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敏悅哪裏肯承認一個小妾的指控,當即就哭道:
“嗚嗚嗚,何妹妹,我怎麼得罪你了,你自己做錯了事還不肯承認,我可是受害者!”
何金貴氣得快要又暈死過去,她就沒有見過像謝敏悅那麼厚臉皮的人。
面對她親口的指控,都能裝作得自己真的無辜似的。
崔嬪已經氣得拍桌,衛燼弦卻眼中失神,手指輕點桌面,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院內氣氛有些僵硬的時候,下人突然稟報:
“啓稟王爺,尤夫人來了,說是有要事要見您……”
衛燼弦猛然回神,眼中出現喜色,差點就要直接站起來,可看着崔嬪帶着涼意的眼神掃過來,他輕咳了一聲坐直了身子,故作淡定道:“讓她進來吧。”
尤念進來後,好奇地四下看了一圈,笑道:
“不知道妹妹正在三司會審呢,時間可真湊巧,要不然我就不來打擾了。”
謝敏悅知道,衛燼弦今日一定要對她做些什麼,只是他還沒有發作而已,可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越讓人緊張,她腦子不斷轉動,想着要如何脫身。
她本就危險重重,再加一個不懷好意的尤念,一定沒好下場……
原先她巴不得尤念過來給她做配,現在卻恨不得她趕緊消失。
她僵硬着臉色道:“姐姐來的卻是不巧,要不您還是先回謝家吧,妹妹等會便來陪你。”
尤念:“真是巧了,我是來找王爺談謝家之事,並不打算走。”
謝敏悅:“……”
何金貴本來被氣得不行,可現在這一打岔也腦子反應過來了,忙道:
“王爺,娘娘,妾身有證據,謝側妃就是故意想害尤念姐姐,自己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證據就在我的房間內,那白玉手鐲是謝側妃的傳家寶!”
“若沒有她的發話,我與尤念姐姐無仇無恨,又怎麼會害她……”
尤念:“嘖,是妹妹手裏那個傳家寶?似乎妹妹每次害人前,都要先用那手鐲拉攏人。”
“夠了!”崔嬪原本還端茶喝着,可越聽臉色越難看,立即出身打斷。
她是想要殺雞儆猴,可卻不是想給尤念出氣的。
原本是要給謝敏悅出氣立威,現在卻成了要教訓謝敏悅,她再也聽不下去,讓丫鬟給自己推輪椅離開,卻被衛燼弦出聲叫住:
“母親留步,孩兒還有關於謝側妃的事沒有處理……”
謝敏悅心瞬間又提了起來,強做鎮定道:“呵呵,王爺是什麼事啊,咱們去房內說不好嗎?”
這時候,此處的閒雜人員已經被清理了出去,刑洛幾乎是架着被人拖過來的。
衛燼弦並未理會謝敏悅,而是道:
“刑大夫,你昨日跟本王說的什麼,還請再說一遍。”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說實話,診金不是問題,本王不想再別騙。”
刑洛連衣裳都沒有穿好,就被人從牀上拖了起來,滿臉都是不情願,但聽到衛燼弦後面一句話,裏面喜笑顏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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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還是王爺敞快,小人今日在研發一款新藥,正好需要兩萬兩。”
崔嬪皺眉,她知道刑洛是給衛燼弦治療腦疾的大夫,但不知道他怎麼跟謝敏悅也扯上了關係。
她道:“怎麼回事,你在跟幽王打什麼啞謎,什麼藥需要兩萬兩!”
刑洛整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仰着下巴道:
“啓稟娘娘,是落胎藥,王爺打算讓謝側妃做第一個試藥對象。”
“什麼!”崔嬪氣得眼睛都瞪大了,指着衛燼弦不可置信,胳膊都在顫抖道:
“你竟然要落謝氏的胎,你是不是瘋了,本崔嬪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謝敏悅總算知道,今日衛燼弦的反常是什麼了。
她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了幾個月,卻折在了一個小小大夫手上????。
尋常的大夫探不出來,可這刑洛竟然有幾分本事!
上次被他探到了脈,就應該直接殺了他的……
“嗚嗚嗚,娘娘救我,救我啊,您就是殺了我可以,但是放過我孩子啊——”
謝敏悅跪到崔嬪身邊,哭得聲淚俱下,扯着她垂地的裙角,一手拖着肚子哭得好不可憐。
崔嬪哪裏還看得下去,當即將人拉到自己身後,對着刑洛就咬牙切齒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還皇嗣!”
刑洛掏了掏有些生疼的耳朵,道:“小人沒有虎膽哪裏敢害人,而是謝側妃並未有身孕。”
“她這是吃了假孕丹造成的脈象假象,這等奇聞還是小人翻了好久的祕籍,才發現的……”
“什麼?”崔嬪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下意識往謝敏悅肚子上看了一眼。
謝敏悅嚇得心跳都要沒了,不斷搖頭道:
“娘娘,娘娘,您別聽他的,他跟尤念是一夥的,就是來害臣妾的啊,救我,您救我——”
尤念:“……”
謝敏悅還想要掙扎,卻被衛燼弦下令灌藥,而不過一玩藥下去,謝敏悅的脈象就改變了。
連着請了兩個大夫來,都是如此說的。
崔嬪臉都青了,這是她這輩子最丟人的時候!
扶着丫鬟的身子站起身,就狠狠給了謝敏悅一巴掌:
“帶下去關起來,給本嬪好好審,到底是誰給她的假胎藥。都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今日的消息傳了一絲出去,別怪本嬪心狠!”
說罷,她便氣狠狠地走了,謝敏悅身上的首飾外裳也都被剝了,神情驚恐地被拖了下去。
謝敏悅死了不要緊,可她肚子裏的孩子確有齊帝的聖旨。
當初收旨的時候覺得是榮耀,現在卻彷彿是把要命的刀,氣得崔嬪臉呼吸都要沒了。
衆人都散去,衛燼弦看向刑洛:
“你當真是昨日查了祕籍才知道謝敏悅是假孕,還是早就知道了?”
刑洛輕咳了一聲,低頭道:“呵呵,先前小人聽說了謝側妃的脈象,便覺得有些不對。”
“但是前幾日找到了機會,便親自探了一番,果然不出所料而已…..”
衛燼弦倏地看向他,有些不可置信:“既然你知道,為何不告訴本王?”
他甚至還記得,自己曾經問過刑洛,他完全沒有自己碰過謝敏悅的印象,他什麼都沒有說。
刑洛神情奇怪,無奈道:“小人一個大夫,哪裏敢參合你老人家的事,誰不知道您最愛的就是謝側妃,說不定就算是養別人的孩子,也心甘情願呢。”
“若是我指出來了,您不僅沒有感謝我,還要砍我腦袋呢……再說了,您自己就一點懷疑都沒有嗎,我看那謝側妃演戲的功夫也不怎麼樣啊。”
衛燼弦:“……”
被他這樣一說,他都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