜氣息。
睜開眼,便看到蕭稷坐在牀頭。
他兩眼出神的看着前方,一副頹敗之氣。
宋文君稍有動作,蕭稷就回了神,轉頭面對她時臉上已經掛了笑:“吵醒你了?”
窗外天色已經泛了白,蕭稷竟是忙了一夜。
他的髮絲,也有些亂了。
幾縷頭髮垂到額前,宋文君看到他臉上在笑,可是眼裏卻滿是哀傷之色。
“出了什麼事?”
若非有重大變故,蕭稷絕不會變成這樣。
宋文君拿了衣服披在他身上,才發現蕭稷的身上冰的像冰一樣。
她靠過來的時候,蕭稷特意往後退了退,眼裏有淚光閃過:“別把寒氣過到你身上了。”
宋文君便等着他,等蕭稷主動說。
沉默了約有一柱香,蕭稷低沉的嗓音才在夜色裏緩緩響起:“白朮他,陣亡了……”
宋文君心頭一顫,眼前不由的浮起那個清風朗月一般的男子。
他話不多,甚至四周的人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可是他卻是蕭稷最得力的下屬,甚至說,是他過命的兄弟。
白朮陣亡,短短四個字卻讓蕭稷亂了方寸。
宋文君知道這種錐心刺骨的痛,她此時說什麼好像都是多餘的。
她只能把蕭稷抱在懷裏,無聲的給他安慰。
蕭稷緊緊的抱着宋文君好像從她懷裏,才能汲取到溫暖。
夜色裏,有壓抑的聲音自他喉嚨溢出,宋文君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鼻子也泛了酸。
悲傷的情緒在房間裏無聲蔓延,不知過了多久蕭稷才鬆開了宋文君:“是我,是我害了他……”
如果不是他讓白朮去邊關做那麼危險的任務,他也不會戰死。
宋文君問道:“消息,可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