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敏悅臉上笑意一收,恐慌感瞬間襲來,她本能四下看了一眼,忙處理了手中的信鴿。
她什麼都顧不得拿,提腳就往門邊走去,卻一打開門就見到了海青。
謝敏悅嚇了一大跳,尖叫了一聲,便往後退了好幾步:
“啊,你怎麼回事,守在門邊沒有聲音的,嚇到了本側妃肚子裏的孩子,你擔當得起嗎!”
海青神情如常,像是並沒有被她的怒意嚇到,道:“啓稟側妃,王爺叫您過去。”
謝敏悅心神一凜,臉上都白了幾分,強壯鎮定道: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那可太好了。王爺可有說是什麼事?”
她半個月都見不到衛燼弦一面,現在他卻主動要見她,這不得不讓她多想。
海青:“側妃見到王爺就知道了,還請別讓王爺久等。”
看着海青一副根本不容她拒絕的樣子,謝敏悅只能暗罵了一聲,跟着他去見衛燼弦。
路上,她努力放緩腳步,不斷四處看,希望能找個人救她出去。
一定是出事了,不然那人不會要她逃的……
他都希望她能夠坐上皇后之位,怎麼可能讓那麼久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眼看着離主院越來越近,謝敏悅緊張得後背都在冒汗,就在她就要絕望的時候,
一個救星一樣的人影,終於出現在了她視線裏。
謝敏悅眼淚汪汪,一下撲了過去:
“娘娘,您終於來了,兒媳好想您啊……”
崔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也是搞得很無語,她有些嫌棄地將她推開,沒好氣問:
“怎麼回事,你一個側妃還有誰讓你受委屈了不成?”
她是聽說謝敏悅在這兒,一天叫三回大夫,生怕她肚子裏孩子出事,這才親自趕了過來。
畢竟她那個兒子,有了尤氏那踐人在這裏勾着他,定對謝敏悅也不上心了。
況齊帝都來了這裏,她雖然已經出宮住了,可也樣子得做足……
所以,謝敏悅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能有事!
齊帝可就在秦城呢,若是有什麼不好聽的話傳到他耳朵裏,豈不是給太子做嫁衣了。
他喜歡搶哪個女人,她管不動,可絕對不能色令智昏。
“行了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嬪苛待了你,仔細跟我說,幽王怎麼委屈你了!”
謝敏悅一聽崔嬪是要來跟她撐腰的意思,高興得在心中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她下意識就要提尤唸的名字,可想到她已經不再此處,
只能恨恨暗罵了一聲,道:
“嗚嗚嗚,是個姓何的小妾,家裏是皇商,總是譏諷兒媳穿着寒酸,殊不知兒媳只是不想王爺鋪張浪費,被秦城那些官員抓到把柄。”
崔嬪眉頭一皺,立即厲聲道:“豈有此理!”
崔嬪點了點頭,讚賞道:“嗯,你有長進,不枉本嬪對你的教導。”
“去,將那女子帶過來,本嬪要看看她到底哪裏來的氣勢,連側妃都要踩到腳下。”
海青:“……”
崔嬪見她不動,叱罵道:“怎麼,本嬪還使喚不動你了?”
海青無奈,只能離開去給崔嬪帶人來,但出了衆人的視線,便給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
衛燼弦過來的時候,崔嬪已經在審問何金貴,她十根手指都斷了,整個人趴在地上,痛得不斷哀嚎,越又不能暈死過去。
衛燼弦收回視線,看向崔嬪,冷聲道:“母親這是做什麼?”
崔嬪臉色難看不已,砰地拍輪椅扶手,厲聲道:“做什麼,自然是做你沒有做的事。”
衛燼弦臉色淡淡,掃了一眼謝敏悅,道:
“還真是辛苦母妃了,不願萬里來此處,一到就開始殺雞儆猴,兒子當着是要謝謝你。”
她不是真的想要,不過是想證明自己權利罷了!
衛燼弦早已經看透了這一點。
他懶得再與崔嬪說話,而是看地上的何金貴:
“側妃對你的指控可是真的,本王記得你家中給了你的嫁妝,你不少都孝敬了側妃。”
謝敏悅都震驚了,她沒想到衛燼弦竟然會跟一個無關輕重的女人問話,這是不信她?
難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如此無足輕重了嗎!
謝家,尤念仔細翻閱了木盒內的東西。
這其實是謝澤謙在調查的一個案件,事情發生在六年前。
案件內容是一戶農戶報案說家中女兒失蹤了,但那戶人家的女兒是進城將繡品賣給貴人,而那個貴人就是謝敏悅,應該說是尤敏兒……
至於如何證明見的是她,酒樓的掌櫃小二都可以作證。
後來,那女子回家路上便失蹤了,捕快還在路上發現了血跡,順着血跡還找到了一些那女子的衣物碎片,旁邊又有許多腳印。
當時負責調查的捕快都覺得,是因為她得了尤敏兒賞賜的銀子,所以路上遇到了搶劫的宵小。
從現場的血跡和拖行的蹤跡來看,那女子應該已經死了。
兄長為何會將這份記錄放在密室裏,是他發覺了什麼不對,要她繼續追查下去嗎……
看到案件與謝敏悅有關,尤念眼神有些發沉。
她立即轉身出了書房,打算去找衛燼弦,她需要去衙門裏看到更詳細的案宗。
衛燼弦問完話後,何金貴剛撤下刑架便痛暈了過去,大夫將她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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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王爺,妾身冤枉啊,嗚嗚嗚……”
“妾身什麼都沒有對側妃做,反而是她利用妾身對付……”
謝敏悅驚醒不已,沒想到何金貴死到臨頭還有開口的機會。
“你胡說!”生怕她再說出什麼要命的話來,慌忙想要阻止,卻被衛燼弦一個帶着審視的眼神掃過來,嚇得她瞬間僵住。
衛燼弦臉色發寒,眼裏彷彿帶了刀:“她讓你做了什麼?”
何金貴咳嗽,哭着道:“是她讓我在茶樓對付她哪個叫尤唸的姐姐,結果她自己不知怎麼跟那個男人躺一起了,就怪罪到妾身身上。”
“為了讓我不將這事說出來,還拿我家裏人走威脅。”
“嗚嗚嗚,反正妾身都要死了,還不如揭穿她的真面目,王爺,您愛錯了人啊!”
尤念正巧這時候來了,聽到這話,無語了幾分。
他若是要想查,早查出來了,又何必現在才故作姿態的逼問,無非還是捨不得傷謝敏悅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