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蕭稷一身疲憊的回了院子。
他重重的坐在椅子裏,捏着眉心一派頹敗之勢。
宋文君極少見他露出這種模樣,若非是解決不了的難題,蕭稷絕不會如此。
她上前,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問道:“什麼事讓你愁成這樣?”
蕭稷見到她強打起精神,說道:“東陵國君中了毒,這毒只有北齊有解藥若是兩日之間找不到解藥,東陵國君必死,他若是死在我南月,勢必會引起兩國紛爭。”
“是毒就必會有解藥,不如讓秦卿去幫忙看看。”宋文君道。
只可惜她不會醫術,否則定能幫上蕭稷的忙。
蕭稷想了想,並沒有報多大希望,但秦卿的醫術總比宮裏的太醫能好一些。
他喚了田七進來:“去請秦夫人。”
秦卿現在已經嫁到了將軍府,自然是稱她一聲夫人。
田七應了一聲,調頭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只見秦卿腳步匆匆地提着一個沉甸甸的醫藥箱趕來了。
她神情凝重,徑直朝着西院快步走去。
一進院門,便直接來到東陵國君所在之處,開始仔細查看他身上的傷勢。
待檢查完畢後,秦卿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原本清麗的面容此刻蒙上了一層憂慮之色。
原來,這毒遠比想象中的還要霸道得多!
僅僅只是經過了短短一夜的時間,那毒性竟然已經迅速擴散至東陵國君的胸口部位。
若再得不到有效的解藥,一旦讓這劇毒蔓延至腦部,恐怕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難以將其挽救回來。
秦卿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走到水盆邊洗淨雙手。
當她走出屋子的時候,發現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宋文君和蕭稷正一臉焦急地望着這邊。
宋文君聽聞此言後,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急匆匆地走到秦卿面前,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情況到底怎麼樣了?可有什麼解決之法?”
只見秦卿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回答道:“這毒甚是棘手啊!”
原來,這種毒乃是專門針對東陵國君而煉製的,其製作過程極為複雜和殘忍。
制此毒者選用了數十種各不相同的毒蛇作為原材料,並經過精心提煉方才製成。
若想成功解開此毒,首先必須弄清楚這些毒蛇究竟屬於何種品種;其次,還需要仔細分析其中是否摻雜有其他種類的毒物,唯有如此,方能做到對症下藥,徹底將毒素清除乾淨。
宋文君聽到這裏,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一股憂慮之情涌上心頭。
她不由自主地轉頭朝着蕭稷望去,卻發現此時的蕭稷正緊皺着眉頭,一臉沉思之色,顯然也是為此事感到十分困擾。
就連醫術高明如秦卿這般人物,面對此種劇毒都顯得有些束手無策,那麼眼下似乎只剩下唯一的一條道路可行了——找北齊人要解藥。
蕭稷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地開口說道:“我們雖然心急如焚,但想必那北齊之人比我們更為焦急。他們此番有備而來,必定心懷叵測、圖謀不軌。不過無需擔心,我們只需按兵不動,靜靜地等待着北齊人的到來便可。”
一旁的秦卿微微頷首,表示贊同,接着說道:“的確如此,雖然我暫時沒有辦法徹底解除這種劇毒,但憑藉我的醫術,可以運用銀針之法將毒性壓制住,從而延緩其擴散速度。至於後續如何解毒,就要仰仗王爺您的智慧和決策了。”
宋文君滿臉憂慮地望向蕭稷,輕聲問道:“這樣做真的不會有危險嗎?萬一……”
話未說完,便被蕭稷打斷。
只見蕭稷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那雙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閃爍着堅定的光芒,朗聲道:“夫人莫要擔憂,這裏乃是我南月國的疆土,並非北齊之地。即便對方膽敢貿然動手,也必然會事先權衡利弊,不敢輕舉妄動。再者說了,本王縱橫沙場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又何時懼怕過這些宵小之輩!”
然而,儘管蕭稷表現得信心十足、毫無畏懼,但宋文君心中的擔憂並未因此而減少半分。
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事件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息,彷彿隱藏着某種巨大的陰謀。
可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她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事態發展,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事情果然不出蕭稷所料,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便已至下午時分。
就在衆人焦急等待之時,只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管家正步履匆匆地朝着這邊趕來。
只見管家神情慌張,手中緊緊握着一支羽箭。
那支羽箭的箭頭一端,竟然還綁着一封書信!待走到跟前,管家來不及喘口氣,趕忙將羽箭呈上,並開口道:“王爺,這是方才在府門處發現的。”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將信從箭頭上解下,然後恭恭敬敬地遞到了蕭稷手中。
蕭稷接過信件後,迅速展開查看。一旁的宋文君見狀,也忍不住探過頭來想要一窺究竟。
當看到信上所寫的內容時,她心中原本就存在的不安瞬間被放大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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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信上赫然寫道:“若想要解藥,單槍匹馬來東郊樹林。”
宋文君眉頭緊蹙,滿臉憂慮地看向蕭稷,急切地說道:“萬萬不可啊,王爺!您絕對不能獨自一人前去赴約,這擺明了就是北齊人設下的陷阱和陰謀!”
她深知其中厲害,如果蕭稷真的孤身一人前往東郊樹林,恐怕便是有去無回。
然而,若是他選擇不去,那麼東陵國君必然會因得不到解藥而性命難保。
如此一來,這無疑成了一個無解的死局——要麼是蕭稷命喪黃泉,要麼就是東陵國君一命嗚呼。
秦卿也怒罵出聲:“北齊人的陰險狡詐、歹毒心腸,他們設下這般惡毒的間計,實在是令人髮指!王爺,你不能去。”
所有人都擔憂的看着蕭稷,他是南月的脊樑,若是他倒下了南月就失去了屏障。
到時沒有了蕭稷的庇護,北齊人便會肆無忌憚的踏上南月的國土。
這是一箭兩雕的毒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