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說着已經淚如雨下,她只看着尤念過來的,如何不知道她都受了些什麼。
“嗚嗚嗚,求求王爺放過我們小姐吧,她真的沒有害您的心,更加沒有想要跟謝側妃爭的意思。您若是再強行扣着小姐,她真的會死的!”
“若是您真的還在意小姐的死活,就放過她吧……”
衛燼弦聞言,眯着眼睛看向她,眸色忽然的陰沉,讓春喜忍不住背脊一寒。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這些話是你主子教你說的?”
春喜強忍着心中的驚懼,明明是想要搖頭,卻被他眼裏的殺意嚇得愣住,在做不出一點反應。
就在這時候,兩人身後傳來尤唸的聲音。
她醒過來便見到這幕,啞着聲音道:“春喜,起來,別求他。”
“我死了,他就如願了,現在也不過是活一日是一日罷了……”
春喜聞言,忙起身站到了尤念身邊,衛燼弦見她醒來驚喜之餘,聞言卻聽到這話,頓時如同心臟被人踢了一腳一樣的難受。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死,他想要的只是她這個人……
衛燼弦嘴脣動了想反駁,可迎上尤念麻木虛弱的樣子,在眼中發紅的瞬間倏地轉身離去……
衛燼弦腳步不停,直接來了鶴松院。
崔嬪聽到下人的稟報,知道衛燼弦已經闖進了清漣院,
她原本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可看到衛燼弦神情冰寒,如同一把已經出鞘的劍,像是要將她這個母妃一樣斬了似的,她還是驚得呼吸都一陣發虛。
可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便笑着道:
“弦兒過來了,可用過飯了,母妃讓廚房準備幾個你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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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燼弦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眼裏沒有一點溫度,語氣幾乎是從牙根擠出來:
“孩兒跟你說過,不能動她吧,母妃為何還要這樣做……”
崔嬪沒有想到,他會直接質問自己,連任何情面都不講了,當即也動怒道:
“她一個妾室,威脅到側妃肚子裏的骨肉,本嬪處置她有什麼錯。別說她還沒有死,就是死了你也不能來質問我。難不成身為你的母親,我連處置個女人的權利都沒有!”
“若是你是這樣想的,那還不如讓我當初直接跟你一起死在宗廟裏……”
衛燼弦聞言,捏緊了拳頭,胸腔難受得厲害,紅着眼道:
“母親,偌大一個幽王府,難道孩兒留下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行嗎?”
“她並非妨礙到你,也不會再威脅到敏兒……”
崔嬪聽到這話,氣得直接打輪椅上的扶手,連指甲都崩斷了:
“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做喜歡的人,你竟然喜歡上謝家人,你是不是要氣死我,你是嫌棄我們娘兩還沒有被謝家害慘是吧?”
說着,崔嬪已經眯起了眼睛,咬牙切齒道:
“還是說,你想要我看着,你眼睜睜死在那女人手裏!”
衛燼弦一陣無言,擡眸看着崔嬪,硬聲道:“若孩兒說就是要她呢?”
“你!”崔嬪不可置信到瞪大了眼睛,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母親若是再插手我後院的事,孩兒下次與您說話,便不是在幽王府了。”
見衛燼弦竟然威脅要送她回宮,崔嬪氣得當真要吐血,可沒有等她發怒,衛燼弦已經甩袖離開,根本不是與她說笑的意思。
崔嬪氣得直接起身,砸了好些東西,屋內多有瓷器都沒能倖免。
周嬤嬤聽到動靜,忙進來看看,見到崔嬪竟然已經站起來了,她急的忙看了一眼周圍,
過去關上了房門和窗戶,才過來道:
“娘娘,您消氣啊,千萬不要氣着自己的身子……”
崔嬪被她扶回了輪椅上,眼睛裏依然都在冒着火:“我如何不氣,你看看他現在像什麼樣子。”
周嬤嬤嘆氣道:“娘娘,王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會為美色所佑惑也是情理之中,
況且尤氏還是陪着他經歷過苦難的,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不一般。”
“但是王爺也不是色令智昏的人,您又何必橫插一手,弄得母子情分都僵了。”
崔嬪聞言,眼睛冒出眼淚,哽咽了一瞬:
“我也不想如此,可我們受了多大的罪,才重新走到今日,我絕對不會看着他往思路上走。”
“不過是個女人而已,他想要什麼樣的不行,非要那尤氏!”
說完這些,崔嬪很快便振作起來,皺眉問:“他後日就要去秦城了,今日去找尤氏做什麼?”
若不是他今日打亂了她的節奏,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尤念應該已經死了。
準備了那麼久,現在功虧一簣,讓崔嬪當真是越想越氣!
周嬤嬤道:“應該是想要帶尤氏一起,有人聽到了王爺與尤氏的談話,提到了秦城。”
崔嬪聞言,微微眯了眯眼睛,道:“哼,既然他捨不得那踐人死,那便借他的手除了她。”
“認死在他自己手裏,他便不會再想着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了!”
不是喜歡留着她在身邊嗎,那便留具屍體吧。
“去,打聽清楚幽王到秦城的具體事件,先派人去……”
……
謝敏悅聽說尤念病得都要死了,高興得飯都多吃了一碗。
見到衛燼弦過來,她扶着根本沒有顯形的肚子,笑盈盈湊過去想要拉他的手:
“王爺怎麼這個點過來了,妾身什麼都沒有準備呢……”
誰知道,衛燼弦卻直接扶開她的手,寒着臉問:“是你命人去她院子裏搬走了所有被子的?”
謝敏悅知道他說的人是尤念,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倒是厲害,都知道找男人撐腰了。
但幽王對她可不一般,不管做什麼,他都不會怪她的。
於是,謝敏悅便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抹着淚道:
“啊,那些被子是念姐姐院子裏的嗎,我早就說了那些丫鬟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堅強着呢,不用那麼大驚小怪的,說出去平白惹人笑話……”
衛燼弦眼神如炬,彷彿要從她的臉皮看穿她的內心:
“到底是下人做的,還是你命人做的,需要本王一個個審問嗎?”
“我以為你與其他女人不一樣。”
謝敏悅聞言頓時臉色一白,衛燼弦竟然為了尤念指責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