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衛燼弦要推開院門的時候,一個嬤嬤跑了過來,忙道:“哎呦,王爺,您可不能進去啊。”
衛燼弦瞪像她,隨後一腳就踹了過去:“狗東西,爺的事輪得到你管。”
那個嬤嬤被踢得哎呦慘叫,剛爬起來便忙過去,抱着他的腿道:
“王爺您真的不能進去啊,尤夫人感染了風寒,是會傳染人的。
您若是進去有個好歹,那可怎麼得了啊——”
衛燼弦聞言,眼中一紅,直接就推開了門,可突然想起什麼,他回頭問:
“你守在這裏多久了,既然尤氏病了為何沒人來稟報本王,更不見有大夫女醫!”
嬤嬤見他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似的目光,心驚肉跳。
她還以為自己找了個好差事,沒想到竟然是守了個炸藥包啊。
“啓稟、啓稟王爺,奴婢奴婢是半個月前接到這份差事的。
奴婢也不知道為何沒有大夫來啊,只是守着門不讓人進出而已,尤夫人生病與奴婢無關……”
衛燼弦聽到這話,猛地看向她,眼裏陰雲密佈:“是嗎,那是誰讓你守在這裏的?”
嬤嬤捂着被踢痛的肚子,忙磕頭道:“是娘娘吩咐的,王爺饒命啊——”
衛燼弦聞言臉色一青,想到了什麼頓時心中一慌,直接衝進了院子。
那嬤嬤見衛燼弦還是衝了進去,當即急跺腳,忙轉身跑去鶴松院稟報消息。
衛燼弦砰地推開臥室房門,當看到牀上雙目緊閉的尤念,整個人呼吸都停止了,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燒得他滿腔都是不可置信的痛楚。
只見她無聲無息地躺在牀上,墨發蜿蜒披散着,臉頰消瘦得像是被刀削過一般,就連往日粉白膚色刺客都蒼白得宛若沒有一點顏色的宣紙,
雙目緊閉着,胸口沒有了一點上下地起伏,好似已經沒有了呼吸。
衛燼弦顫抖擡手,下意識將手放到了尤唸的鼻尖,牀上的人被嚇到猛地睜開眼睛,
他才重重鬆了口氣,側過身去將差點要流出的淚給憋了回去。
剛剛,他差點以為尤念死了……
也是這平靜了一會兒的功夫,衛燼弦這才發現,這屋子裏陰冷得厲害,就連燭火都沒有點。
衛燼弦皺了皺眉,將身上的披風脫下,想要蓋到她身上:
“本王才半個月沒有過來,你怎麼就病成了這樣……”
尤念側身躲開,那件墨色的披風便直接落了地上,冷聲道:“王爺何事?”
她正在病着,黑眸裏的光彩都被度上了一層紗,聲音沙啞得連音量都幾乎是微不可聞,
可想要將他拒之千里的意圖,卻足夠讓他看得清楚明白。
衛燼弦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這些日子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提了起來,
捏緊了拳頭,咬牙道:“本王過來時有事要問你,不是過來看你的。”
尤念靠在牀邊,看向衛燼弦,眼神詢問,並未說話。
衛燼弦盯着她臉上的表情,一字一頓道:
“你兩個的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本王只問你一次。有沒有可能是本王的……”
尤念聞言,心臟猛地一跳,卻忽然笑了出了眼淚:
“衛燼弦,你以為你是誰,我被你傷得遍體鱗傷,還會生下你的孩子,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我會跟任何人生下孩子,都不可能生下你的孩子。”
兩個孩子是她的,與衛燼弦無關,她死都不會給衛燼弦知道孩子身世的機會。
剛剛有多麼期望,如今就有多麼失望。
果然,他就不該對這女人,抱有任何期望的!
衛燼弦心中又酸又恨,眉眼裏都是戾色,毫不留情地嗤笑道:
“那就好,若是你當真愛上了本王,本王指不定還會對你心軟了,可惜,你不配。”
尤念聽到這話,便覺得不對,沒等她追問衛燼弦想要做什麼,他已經開口道:
“登仙台已經準備完工,本王已經收到了父皇的旨意,後日就要去秦城,
路上需要個伺候的人,你乃秦城人士,隨侍正好。”
尤念心髒猛地一跳,立馬意識到了衛燼弦是要開始對付謝家了,要用她來做刀。
這一天還是來了,她為何還是沒有躲過!
尤念心中悲憤異常,嗓子先是在被刀割一般的難受:“為何是我,為何是我……”
衛燼弦冷笑:“你乃謝家的女兒,除了你能有如此殊榮,還有誰。”
尤念氣得要打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說話的力氣,只這動怒的一會兒便已經頭暈眼花。
她眼尾泛紅,咬牙道:“論與謝家的親疏關係,謝敏悅才是謝家親生女兒!”
衛燼弦臉色更冷了些,下意識就反駁道:“你與她怎麼能相提並論。”
尤念:“你!”她肩膀在顫抖,氣得嗓子都說不出話來。
衛燼弦怒氣一滯,掃了一眼四周,才嗤聲道:
“你是把本王這兒當苦修的庵堂了是吧,故意將自己弄病,還連被子都不願意蓋一牀。”
“哼,想死沒有那麼容易,喜歡吃苦是吧,那便多吃些苦吧!”
尤念氣得眼前一黑,本想撲過去扯住他的衣袖,卻只感覺眼前一黑,便栽倒了下去。
昏迷之前,她只剩苦笑,她還以為自己能再撐到衛燼弦離開,沒想到身子卻已經到了極限。
衛燼弦聽到動靜回頭,見到尤念將要落到地上,他呼吸一滯,慌忙將她接住。
“來人,快去叫大夫來,快——”他朝外喊,聲音裏有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焦急。
大夫來後,給尤念診脈後也被她的狀況嚇了一跳。
聽到尤念竟然已經染了好幾日的風寒,發燒到了非常人能忍的程度,衛燼弦捏緊了拳頭。
夏至和紅兒忙按着大夫的意思,給尤念降溫,又去廚房熬藥。
這次兩人出院門,沒有人敢再攔……
春喜忍不下這口氣,撲通跪到地上,抹淚道:
“嗚嗚嗚,王爺,求您救救我們小姐吧,她真的遭不住那麼多人的恨啊!”
衛燼弦聞言腳步都有些發虛,撐住了牀沿,才啞聲道:“什麼意思,誰在恨她?”
春喜氣憤到雙眼發紅,哽咽道:“小姐的病不是風寒,而是被害的。”
“崔嬪娘娘是故意將小姐困在這間院子的,還停了所有的吃穿用度,這些日子我們只能用銀子買些清粥喝,小姐身子骨本就不好如何能受得住,嗚嗚嗚,今日若不是您來了,小姐怕是連口熱水都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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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側妃更是火上澆油,藉着肚子裏的孩子,把小姐的棉被都搶了,她堂堂側妃怎麼會缺被子,她就是想要凍死我們小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