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生死關頭走了一遭,又被衛燼弦惡毒至極的呵斥了一番,內心的憋屈和憤怒幾乎要燃燒了她的理智,剛從馬車下來回到清漣院門口,
結果就遇到了一臉得意,似乎早就等候在此處的謝敏悅。
她見到尤念臉色帶着情緒,便故意攔在她面前,道: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妹妹都等你好久了……
呀,臉色這樣差,難道是因為王爺昨日從你那兒趕來接我回府,所以你生氣了?”
尤念站定腳步,看着她的臉,臉色冷成了冰霜,道:
“我對你三番五次的忍讓,給你臉了是吧。”
謝敏悅笑容還掛在臉上,聞言頓時身子一正,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麼!”
尤念往她的位置走了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冷聲道:
“我說你就是一個臉大的廢物,除了能在我身上找找存在感,還能做什麼。
這幽王府跟你有半點關係嗎,混了三年也只是個側妃。”
“跟你對上,我真是一點挑戰感都沒有,知道嗎……”
謝敏悅聽到這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尤念一番話將她的自信撕得碎,彷彿回到了剛回謝家,許多人嘲諷她只是一個商戶女的,那段她不想回憶的日子。
“你敢瞧不起我!”謝敏悅氣急直接揚手,就要對着尤唸的臉打下去,
卻剛一擡手,就被尤念捏住了手腕,緊接着的話讓她心驚不已,甚至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一個假千金,現在還是一個妾室,怎麼敢瞧不起堂堂謝側妃。”
“只是王爺怕是不知道,當初你根本不願意嫁給她,這才給我下藥讓我替嫁進的宗廟,瞧不上一個落魄王爺。後來卻對他愛得死去活來了,嘖嘖。”
“也不知道王爺知道你是撒謊精,還能不能那麼愛你……”
說着,尤念還將眼神往謝敏悅的肚子看了一眼。
謝敏悅嚇了一跳,下意識捂着肚子就往後退了好幾步,神情驚恐:
“你、你想做什麼……我跟你說,我肚子裏懷的可是幽王府的第一個孩子!”
尤念嗤笑:“幽王府的第一個孩子?”
話音還未落下,她便用手狠狠一推,謝敏悅當場就直接重重坐到了地上,痛得她齜牙咧嘴。
謝敏悅屁股痛得腦袋都是蒙的,可更加讓她心驚的是尤念話裏的威脅之意。
她慌忙起身,指着尤念尖聲道:“啊啊,你敢推我,你、你給我等着。”
說罷,她便提起裙角,直接往主院的位置跑了,看着是要去找衛燼弦告狀。
尤念看着她驚惶離去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幽光,冷哼道:
“去查查給謝敏悅診脈的大夫——”她這樣子,沒有鬼都不可能。
夏至聞言,立馬眼睛一亮來了興趣,主動領命跑了出去。
謝敏悅跑到了主院,路上越想越氣,她從沒想過尤念敢嘲諷她,明明應該哭的人是她才對。
“嗚嗚嗚,讓開,你們給我讓開,我要見王爺!”
小五滿頭熱汗,解釋道:“側妃,不是奴才攔您,
而是王爺已經歇息了,說了任何人不得打擾,您有什麼事就晚些再來吧。”
謝敏悅哪裏能聽得進這個話,她一巴掌就扇到了小五臉上,道:
“狗東西,你什麼玩意兒,也敢攔我!即便是王爺已經歇息了,聽到是我來了也會見我的。”
“你連通傳都不去,到底什麼意思,沒有將我這個側妃放眼裏,是吧。”
小五原本也是好言相勸,結果被打了也是來了氣。
他站直了身子,鼻孔出音道:“側妃氣勢洶洶,奴才怎麼敢不把您放在眼裏。
既然您覺得王爺那麼想見到您,那您便進去吧,奴才也不敢攔了。”
謝敏悅氣罵了聲:“算你識相”,就提腳走到了臥房緊閉的大門口。
她掐了掐大腿根的嫩肉,讓自己看起來更慘一些,便提聲道:
“王爺,嗚嗚嗚,您要跟妾身做主啊。
尤念、尤念她竟然敢推我,還說您這個側妃見到她這個妾室,都要磕頭行禮,
妾身真的很委屈了,嗚嗚嗚……”
砰——
房門直接被打開,一張椅子扔了出來,
直接砸到了謝敏悅腦袋上,她尖叫了一聲,便倒在了地上,腦門拳頭大一個包。
“滾,本王這兒是菜市場是吧,誰都能來晃悠!”
“不管外面是誰,都給本王就拉去砍了——”
衛燼弦的叱罵聲毫不留情,謝敏悅本就別砸得腦袋暈暈乎乎,在一聽這話直接翻白眼暈了。
小五見這架勢,聲音焦急,身子卻一點不動,道:“哎呦,謝側妃啊,
您這都是有了身子的人,怎麼總喜歡到處亂轉悠呢,不是往外跑就是往主院跑。”
“都說了王爺不想見人,你還愛往槍口上撞呢,您看現在受傷了,可怎麼辦。”
小五陰陽怪氣說完,才讓人趕忙去找大夫。
謝敏悅一聽說要叫大夫來,忙一下爬了起來,哪裏還敢再裝暈。
甚至都不顧小五的留人,直接僵笑着道:“行了,既然王爺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擾他了。”
直到謝敏悅人已經不見了身影,小五才冷哼一聲,關上了主院的院門。
回到喜悅院,謝敏悅人都要氣瘋了,又砸了許多東西。
偏偏這時候,翠兒還進來道:“側妃,不好了,
您先前說的不準給尤念那邊送份例,讓她好好吃吃苦頭,可……可……”
謝敏悅腦門上,還用冰袋敷着,瞪向她道:“可什麼?”
翠兒跺了跺腳,道:“可奴婢才將清漣院的分例扣下來,
那盧側妃便說自己份例不夠用,直接去管家的周嬤嬤那兒要了雙倍的,根本不理會奴婢。
她拿了也就算了,卻轉頭又送給了尤念,那兩個踐人聯合到一起去了啊。”
謝敏悅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甚至連額頭的冰袋都忘記扶着了,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謝敏悅眼裏瞬間出現凝重之色,臉色變得陰沉。
在得到翠兒的再三確認後,謝敏悅死死掐住了手心,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她連喝了兩杯茶,才對翠兒道:“去,將府上新進的那個柳妾室叫來,本側妃不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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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華院,盧瓊華端着被茶,看着面前的尤念道:
“聽說那人叫了柳妾室過去,怕是要對你出手了,你不應該惹她的。”
謝敏悅那人有些邪性,不管誰跟她對上,即便能佔了上風,最後也是落得各種傷。
更何況,幽王還對她有種毫無立場的偏愛。
在加上尤念與那人之間,剪不斷也化不開的仇恨,若是失手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尤念聞言,眼神裏寒意滲人,端茶道:
“不應該惹我也惹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她敢動我的孩子,自然就能想到今日。”
衛燼弦和謝敏悅,害得她夫君分離母子分別,憑什麼還想要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