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幽王府,衛燼弦便直接將尤念帶回了主院,將人直接扔到了牀上。
可誰知剛碰到牀,她就跟下意識的身體反應似的,直接一下彈跳起來,離衛燼弦遠遠的。
衛燼弦:“……”
他臉色頓黑,道:“你什麼意思,難道還以為本王會碰你不成。”
“罪奴不敢。“尤念直接跪下,面無表情。
衛燼弦整個人氣息都冷了下來,原地咬牙切齒,看着尤唸的眼神,彷彿要將她凌遲了似的。
緊接着,他又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在手將要碰到尤唸的瞬間,被她再次後退躲開。
衛燼弦氣得直接將身上的衣服脫了,直接砸到了她腦袋上:
“哼,本王都沒有嫌棄你髒,你倒還嫌棄上了!”
“既然想要做奴,本王成全你。把你弄髒的衣服和牀單都洗乾淨,不然本王一樣會將你也砍了喂狗。若讓本王知道是你與男人潛逃,你兩個小孽種必死……”
說罷,他便怒氣衝衝地直接甩袖離去,腳步聲重得跟敲鼓似的。
可等他出去後,尤念才泄了心中那口強撐着的氣,整個人半邊身子都落到地上。
淚水從眼角滑落,沖刷臉上厚重血漬,落入顫抖的嘴脣…….
衛燼弦故意走得很慢,卻一直沒有聽到身後的聲音,
氣得他直接加速走出了院子,剛到院子門口才發現竟然來了許多下人。
“這都是在做什麼?”他黑着臉,沒好氣問。
李德喜滿頭大汗,直接跪到地上,道:“王爺贖罪,王爺贖罪啊。”
“這都是後院各個主子的丫鬟婆子,不知道到從哪裏得知了您帶了女子進院的消息,就都派人過來了,您看這樣怎麼辦呢……”
下人們圍着李德喜一直在嘰嘰喳喳,有打聽消息的,也有指責的,總之都與尤念有關。
衛燼弦本就煩躁不已,在一聽到這些鬧哄哄的聲音,
氣得將下人遞過來的敗火茶,直接砸了過去,怒斥道:“滾——”
衆人被他發怒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都四散逃了,生怕慢了就真的落了腦袋。
李德喜終於解脫了,卻一點沒有高興,反而嚇得自己扇起了巴掌: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竟然讓這些沒有分寸的吵到了王爺,嗚嗚嗚。”
衛燼弦臉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才冷笑道:
“連府上幾個女人你都管不住,再有下次,你這個後院管家也別當了!”
等他離去許久,李德喜嚇得一身冷汗,不斷磕頭謝主子的恩典。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收些好處罷了,就引得那些女主子們一個個都要翻了天似的,
王爺不過是抱了一個女子回院子,便來許多人問是誰。
李德喜臉色有些難看,狠狠甩了甩拂塵。
衛燼弦前腳剛走,後腳盧瓊華就來了,滿臉怒色沖沖。
可經過剛剛的警告,李德喜這下哪裏還敢放人。
他忙將人攔住,抹淚問:“我的姑奶奶哎,您就消停些吧。奴才是真的已經招架不住了,不過是個女人,王爺想要做什麼,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您若是再去鬧騰,也落不着什麼好處啊!”
盧瓊華聞言臉上難看,差點就要一巴掌扇過去,但手都擡起來了,又忍了下來。
她皮笑肉不笑道:“好你個李大總管,平日你與謝敏悅眉來眼去,
本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你現在連我都敢攔了。是王爺叫你攔的嗎?”
李德喜臉都成了苦瓜,忙彎腰道:
“奴才哪敢啊,實在是王爺現在心情不好…….”
盧瓊華柳眉一厲,冷笑道:
“少廢話,別以為本妃不知道,王爺抱進去的就是尤念那踐人!”
“你讓不讓開,要不然本妃就連你一起打了。”
李德喜原本還想在勸勸,可是眼看盧瓊華越來越厲的顏色,只能苦笑着道: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您就饒了我吧。
那尤氏實在是可恨,奴才也知道府上的事都是她惹出來的,王爺又把這個禍害給接回來了,奴才也實在是心疼啊……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盧瓊華瞪眼逼問。
李德喜抹冷汗,忙道:“可是王爺要將人留在院子裏伺候,親自盯着。”
“您若是想要繼續折磨她,奴才必定將人看住了,繼續做罪奴,不準任何人私下跟她接觸,您看如何,這次奴才一定親自盯着,絕對不會再出差錯。”
盧瓊華聽到前一句話,當即就要提腳衝進去,可聽說李德喜會繼續盯着人,
她才算是放了心,她知道李德喜既然投靠了謝敏悅,便可不能再給尤念開後門。
那對謝家姐妹,可沒有那麼表面那麼和氣。
“哼,算你還算識相。本妃倒是要看看,那尤氏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死了一次改嫁他人,又能當着王爺的面都要翻出花樣來!”
見盧瓊華總算轉身離去,李德喜才是鬆了口氣,
可是當眼神轉向尤念所在的方向,頓時眼裏露出恨意之色。
……
刑洛是來給衛燼弦治療頭疾的,但是對跪在旁邊一身是血的尤念,已經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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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燼弦正在處理政務,只擡了一眼,便沒有再理會他。
刑洛只能往尤唸的方向走了過去。
刑洛將藥箱放下,咂舌道:“你這是怎麼弄的,一次比一次傷得厲害。”
尤念身上的血大部分是別人的,但是他身上同樣也有不少細碎的傷口,若非她提前帶了不少毒藥以防萬一,可能還會受更嚴重的傷。
聽到刑洛的問話,她也沒有心情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苦笑地扯了扯脣。
等他好不容易將尤念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一些不方便男子處理的位置,則交給了她自己。
為了幫尤念施針去除身子的暗傷,耽誤了好些時間。
再過來的時候,衛燼弦已經眉頭緊皺,很是不耐煩:
“怎麼回事,耽誤這樣久,難道她一個下人,還比爺的身子重要。”
明明是想問別人如何了,說出的話卻是嘴硬不已,刑洛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但給錢的就是金主,他也只能拱手道:
“自然是王爺重要,只不過那女子身上的傷口較多,若非都傷得不深,怕是都血流而死了。”
“不過我這裏真好有些新藥試毒,她那身上的傷口正好。”
聽的這話,他閉眼,冷哼道:“真是醜人多作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