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敏悅從李德喜嘴裏,得知了衛燼弦對尤念一點沒有在乎的樣子,高興之餘直接羞紅了臉頰。
果然,王爺最愛的人一直都是她,對尤念最多有幾分同情罷了。
原本,謝敏悅想利用尤念讓幽王消除對她的愧疚,能儘快與她圓房。
可是現在她卻只想要尤念消失,就是因為她的存在,自己這些日子沒有少吃虧,甚至還被盧瓊華當衆打了巴掌,就連王爺都許久沒有來了。
既然對她是沒有用的人,那活着也沒有什麼用了,想到了什麼,她眯了眯眼睛。
一旁的丫鬟翠兒,也高興道:“哼,多虧了側妃早有準備,那踐人逃不過出您的五指山。”
謝敏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道:
“不可這樣說話,我只是讓念姐姐求仁得仁。
念姐姐既然離開了幽王府,尤家崔家她都沒出去,想要求助只能去找謝家。”
“去,將我這封信送到京城謝家主事人手裏,告訴他們若是不按我的意思做,今後別在以謝家人自居,因為我不會讓爹爹再認他們。”
京城的謝家,乃謝家的分支,謝敏悅身為主脈嫡女,下達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更何況,她的生父英國公謝崇光,對她這個親生女兒極為愧疚,幾乎是只要開口有求必應。
這邊,那個叫南哥的男人,駕駛馬車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便先來了車簾,笑呵呵道:
“怎麼樣,這處位置可以吧,除了沒人還是沒人,咱們直接到河裏洗個鴛鴦浴如何?”
尤念將孩子抱個了春喜,帶到了另一個方向。
而後,她才下了馬車,眼神盯着四周的方向,應付着他嘴裏的葷話。
卻在幾句話後,狀似無意的道:
“不知道南護衛是在給王爺做什麼差事,竟然能夠隨意進出幽王府……”
南哥志得意滿,嘿嘿一笑,根本沒有察覺:
“呵呵,那是自然,我可是要被王爺派去秦城與謝家打交道。”
尤念聽到“謝家”兩字,就直接頓住了腳步。
南哥的聲音繼續傳來:“陛下將修建登仙台的任務交給了王爺,而我正巧就是秦城人,況且你也知道我是暗牢裏的死囚,根本不會有人認得我。”
說到這裏,南哥臉上已經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情,直接扯來了腰帶,露出了胸膛。
“嘿嘿,我若是能飛黃騰達,在朝廷得個一官半職,一定不會忘了你的……”
“到時候,咱們再繼續做一對的快活的野鴛鴦,就是王爺也奈何不了我!”
突然,這時候一個小廝衝了出來,
他跑得連着跌了好幾跤,揚聲大喊道:
“小姐,不好了!謝家派了打手來了,
他們說你偷了大公子的信物,還敢給謝家送信,您快跑啊——”
來人正是尤念派去謝家送信的小廝,也是她敢與南哥出幽王府的底氣。
可她一聽到這話,原本還放鬆的神情,頓時臉色一變。
而一旁的南哥瞬間意識到中計,氣得直接拔刀,就朝着尤念砍來,
哪裏還有半點精蟲上腦的樣子:
“踐人,原本還想要快活幾日再殺你,沒想到你自己找死!”
尤念驚駭不已,憑着身體的本能,不斷往後退,卻不小心踩到了枯木,直接滾到了地上。
偏偏這時候,謝家派來的那些打手也來了。
尤念面臨四面的圍攻,無處可逃。
可面對這種境遇,她也只能快速冷靜下來,然後故作無法反抗的哭了起來,
不露痕跡地將一些銀票落到了地上……
南哥見到銀票,眼看着那些人就要過來,本能的收刀伸手去撿,
可也是這一瞬間,尤念立即將早就藏在衣袖的毒藥,直接撒了過去,
要命的毒藥,幾乎全部都落在了南哥的臉上。
他立即捂着臉,慘叫連連,靠得近的甚至能聽到他臉上滋滋的肉被腐蝕的聲響。
可即便解決了一個人,身後又追來了十來個謝家的打手。
他們根本不管她的是誰,甚至不管春喜在哪兒驚慌大喊她謝家小姐的身份,就伸出了許多雙手來抓她,甚至還有棍棒往她身上不斷打來。
尤念什麼都不在管,直接撿起南哥的刀就胡亂砍,將人給逼離開她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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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如此,她身上也受了許多傷,
幾乎是拼命的情況下,她才砍殺了2個人……
血液都混合在一起,染紅了她的衣裳,以及頭髮臉頰,如同血池中撈出來似的……
最後,她只剩下了本能的揮動,可力竭以後她還是被抓了。
手腕被人重重握住,已經被血浸到滑膩的刀把,直接從她手上滑落,
尤念被人扯住頭髮,揚起了脖子,
身後之人,一把利刃,冷笑一聲,就要割破她的喉嚨。
就在她絕望之時,一道破空聲傳來,
箭矢迅速逼近,擦着尤唸的耳尖而過,重重插入身後之人的眼窩。
隨着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尤念臉上又被濺了一身的血漬,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而她睜開眼,透過血光,便看到了來人,
她的兩個孩子原本在春喜懷裏,卻又被竹青奪過去,交給了一個陌生的侍衛……
衛燼弦將手裏的弓箭放下,打馬緩緩走近,居高臨下道:
“如何,知道了除了本王,不會再有人對你好了吧,可還要逃?”
尤念落在地上,他揹着光看不清神情,卻能感受到他語氣裏的譏諷和冷意。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既覺得他可笑,又覺得自己可悲。
最後,在竹青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衛燼弦薄脣輕啓,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是願意跟本王回去,還是在這裏等死?”
說着,他直接坐在馬背上,對着尤念伸出了手掌。
尤念抹了一把血淚,看了一眼像是要殺了她死的竹青,
又看了一眼地上半死的南哥,以及十來具已經死的不能再次的謝家人屍體。
最後,還是擠出一抹帶着恨意的笑,道:“是,我願意。”
得到滿意的答案,衛燼弦臉上的戾氣散去,直接握住尤唸的手,將他一下帶到後背。
他揚鞭打馬遠去,並對跟隨的侍衛道:“將她帶出來的男人剁碎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