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雙腿微屈,周身內力翻涌。
準備與身後緊追不捨的惡狼決一死戰之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陡然傳來。
兩人驚愕間,只見一只身形龐大的斑斕猛虎從斜刺裏猛地躥出,如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越過魅和晏晏,張牙舞爪地朝着狼羣撲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魅和晏晏都驚得呆立當場,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猛虎來得出其不意,動作更是迅猛無比。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鋒利的虎爪和尖銳的獠牙便派上了用場,惡狼一只接一只被猛虎咬斷脖子,發出陣陣慘嚎。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狼羣瞬間潰不成軍,嚇得屁滾尿流,紛紛四下逃散。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等好事。”魅緊繃的神經一鬆,忍不住輕笑一聲,狹長的鳳眼裏滿是劫後餘生的得意之色。
他對着威風凜凜的猛虎隨意地揮了揮手,神情孤傲地說道:“蠢貨,你們自相殘殺吧,本尊就不奉陪了。”
說罷,便轉身要帶着晏晏朝那座橋走去。
可誰能想到,這猛虎解決完狼羣后,竟猛地調轉方向,幾個大步就跨到了魅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鋒利的獠牙亮出,噴出的氣息帶着血腥之氣,讓人心生畏懼。
真不愧是百獸之王,晏晏的眼裏滿是驚歎,沒有絲毫懼色。
魅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如霜,周身散發着肅殺之氣,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找死。”
被一頭野獸逼到這般境地,對他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
他小心翼翼地把晏晏安置在一旁。
隨後,手迅速摸向腰間,“唰”的一聲抽出一柄軟劍。
劍身甫一出現,便發出一陣清脆的爭鳴聲,宛如龍銀虎嘯,瞬間變得堅硬鋒利無比,寒光閃爍。
晏晏雖從未真正上過戰場,可江湖中的奇聞軼事也聽了不少,此刻看着這柄劍,心中不禁驚歎:這定是一柄絕世好劍。
能把魅逼到用兵器的份上,可見他是動了真怒。
魅手腕急速一轉,那泛着森寒冷光的劍身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着猛虎迅猛奔襲而去。
凌厲的劍風呼嘯作響,彷彿要將周遭的空氣都撕裂開來。
晏晏原本站在一旁,神情鎮定,對師父的武藝充滿信心。
可就在魅即將刺中猛虎的瞬間,奇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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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猛虎龐大的身軀微微一扭,粗壯的前爪裹挾着一股勁風,如同一把重錘,直接將魅手裏的長劍拍飛出去。
長劍“嗖”的一聲,直直插入數丈之外的土地,劍柄還在微微顫動。
緊接着,猛虎趁着魅身形不穩,猛地向前一撲,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壓了過來。
晏晏心頭一緊,臉上滿是擔憂,情不自禁地大喊了一聲:“師父!”
然而,接下來的場景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猛虎高高揚起的爪子,並沒有朝着魅致命的咽喉抓去,而是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山林裏格外刺耳。
魅的身體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腦袋一陣劇烈眩暈,他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他緩緩擡起手,摸着那被打得生疼、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臉上先是一片茫然,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隨即,滔天的怒火從他眼底熊熊燃起。
他堂堂魅,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頂尖殺手,雙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此刻竟然被一只野獸扇了耳光?
這簡直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恥辱!
魅仰天長嘯,嘯聲中滿是憤怒與不甘,渾身的內力如洶涌的潮水般瘋狂暴漲,身上的衣衫在強大內力的鼓盪下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猛虎,眼裏殺意瀰漫,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本尊要剝了你的虎皮,抽了你的虎筋,摘了你的虎骨泡酒,受死吧!”
話音剛落,魅便再次朝着猛虎撲了過去,這一次,他的攻勢比之前更加猛烈,每一招每一式都帶着凜冽的殺意。
然而,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他再一次被猛虎輕易制住。
又是“啪”的一聲,猛虎的爪子如法炮製,又扇了他一耳光。
此情此景,晏晏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都是匪夷所思的神情。
眼前的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魅被老虎扇了兩次耳光,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氣得都快要吐血了。
這老虎實力深不可測,他雖拼盡全力,卻根本奈何它不得。
魅雙眼佈滿血絲,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不顧一切地再次朝着猛虎撲了過去。
然而,一切照舊,他每一次攻擊都被輕鬆化解,換來的依舊是老虎毫不留情的耳光。
晏晏在一旁歪着腦袋,滿臉疑惑地看着這場實力懸殊的爭鬥。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神情,大聲喊道:“父王!”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讓魅瞬間愣在了原地,就在他失神的瞬間,老虎的爪子再次重重地落在他臉上。
魅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躺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猛虎,試探着喚道:“蕭稷?”
猛虎沒有迴應,卻也沒有再發動攻擊。
這時,一陣奇異的香氣鑽進魅的鼻腔,他只覺頭痛欲裂,眼前一黑險些失去意識。
等魅再次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邊的山林依舊,可近在咫尺的那座木橋,竟變成了只有一根搖搖欲墜的藤蔓連接着的枯木。
看到這一幕,魅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若是剛才他帶着晏晏走上那看似堅固的橋,只怕此刻早已摔得粉身碎骨。
再看四周,哪有什麼狼和虎,只有蕭稷一臉不善地站在面前,冷冷地說道:“若是本王再來晚一會兒,你就帶着我兒子跳進懸崖裏了。”
原來,從魅和晏晏踏入這片山林起,蕭稷就一直暗中留意着他們。
只是兩人一碰到迷霧,便中了幻香,陷入了幻境之中。
而那所謂的狼羣和猛虎,不過是幻香製造出的假象罷了。
蕭稷也試着喚醒他們二人,可魅並不知道這幻香的厲害之處,越是防備心越強的人越難以喚醒。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魅帶着晏晏在林子裏轉圈圈,兩人不時的踢一腳路邊的樹。
晏晏還在小樹的旁邊撒了一泡尿。
看到那一幕,蕭稷忍俊不禁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