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蓉眼裏的嫉妒幾乎都要溢出來,她死死的掐着掌心,才沒有露出異樣。
察覺到異樣的目光,宋文君擡頭就看到了蘇蓉蓉眼裏的嫉恨。
她似乎沒想到宋文君會朝她看過來,急忙彎起脣角對着宋文君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宋文君頓時明白過來了。
原來,她在嫉妒自己啊。
士兵找了個空地搭了帳篷,宋文君和蘇蓉蓉兩人在外圍等着。
蕭稷和蕭寅全副武裝,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衝進去了。
進獵場前,蕭稷留了一隊侍衛保護宋文君,對她再三叮囑:“千萬不要進去,你就在外面等我。”
“知道了。”宋文君應道。
蕭寅看到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不由的輕笑一聲:“三皇弟從前可不是這般婆媽,怎麼成了個婚就變這樣了呢?”
話裏,滿是嘲諷。
“我自然不如太子那般多情,不如太子好好教教臣弟,該如何一碗水端平。”說到這裏,蕭稷眼裏滿是羨慕:“我就佩服太子殿下,後院一片祥和,就連父皇也對你讚歎有加呢。”
蕭寅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他後院祥和不祥和,只有他自己知道。
蘇蓉蓉和蕭玲兩人簡直是水火不融,只不過表面上看着過得去而已。
尤其是蘇蓉蓉,現在費勁心思想要把他留在她的院子裏。
她的想法蕭寅自然知道,她現在是太子妃。
![]() |
![]() |
若是膝下無子,只怕這位置坐着不穩。
她是想早點懷上小皇子,好鞏固她的地位。
看透了蘇蓉蓉那點心思,蕭寅就不願意歇在她房裏了。
所以,只要蕭玲使點手段,他就去了她的院子。
這正妃和側妃斗的如火如荼,蕭寅卻沒一點幸福感。
因為她覺得自己連牛郎都不如。
反倒是宋文君和蕭稷兩人的感情讓他心生羨慕。
蕭稷這麼一說,簡直就是在戳他的心窩子。
蕭寅冷冷的瞪了蕭稷一眼,手持鞭子問道:“怎麼個比法?”
“這還不簡單嗎,誰打的獵物多,算誰贏。”蕭稷指着不遠處那匹汗血寶馬,辰角勾着冷笑:“太子殿下若是贏了,這馬就歸你了。”
那是大越貢馬,毛光水滑,身上全是腱子肉。
這種馬跑起來十分穩,而且還耐力十足。
若是訓的好了,能夠與主人心意相通,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像這樣的好馬是王公貴族追捧的對象,只可惜數量稀少,皇帝只給了有軍功的人。
而蕭稷,就是其中之一。
蕭寅想要這樣的馬很久了,此時就在眼前,他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當真?”
“自然當真。”蕭稷勒住了繮繩,眼神裏帶了挑釁:“太子殿下,請?”
蕭寅的胃口明顯被他吊起來,也勒好繮繩:“走。”
兩人的馬一前一後躥了出去,身後揚起高高的塵土。
宋文君看蕭稷走遠,眼神才從他的身影上收回。
知書站在她身側,恭敬的道:“王妃,回帳篷裏吧,天色有些涼了。”
此時已經進入初秋,乍一起風還真有些冷意。
宋文君裹了裹身上的披風,點了點頭。
知書扶着她回到帳篷裏。
剛坐下,蘇蓉蓉就來了:“他們男人家都去打獵了,只剩咱倆在這兒,也沒個解悶兒的我只能來找你聊聊天了。”
知書一臉的無語,她難道看不出王妃已經睏倦了嗎?
懷了身子的人,一天要睡好才有精神。
太子妃這是幾個意思?
非要在這個時候聊天。
宋文君強打起精神,對着蘇蓉蓉一笑:“太子妃說的是。”
她實在不明白,她跟蘇蓉蓉之間有什麼好聊的。
蘇蓉蓉坐在了椅子上,面上露出一副嚮往的神情:“上次來西郊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那時本宮還沒有嫁到太子府……”
說到這裏,她眼神哀怨的看向宋文君。
卻見宋文君意興闌珊,面上連點起伏都沒有。
甚至還有點困。
蘇蓉蓉心頭一顫,宋文君竟一點也不在意?
可不應該啊,她不是跟蕭稷兩人如膠似漆嗎?
按照她的預想,宋文君該變了臉色,甚至是對着她冷眉冷眼跟她針鋒相對。
可這些都沒有,宋文君只是睜着一雙無神的眼神看着她,敷衍的問道:“哦,後來呢?”
她如此淡定,瞬間打亂了蘇蓉蓉的陣腳。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要說什麼:“那時楚王也在,他說西郊獵場的鹿肉最好吃,還說等冬天給我獵只白狐做披風……”
說到這裏蘇蓉蓉故作回神,歉意的看着宋文君:“這都是我們小時候的事了,楚王妃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宋文君搖了搖頭:“既然都是過去的事,我又怎麼會緊抓着不放,再說了王爺和太子妃之間又沒什麼,這事我也曾聽王爺提起過,他說你年長他一歲,處處都護着他,他也是把你當姐姐的。”
蘇蓉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身上的力氣像是被人抽盡,連說話都變的有氣無力起來:“哦,是嗎?”
蕭稷只是把她當作姐姐?
只是姐姐?
不,這不是真的。
蕭稷那時分明是對她有情的,一定是宋文君在挑撥離間。
“太子妃,你沒事吧。”宋文君好心的問道。
蘇蓉蓉回了神,眼尾卻泛了紅,她強笑着搖頭:“沒,沒事,有沙子進了我的眼裏。”
她拿着帕子擦眼,可情緒卻快要控制不住了。
宋文君哦了一聲:“沒事就好。”
頓了一下,又說道:“我家王爺就是細心又周到,相同的話他也跟長公主和寧貴妃也說過,說女子體寒只有狐皮做出來的披風才暖和。”
“不過他這個人是個貪財的,這東西他可不肯白送,硬是從貴妃的手裏拿走了五千兩銀子。”
蘇蓉蓉越聽越心寒,因為這樣的話,她也從蕭稷的嘴裏聽到過。
當時她只當他是玩笑話,沒想到他卻是認真的。
後來蕭稷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去獵白狐,自然也沒有給她披風。
可這件事,蘇蓉蓉卻記到了現在。
本以為這件事成為她炫耀的資本,沒想到卻成了宋文君嘲笑她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