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想過。一來從陸上走，時間太長，到不了城裏魚就壞了。去鎮上又賣不完。”
“從水上走，到大灣港那裏，不僅要上交不少的停泊費，那些本地的漁民還欺生，根本就擺不了攤。”
“這樣啊，那確實有不少問題需要解決。”
“裘村長，您放心，咱們既然來到這裏，就一定會幫着村裏共同渡過難關的。”
林漁歌覺得這些都不是事。
裘明沒有當真，接着話音一轉。
“按規定你們是要服役一年的，這樣吧，男人就跟着漁船出海。”
“老人和女人就跟着村裏的婦人勞作，但是這一年是沒有工錢的。”
林漁歌心裏一咯噔，忙看向母親。
得到謝靜婉肯定的答覆後，心裏止不住的哀嚎。
“這是什麼地獄模式，還讓不讓人活了？”
得知這麼一個消息，母女倆頓時沒有了閒聊的心情。
謝靜婉從懷裏拿出一兩銀子，跟着村長媳婦換了兩匹麻布，就匆匆趕回家中。
“老爺，打聽清楚了，是得服勞役一年，你跟輕舟可能還會跟着漁船出海，這可咋整啊？”
林輕舟立馬驚呼道：“咱們可都不會鳧水，掉海里怎麼辦？”
“呸呸呸，你這烏鴉嘴，可不興說這些的。”謝靜婉趕緊阻攔道。
這時，林漁歌提議道：“爹孃，實在沒辦法，就只有練習鳧水了，在海上生存，還是得靠自己。”
說完有些雀躍，“我倒是想跟着漁船出海，也不知道他們同意不？”
“不可能，絕對不行。不要說他們不同意，我也不會同意你去冒險的。”謝靜婉不等她說完，就喝止道。
“這船在海里，如水上浮萍，無依無靠的。萬一有個好歹，你讓孃親怎麼辦啊！”
林漁歌也知道，以目前的情況，自己想要上船，希望渺茫。
只得退一步說道：“那我教你們鳧水去，這以後生活在海邊，怎麼能不會水呢！”
“小妹，你會鳧水？我怎麼不知道？”林輕舟一臉懷疑。
“哎呀！這不是以前貪玩，在莊子上悄悄練過嘛！你看，這會兒不就用到了。”
林漁歌趕緊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聽到這，林方海滿臉欣慰。
對謝靜婉感嘆道：“以前在京城，大哥他們看不上咱們家漁歌，嫌她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你看現在這不挺好的嘛！”
“我閨女當然很好，他們看不上，那是他們目光短淺。”
謝靜婉一副我閨女最棒的樣子，言語間充斥着對大伯哥一家的看不上。
趁着天還沒暗下來，一家人換上簡單的長衣長褲。
林漁歌特地選了一處偏僻的淺海灘。
早上剛退潮，這會兒海邊風平浪靜，很適合游泳。
林漁歌給幾人講解了鳧水的要領，就潛入水中，做着示範。
片刻後，她浮出水面，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爹孃，大哥，鳧水之術並不難，只要掌握好呼吸與動作的配合，便能在水中自如遊動。”林漁歌耐心地說道。
說着就招呼謝靜婉，“娘，快過來，放心吧，我會看着您的。”
謝靜婉小心翼翼地走進水裏，緊緊握住林漁歌的手。
“娘，您先感受水的溫度，試着放鬆雙腿～”
在女兒的引導下，謝靜婉逐漸適應下來。
林漁歌轉頭看向在水中撲騰的林輕舟，有些哭笑不得。
“大哥，你現在就像一條擱淺的大魚。”
“爹，不是你那樣，手臂划水時要用力均勻，腿部蹬水要有節奏。”
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三人逐漸掌握了一些技巧，能夠在水中游動一段距離。
雖然動作還略顯笨拙，但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天色漸暗，一家人這才起身回去。
林漁歌有些不放心，叮囑幾人，“接下來就是慢慢練習了，你們可不要單獨過來，也不要往水深的地方去。”
林輕舟興奮地說道：“小妹，知道了，沒想到鳧水這麼好玩，今天我在水裏還看見了螃蟹，就是沒抓住它。”
“大哥，這水下好玩的多了去了，你還是先練好鳧水，再想其它的吧！”
眼看林輕舟神情振奮，林漁歌朝他潑冷水道，以免他做事不管不顧。
謝靜婉也教訓道：“聽你妹妹的，不準獨自行動。”
林輕舟這才平靜下來，嘟囔道：“知道了！”
回去換了衣服，謝靜婉準備做晚飯。
林漁歌看着乾淨如洗的廚房，丟下一句，“娘，我出去一趟。”
轉身跑開。
來到昨天的崖壁處，輕車熟路地躍入水中。
此時天色已晚，水中一片幽暗，林漁歌卻能清晰地看見水下的情景。
只見一羣金光閃閃的黃花魚，正成羣結隊，在海底的泥沙中游弋捕食。
黃花魚肉質鮮美，營養豐富，而且魚鰾和魚鱗部位還有一定的藥用價值。
上輩子已經很少能看見如此多的野生黃花魚了。
她忙游上去，那些魚像是不知道危險臨近，有的還不停的在她身上啄食。
忽然林漁歌猛地一撲，雙手緊緊抱住一條大黃魚。
隨手拽了一根細長的海草，從魚腮穿了過去，提在手裏。
趁着魚羣還沒有完全散開，林漁歌又以同樣的方法又抓到兩條大黃魚。
這才繼續往前游去，一眼望去，海鱸魚，比目魚，各種的石斑魚，成羣結隊。
在一叢珊瑚中，林漁歌還發現了一羣可作貢品的銀光魚。
苦於沒有工具，這會兒也只能望而興嘆。
來到一處礁石縫，看着從裏面伸出兩根長長的觸鬚。
湊近一看，是一只兩斤多重的錦繡龍蝦，也就是俗稱的大青龍。
小心的伸出手，迅速壓向龍蝦的背部，一把將它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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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中張牙舞爪的大青龍，想着這些也夠一家人吃了，就準備打道回府。
照舊用那種水草，將龍蝦的兩只鉗子捆起來，這才向岸邊游去。
回到家時，謝靜婉已經煮好飯。
桌子上放着村長媳婦送過來的小魚乾。
“娘，等等，今晚咱們吃這個。”說着林漁歌忙將手中的龍蝦遞了過去。
謝靜婉嚇了一跳，驚叫道：“林漁歌！這是什麼東西，快拿開。”
林方海父子聽到聲音，以爲出了什麼事。
匆忙跑了出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看到她手中的龍蝦，林輕舟嘴巴大張，驚歎道：“小妹，你從哪抓的小怪物，快讓大哥看看。”
說着就要拿手去碰那兩只大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