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漁歌這纔回過神來,忙招呼幾人進屋:
“娘,母妃,大哥大嫂,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沒在信上說一聲。”
“你們一去三年,如今我外孫都出生了,還不讓我們來看看?這心吶,可真夠狠的!”
謝靜婉佯裝生氣地數落着,眼裏卻滿是重逢的喜悅與疼惜。
說着從方嬤嬤手上接過安安,眼睛都不錯一下的左右看着。
華若煙亦是滿臉笑意,輕輕拉過林漁歌的手。
看她臉色紅潤,這才滿意地點頭:
“我跟你娘一收到雲卿的信,說是你已經誕下孩子。
擔心你跟前沒人照顧,就立馬跟着你大哥大嫂出發了。
這一路都沒敢耽擱,就盼着能早點見到你和孩子,好在一切順遂。
瞧你模樣,雲卿那小子將你照顧的挺好。”
林漁歌聞言,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母妃說的是,雲卿他事無鉅細都考慮周全,兒媳這月子坐得舒坦,恢復得也快。
平日裏他哪怕政務繁忙,一回府就直奔內院,陪着我和安安,半點沒讓我們娘倆受委屈。”
謝靜婉聽聞,佯裝嗔怪地看向華若煙:
“你瞧,這倆孩子甜甜蜜蜜的,倒是顯得咱們這些長輩瞎操心咯!”
說罷,把懷中正咿呀玩耍的安安遞給華若煙。
華若煙忙接過,輕輕逗弄着,小傢伙被逗得咧嘴直笑,露出粉嫩的牙牀。
看孃親她們忙着逗孫子,林漁歌轉頭看向林輕舟夫婦,疑惑道:
“大哥大嫂,我小侄子呢?怎麼沒跟着?
我可是聽舅母說小傢伙已經兩歲多了,我這當姑姑的卻還沒見過呢!”
林輕舟提起自己兒子,臉上滿是笑意:
“小妹,小澤那孩子也想早點見到姑姑呢!
可惜啊,下船時,那小傢伙不小心給睡着了。
正好我岳丈想外孫,派了人來接,就先給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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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璃也在旁笑語盈盈:
“是啊!小妹。
這一路小澤天天唸叨姑姑,逢人就炫耀自己要有小表弟了。
這次沒能一道過來,心裏指不定多懊惱,醒了保準鬧着要立刻趕來。”
林漁歌聽得眉眼彎彎,滿心期待:
“聽你們這麼講,我這心都被撓得癢癢的,恨不得立刻見到這小傢伙。
我準備的見面禮都在房裏擱着呢,就盼着他能歡喜。”
衆人正說着話,蕭雲卿匆匆趕回來。
一進屋,先是恭敬地向華若煙與謝靜婉行禮問安。
而後快步走到林漁歌身旁,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目光溫柔地看向她,似在無聲詢問她是否安好。
見林漁歌微微點頭,神情才放鬆些許。
他這才轉向林輕舟夫婦,拱手笑道:
“大哥大嫂,一路辛苦了,勞煩你們護送母妃和岳母前來,雲卿感激不盡。
本應早早在碼頭迎候,不想府衙臨時有事耽擱,還望諸位莫怪。”
林輕舟豪爽地一擺手:
“妹夫說哪裏話,自家親戚,哪有這麼多講究。
你公務繁忙,我們都懂,我瞧小妹被照料得妥妥當當,孩子也白白胖胖,足以見你用心,這比什麼都強。”
蕭雲卿微笑着看向華若煙懷中的安安,眼中滿是慈愛:
“勞母妃和岳母掛心,安安一切都好。
這小傢伙機靈得很,每日吃飽睡足就咿咿呀呀,甚是有趣。”
說着,伸手輕輕捏了捏安安軟糯的小手。
引得安安揮舞着小胳膊,似在迴應爹爹。
幾人說着話,跟着華若煙一起來的桂嬤嬤已經幫着將百日宴的籌備事宜細細梳理了一遍。
此時拿着冊子上前,向衆人行了禮,而後恭敬說道:
“世子、世子妃,老奴方纔大致瞧了瞧府裏原本定下的安排。
規整是規整,只是依着老奴的經驗,有幾處細節興許還能再周全些。
就說這宴席的菜品,雖說山珍海味都齊全了,可小少爺百日宴,賓客裏女眷和孩童不少。
不妨添幾道甜口軟糯的點心,像那玫瑰豆沙糕、奶酥果子,模樣精巧又可口,保管受歡迎。
還有這宴廳的佈置,大紅綢緞自是喜慶。
但若是能再點綴些五彩絲線編就的平安結、寓意吉祥的生肖剪紙,氛圍就更濃啦,也圖個好兆頭。”
蕭雲卿微微頷首,目光讚許:
“桂嬤嬤有心了,嬤嬤所言甚是妥當,這些點子既貼心又應景。
就照嬤嬤說的去辦,所需物件儘管吩咐採買。”
林漁歌也笑着附和:
“多虧嬤嬤想着,我滿心都在安安身上,倒疏忽了這些巧心思。
有嬤嬤把關,這百日宴定會增色不少,孩子們瞧了那些新奇玩意兒,指定歡喜。”
華若煙亦點頭稱是:
“桂嬤嬤辦事向來穩妥,跟着我多年,這些節慶事兒最拿手。
雲卿、漁歌,你們便安心聽嬤嬤安排,若缺人手或料子,咱們帶來的下人也能搭把手。
定要把安安這百日宴辦得熱熱鬧鬧、圓圓滿滿。”
衆人正說着,安安像是聽懂了自個兒的宴會被這般用心籌備。
“咯咯”笑出了聲,小手在空中亂抓,逗得一屋子人笑意更濃。
當下便熱火朝天地討論起各種細節。
熱熱鬧鬧的辦完安安的百日宴。
因爲有兩位老母親幫着照看孩子,林漁歌便慢慢解放出來。
日子過得悠閒,只是回京的日子卻是拖不得了。
出使三年多,都還沒回京述職,雖然已經向皇上陳明情況,但隨着孩子長大,再拖延可就說不過去。
林漁歌心裏雖滿是不捨,可也知曉輕重。
與蕭雲卿私下商議時,忍不住輕嘆:
“雲卿,安安這一晃都百日了,我每日瞧着他,心裏既歡喜又惆悵。
歡喜他長得這般好,惆悵咱們終是要回京城那個繁雜之地,不能再如現在這般逍遙自在。
可皇命難違,述職之事耽擱不得。”
蕭雲卿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溫聲撫慰:
“我又何嘗願打破這份安寧。只是職責所在,京城縱有諸多紛擾,咱們小心應對便是。
況且爹孃和母妃都在,回去了也能常伴左右,安安也能多親近長輩。
待述職完畢,若得空閒,咱們再向聖上請旨,總歸是會再回來的。”
華若煙似是瞧出了二人的心思,尋了個時機,拉着林漁歌的手說道:
“漁歌,我知曉你捨不得這兒,可京城裏也有京城裏的好。
安安回去了,能讓太醫院的御醫們定期把把脈,調理調理身子,保準長得更健壯。
而且你父王跟你父親都還沒見過孩子呢,總得讓他們看看咱們安安。
再者咱們一道走水路回去,路上慢悠悠的,就當遊山玩水,也不着急那幾日行程。”
林漁歌聽了,心頭稍寬,點頭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