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洛無語,直接堵住了自己耳朵,開始給他腦袋施針,
一番問診結束後,才道:
“腦疾恢復不錯,這幾日都沒有復發了,看來是心結解開了?
看來本大夫先前的猜測沒有錯,你這是情緒波動太大,突然受到了某種刺激引起的。”
“今後,要平心靜氣好好說話,不然就是神仙來了,也難治你這惡疾。”
等刑洛一走,衛燼弦才輕輕睜開眼睛,
只是眼裏閃過了一絲晦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也才一瞬,他便對外邊伺候的下人,冷着聲音道:“去,將那罪奴帶過來。”
尤念收拾完身上的傷,又被安排完成衛燼弦先前交代的任務。
被叫過來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嘴脣也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很是虛弱。
可唯獨,她的嘴脣抿得緊緊的,一句話都不開口說。
只行了一個禮,便跟個木頭似的站着。
衛燼弦臉色原來越黑,心中的煩躁越勝,直接呵斥道:“過來,給本王按摩腦袋。”
話音落下,可尤念依然在那兒一動不動。
衛燼弦氣得直接砰地拍桌,咬牙切齒道:“你過不過來!”
“本王如今的樣子,都是你的害的,你得負責到底。
哪怕是要你那兩個小孽種給本王作藥引,你也得受着,懂嗎?”
尤念一直努力平心靜氣,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瞪向他,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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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深呼了口氣,走了過去,站到衛燼弦身後,將手放到了他腦袋上。
可才按了兩下,她便手指一抖,身子有些歪斜,指甲上的倒刺,直接帶下了他好幾根頭髮絲。
衛燼弦吃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氣得直接跳了起來:
“好啊,謝敏悅,膽子肥了是不是,竟然想要蓄意報復本王,
別忘記了本王今日救了你的命……”
尤念聞言,只得又往後退了幾步,離開他遠了一點。
衛燼弦一轉頭,見到她這樣樣子,頓時氣悶不已,更加沒好氣道:
“本王還沒有罰你,你就開始垮臉,有你這樣做奴婢了嗎,
出去跪着,跪遠一點,別再礙着本王眼!”
尤念聞言只得起身換了一個位置,剛要跪下,衛燼弦地罵聲就傳來:
“不知道你長得多醜嗎,跪就好好跪着,一直在本王面前晃,你非要逼本王砍你喂狗是不是。”
尤念氣悶不已,只得起身走到了衛燼弦看不到的位置,
而他看不到的位置,都已經到了主院的小廂房,此處根本沒有住人。
尤念已經顧不得其他,疲憊感洶涌而來,直接倒在了牀上,人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放了新鮮的飯菜,都是清淡溫潤符合她口味的。
或許是擔心她要去找孩子,聽到屋內的動靜,一個丫鬟進來低頭着小聲道:
“姐姐快吃吧,別害怕。滄瀾大人讓我過來,給您說一聲,
兩個孩子都在他那兒了,您別只顧着慪氣,養好自己身子才是要緊事…….”
聞言,尤念重重鬆了口氣,忙道謝後坐到了飯桌前。
通過幾句閒聊,尤念也得知了小丫鬟名叫紅兒,是衛燼弦院子裏負責灑掃的丫鬟。
一桌簡單的菜色,卻算得上是她進幽王府後,吃得最好的一餐,
尤念不由得鼻尖酸澀,
不由又想起了兩個不知道有沒有又吃苦頭的孩子。
可滄瀾只是一個護衛,能在幽王府稍微看顧一些她的孩子,已經是很不容易。
自己想要護住孩子,還需要其他的法子。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房間門突然被推開,來人正是李大總管。
見到屋內的場景,他翻了個白眼,吊着嗓子陰陽怪氣道:
“喲,我就說這屋子怎麼飄來怪味道呢,
知道的知道是兩個奴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來的貴人,連王爺都在批摺子呢,你們到在這裏吃上了,日子過得倒是挺滋潤啊。”
紅兒嚇得一個激靈,直接白了臉色。
幽王並不喜歡管理院中的小事,李德喜就是他們實際的頂頭上司,他看起來笑呵呵的,
可是一旦得罪了他,她們這些奴婢那就是生不如死。
紅兒生怕尤念發愣,忙拉着她跪地道:
“公公明鑑,不是我們偷吃,而是念姐姐剛來院子,
還沒有吃飯,奴婢這才想着給她留了一些飯菜,您別誤會啊。”
“況且這些飯菜,是王爺吃剩的,並非我們自己開竈,還請公公饒了奴婢吧。”
尤念沒有想到,不過是吃幾口飯菜,李德喜都要來找茬。
她剛想張嘴,便被李德喜冷哼打斷:“哼,即便是王爺吃剩的,也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帶下去,直接按規矩處置,若一個個都跟你一樣將幽王府當自己家,
那幽王府豈不是亂了套了,難不成今後王爺還要來伺候你們不成。”
尤念皺眉道:“李公公,此事錯不在紅兒,只是因為我……”
李德喜翻了個白眼,聲音尖細: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跟本公公說話,能活着都是王爺大發慈悲,真以為自己是主子了。”
“嘖嘖,當初你嫁給我們王爺,也只是一個泄慾的工具。
如今再入幽王府,也只是一個隨意打殺的罪奴,怎麼,你不會以為自己真是主子吧。”
尤念臉色慘白,而紅兒也被拖了下去。
李德喜得意地跟她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
“別以為自己是主子了,還不快去伺候王爺。
咱家可不是那些侍衛和男人,會因為你幾滴眼淚就心軟。沒臉沒皮的玩意兒。”
尤念被譏諷得捏了捏拳頭,只得去了衛燼弦此刻所在的位置,他的臥房。
擔心紅兒出事,尤念忙跑了過去,一見到衛燼弦,她只能直接道:
“你又何必為了折磨我,連給我送飯菜的丫鬟,都要帶去處罰……她什麼都沒有做錯。”
“還是說,你想要將幫我的人,都要斬殺殆盡!”
衛燼弦腦袋有些發疼,眼前的畫面都是一片暗紅之色。
見到尤念進來,他臉色好看了一些,可聽到她這番不要臉的話,當即就嗤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值得本王親自出手?”
尤念也被他這番話來了火氣,直接就嗆聲道:
“若不是如此,那你為何要讓李公公將紅兒帶下去處罰,不就是為了逼我過來找你。”
衛燼弦都被氣笑了,直接就道:
“是又如何,你不是乖乖過來了嗎,
即便現在本王讓你脫光了衣服暖牀,你能拒絕嗎,你有拒絕的資格嗎。”
“嘖,當初在牀上那麼熱情,險些將本王榨乾,現在倒是清純起來了。”
尤念一聽這話,頓時氣紅了眼眶,又是難堪又是生氣:
“若紅兒被處置不是你做的,那會又是誰能將手伸到你院子裏來,你告訴我!”
衛燼弦氣得直接起身,逼近到她身邊,眼神裏滿是猙獰與瘋狂,像是已經沒有了理智。
他抓住尤唸的胳膊,像是被氣到,又像是傷心,喃喃道:
“每次你來找本王,不是因為紅兒就是因為綠兒,
怎麼,本王在你眼裏,就連個身份低微的丫鬟都不如,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