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賢妃滿臉都是淚與驚恐,尤念好似也心有餘悸:
“賢妃可是也被昨晚的真相嚇到了,誰能想到薛嬪看起來柔弱無辜的,竟然連親生的孩子都要下手,更何況是知曉她祕密的擋路之人呢。”
賢妃聽到擋路之人幾個字,嚇得又是肩膀抖了抖,哭得更厲害了:
“嗚嗚嗚,娘娘,臣妾知道錯了,求您救救我吧——”
賢妃來鳳藻宮的原因無他,不過是因為薛嬪投的那毒,是從她做太醫的庶兄手裏得去的,但她一開始也不知道,還是昨晚他那兄長突然來找她,她才知道。
而起因則是,他那兄長竟然與死了的宮女,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私情。
現在如此要命的把柄落到皇后手中,若是皇后要大力查下來,她不敢想象後果。
賢妃家中只是兩袖清風文臣,父親是以直言出名的御史,能被選入宮也是陛下的提拔。
庶兄私下的作為,誰能保證不牽扯到她這個賢妃身上,又會不會連累整個家族。
皇上不會給她網開一面,她唯由來求皇后!
尤念見她還算聰明,勾了勾脣道:
“本宮觀妹妹也是聰明人,怎麼會入宮後跟那王淑妃走的近了呢,既然入了一處新地盤,就要認清誰是大小王才可明哲保身,妹妹說呢?”
賢妃臉色煞白,即便跪着身子都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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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懂皇后在宮中的地位,也不是不懂王淑妃的圖謀。
只不過是,存了一絲絲僥倖之心,以及對權勢的渴望,佔據了理智的上風。
她一身冷汗已經透溼了鬢角的碎髮,磕頭道:
“娘娘饒命,臣妾知道錯了,臣妾再也不敢跟您對着幹,只要您能原諒臣妾,放過臣妾的家人,臣妾什麼都願意做,求您了……”
知道尤念是在對她這段日子的不敬算賬,賢妃磕頭的速度根本不敢停,
砰砰砰的磕頭聲音,在大殿之中迴響,周圍之人都面色冷肅,襯得鳳藻宮不似一座尋常宮殿,而是無處可逃的刑罰場似的,越發擊潰賢妃的心中防線。
賢妃不斷重複着磕頭的動作,額頭已經一片血紅,連白玉鋪設的地板上,都積攢了一灘血漬,
尤念才幽幽開口:“妹妹這是做什麼,本宮又不是奪命的閻王。”
賢妃頭暈目眩,根本聽不進話音了,直到被人扶起後,目光都是呆滯的。
“這樣吧,妹妹既然什麼都願意為了本宮做,想必你家中做御史的哥哥,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尤念一錘定音,將她從驚懼中解救了出來。
皇后這是不會再跟她計較的意思了……
賢妃重重鬆了口氣,哪裏還敢拒絕,只恨不得立馬去辦。
當聽到皇后口中,用來對付王淑妃以及王家的辦法,賢妃都暗自慶幸自己已經改弦易張。
直到出了鳳藻宮,冷風一吹,賢妃更絕渾身發寒,竟然直直暈倒了下去。
而,王淑妃聞言得意地笑了笑,命人送去了許多補品。
尤念現在就是一個空架子皇后,還敢明目張膽的罰人,現在笑得多麼得意,等自己奪下鳳權的時候,她就會哭得多慘。
……
當晚,衛燼弦便來鳳藻宮。
尤念見到他,還是有些不爽利,語氣都帶刺:“皇上,是來給你的妃子出氣的?”
明明知道,自己身為皇后,應該對皇上客氣尊敬,可是想到她對薛嬪母子不輕不重的處置,她依然像是心中插了根尖刺。
衛燼弦見她冷淡的態度,嘴角只是浮起一絲苦笑:
“你身為皇后,處置宮妃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朕找你出氣做什麼。”
尤念冷哼了一聲,並未答話,衛燼弦繼續道:
“薛嬪的事,你也不必生氣,現在朕將他們母子接進宮,沒有經過你的同意,確實是有些不妥。但時候,朕剛知道先太子的死因,一時之間只想着怎麼補償他們。”
“朕已經將他們母子送出宮去了,命人保住他們一生衣食無憂,其他的不會再有。”
聞言,尤念心中的氣這才消散了過去,她已經不再計較過去,選擇入宮做他的女人。
若衛燼弦依然我行我素,她不會再對他客氣。
辛苦一圈,一切又回到原點,那她遭受的一切,豈不都是白費功夫。
尤念沉了口氣,臉色緩和了許多,過去給他解下披風,瞬間恢復了溫柔姿態:
“陛下那麼晚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妾身也好給您準備沐浴之物……”
衛燼弦見她翻臉比翻書還快,心中也是無語至極。
可他還是對尤念露出的信任甘之如飴,他不能再承受失去面前之人的痛苦,哪怕用盡一切手段,都要讓她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
衛燼弦拉着尤唸的手,眼裏露出不捨之色,嘆氣道:
“朕觀你面色不佳,可是還在為歡兒封太子一事憂心?並非朕不作為,而是王丞相阻攔……”
尤念聞言,一下側過頭看他:“王家知道歡兒的身世了?”
衛燼弦搖頭:“就是不知道才阻攔。”
若是知道了,就該去刺殺,而不是在他這裏阻止立太子了。
尤念聞言鬆了口氣,沒有掃清威脅前,她不想讓孩子落入陷阱,怕是是宮裏現在也不安全,更何況衛燼弦初掌朝政,還有巨大的毒瘤沒有剷除。
衛燼弦與她說了自己的計劃,掌權至今他已經清晰感覺到了王家的威脅。
尤念聽他說完,點了點頭,同意他說的做出帝后爭吵,讓王家放鬆警惕的假象。
為了孩子安危,兩人選擇內外聯手……
但尤念並不完全相信他的承諾,而是自己要參與其中,賢妃如今便是她的刀。
很快,鳳藻宮內就爆發了激烈的打砸聲音,以及帝后之間的怒吼。
只寥寥幾句,便聽得人心驚膽戰,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
隨着,衛燼弦負氣離去,鳳藻宮一下便陷入了冷遇,連平日送來的浮光錦都被攔了。
全宮都在傳,皇帝為了賢妃與皇后鬧翻,唯獨賢妃自己知道,
皇帝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甚至都沒有正眼瞧過她,更何況是為她與皇后起爭執。
不敢耽誤皇后的命令,賢妃在四妃面前做出洋洋得意的樣子,甚至回府省親的時候都姿態張揚,好似已經成了皇帝寵妃。
而屏退耳目後,她與父兄說了,自己需要他們去辦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